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莹兄转给我一首【中吕·山坡羊】“也题炳莹兄牧驴”,不识作者何人。内容如下:
“衫儿散裹,手儿后躲,当头红帽险吹落。蹙双蛾,细思索,今生咋做牧驴客?一脸无辜神漠漠。饥,别找我;撑,别找我。”
小令一曲,语言活泼,气韵生动,颇得元曲精髓,与当下盛行的领导讲话式的“老干部体”有霄壤之别。一气读了好几遍,仍然欲罢不能,忍不住再写点不痛不痒的文字,向炳莹兄献点小殷勤。
“衫儿散裹”,确实是炳莹兄的神采。别看眼下往主席台上一坐,一副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都是表面现象。想当年在交河县水利局住单身宿舍的时候,满屋狼藉,脸盆里尘土老厚。当时有个说法:找李炳莹不用打听,看哪个屋里不叠被窝,一准就是他。此事我来作证,因为我是当年亲眼目击者之一。
“手儿后躲”,最出彩的是一个“躲”字。躲是要躲的,但不是逃避之躲,而是故意藏起来,该出手时才出手,颇有点“密谋于地下”的意思。所以,下面“一脸无辜神漠漠”,说的就不是李炳莹了。在泊头时为“四大缺德”之首,到了沧州又成了“四大坏蛋”之首,盛名之下,其实无虚,炳莹兄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无辜”二字。既然不是无辜,那“漠漠”的眼神就是装出来的。“饥,别找我;撑,别找我”,也不是李炳莹。假如他真的这么超脱,也就不至于“当头红帽险吹落”——不,不是险吹落,而是已经吹落,只不过炳莹兄神通广大,居然命令风神把它吹起来,又重新给按到了他头上。至于自问“今生咋做牧驴客”,那也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不用问别人,他自己心里明白得很:鞭子一拿,把领导当驴放,是他平生乐趣所在;还“咋做”?就是这么做的!
最令人击节激赏的是“蹙双蛾”三字。双蛾一般指美人的双眉,也借指美人。双蛾一蹙,令人生怜。炳莹兄虽然双眉俱在,但终归算不得“双蛾”‘。如果是,也是他自己故意描出来忽悠人的。壮汉一条,妄图冒充婀娜美女,这“美女”的样子也实在惨了点;或者不是他自己所为,说不定是哪只红酥手趁他睡着的时候,故意给画上去的呢!
我倒不是说小令作者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李炳莹。一百个人眼里就有一百个哈姆莱特;同理,一百个人眼里也有一百个李炳莹。只不过视角不同,看到的结果也就不同。也许看到的都是属于他真实的另一面,雌雄同体也说不定;或者炳莹兄神通广大,精于变化,故意使出障眼法考考大家:安能辨我是雄雌?
2022,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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