这是个真实的故事。
刚来北京时,有一段时间住地下室集体宿舍,7人一个房间。住我上铺的哥们,是来自江南的一位小伙子,虽然朴实、大方,长得很有个性,但是长相却让我一下子就想起海盗来。于是,我给他起了个绰号:海盗,他乐呵呵地接受了。
海盗放弃了家里的工作,到北京专门考研,进攻目标是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
海盗的学习地点是“人大”研究生楼。自学。晚上有时会待在宿舍趴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给大家讲一些黄色笑话。我们都笑着问他:
“海盗,你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淫荡的?”
“学习淫荡两不误,君子淫而不乱。”海盗回答。
不知道海盗是否真的谈过朋友,因为他一会说自己还是处男,一会又说和几个女孩上过床。
年轻人住一起,时常会涉及性的话题。所以同宿弟兄七个,晚上躺在被窝里,经常由女人谈到性,继而是故意发出尖叫和浪笑。正在吵闹之时,门被敲的砰砰响,管理员在门外大嚷:
“都睡觉了,小声点!”
一天晚上,海盗不知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突然大声宣布:
“我有一个重大发现,汉语应该是世界语言的鼻祖,我要写篇论文,在考研之前发表,肯定会震惊世界。”
海盗说得很认真,
“就拿汉语拼音a、o、e来说吧,大家想想,它和什么时候发出来的声音相同?”
大家被搞得莫名其妙。
“是不是和做爱的声音一样?a—a—,o—o—,e—e—。”海盗发出一阵淫荡的声音。
“无论社会在哪方面发展、进化,也无论是远古、现在亦或将来,做爱得声音是不会变化的。任何国家的人,做爱时声音都一样。做爱的声音是原始人还不会说话时就发出的。由此可以推论,汉语拼音就是从做爱发展来的。在汉语拼音的基础上,又形成了世界各地
以及各民族自己的语言。所以,汉语应该是世界语言的鼻祖!”
短暂沉默,继而大家拍桌子敲碗,一阵大叫和狂笑。由此,海盗又有了另外一个绰号:性学专家。他欣然接受。
眨眼离考研还有三个月。突然之间,性学专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少了淫秽的语言和笑声,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回到宿舍,然后就念叨:
“还有三个月就要考试了,不能跟你们这些淫荡的家伙胡混了。”
明显的,性学专家学习的尽头比平时大了许多。但随着时间一天天临近,性学专家也一天天紧张起来。
当还剩两个月时间的时候,性学专家回来得越来越晚,经常到十二点刚要锁大门的时候才回来。早晨他又早早地赶到“人大”研究生三楼的教室学习。在教室一边看书,一边吃在路上顺便买的早点。到了中午去食堂草草吃点饭,回到教室趴在课桌上,用衣服蒙头就
睡。过一会,醒来继续学习。晚饭也是如此。
离考验不到一个月时,性学专家显得异常紧张,面容开始憔悴,给他开玩笑他好象也不感兴趣。又两次,他一夜都没有回来,第二天他说时间不够用了,学了个通宵。我们笑着问他:
“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完了!我是完蛋了!”他一脸无奈的样子。
“看来明年要重新再来一次了!刚来的时候如果努力学习,肯定能考中。”这也是他经常挂在口头的话。
在考试前两个星期,我们的性学专家终于病倒了。整整一个星期,即便是忙于去医院打点滴,也不忘记抱着书,背个没完没了。考试前几天,性学专家没有回来住。宿舍没了性学专家的“淫荡”,大家好象失去了点什么,很没活力。
在性学专家考试前几天,临近春节大家都陆续回家了,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在考试完的当天傍晚,性学专家回来了。他脸色苍白,头发蓬乱,完全变了一个人。见到我有气无力地说:
“完啦,没戏啦,明年再来吧。”
“那不一定,说不准一不小心考中了呢。”我故意逗他,想活跃一下气氛。
“明年来了一定好好学习!绝不近女色、不谈女人。”
他有气无力地说完,没有吃晚饭也没有洗刷,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性学专家就把我推醒了,神秘兮兮地说:
“昨晚我梦到考试时坐在我旁边地那位美眉了,并且她还主动和我那样了,哈哈哈。哎,你听,大清早的,隔壁好像有做爱的声音。”
(注:
据说性学专家海盗,在第二年又考了一次研究生,这次他成功了。早已和他失去了联系,不知道他还好吗?是否还那么淫荡——其实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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