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活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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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
收拾书房,竟然从写字台下面的旮旯处找出一个纸箱,里面满满的都是前些年的手稿。说手稿不太准确,应该是“草稿”,发布在网上文章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多的删改。这些文字,基本上都是我开博客之后写的。当时还不会打字,写好文章需要请别人打印,然后再发在博客上。
自从学会了打字,基本上就再没怎么动笔,这十几斤重,数百万字的手稿就成了无用之物,几次想当废纸卖掉。诗人胡杨知道了大为反对,说留着做个纪念也好,今后手写的稿子恐怕要成稀罕之物了。我听了她的话,把它装进纸箱里,用脚踢到写字台最偏僻的旮旯里,再也没有动过。久而久之,就把它忘了。
五十多岁的时候,我还有点激进,也写了不少激进的文字。当时网管比较宽松,文章还能发得出来。后来随着政策的拉紧,网管也随之起舞,封杀文章,既不通知作者,也不保留文字,不少文章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死不见人活不见尸。那时候我还不懂得电脑保存,遭逢删稿,作者与作品便阴阳两隔了,我的上千篇文章就这样呜呼哀哉(现在被雪藏的文章还有七百多篇)。这些丢失的文字,也许别人毫不关心,但对作者来说,却是敝帚自珍。我的文字基本都是当做日记来写,文章没了,等于把自己的过去也弄丢了,颇有一种白发人哭黑发人的疼痛。
当这些昔日的手稿重新摆在面前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弘一大师“悲欣交集”的感觉,既激动,又亲切,还有稍许的酸楚。最大的惊喜之处,我在里面发现了被网站删除,再也无觅处的一些原稿。它们就像过去那些被误以为在战场上牺牲了的战士,追悼会开了,碑也立了;当人们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他突然站在了你的面前。惊喜之下,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毕竟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中午喝酒,破例多喝了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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