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与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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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在皇后与娼妓之间选择,她会选择哪个?
如果真有人这样问,人们一定会认为他脑子进了水。你想,皇后是什么?母仪天下,万民景仰;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享不完的富贵荣华;看谁不顺眼,杀死他如碾死一只蚂蚁。这样的女人,谁不想做?可娼妓呢,处于社会最底层,人尽可夫,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普天之下,无奇不有。现实当中还真有这样的女性,觉得当妓女比当皇后还快乐。北齐武成皇后胡氏便是。
北齐武成帝高湛,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昏君。他听从佞臣和士开的主张:“自古帝王尽为灰烬,尧舜桀纣竟复何异?宜及少壮,恣意为乐,纵横行之,即是一日快活敌千年” (《北齐书·和士开传》)。登上帝位后不久,他就逼奸了前帝哥哥高洋的遗孀文宣皇后李祖娥。胡氏闻听,也不甘示弱,“夫盗嫂,我偷人”,居然把和式开拉上了床,二人趁着高湛不在的时机,恣意奸宿,逐渐到了不避众人的地步。胡氏自此一发而不可收拾,床第之上,除了高湛,不可须臾无男人,老少通吃,最后竟然看上了一个和尚。和尚法名昙献,他对当官为宦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钱。“和尚爱钱,我爱玩和尚”, 为了收买他,胡氏“布金钱于献席”,甚至把丈夫高湛生前使用过的宝装胡床也拿来赐给罢献“挂于屋壁”。胡、昙二人,你有所爱,我有所欲,各取所需,倒也混得如胶似漆。一来二去,昙献成了众僧人既羡慕又嘲讽的对象,有一些同门师弟甚至开玩笑时称昙献为太上皇。
公元五七八年,宇文邕借口北齐故将穆提婆反叛,诬陷后主高纬等人与之表里呼应,将高纬等几十个北齐王公用椒封口,活活闷死。
至于胡氏后来的下场,史料记载不多,《北齐书神武娄后等传》记载,只是说胡氏“齐亡人周,恣行奸秽,隋开皇中殂”。清人吕安世辑录的《二十四史演义》中倒是有较为详细的叙述,里面写道:周主邕杀高纬、夷其族,太后后妃等贫不能自给,有为尼、为娼、为人妾者。胡太后善彭祖、夏姬采补之术,貌极美,年虽老而有少容,后与穆后、冯淑妃等倶为娼,日与长安诸少年游,得恣其欲,叹曰:“为后何如为娼乐也! ”意思是说,胡氏虽然得以活命,但皇后待遇却没有了,竟然到了“贫不能自给”的地步。仗恃着“年虽老而有少容”,带领着一班嫔妃“下海”,当了窑姐。没想到,到了妓院,胡氏居然如鱼得水,“日与长安诸少年游,得恣其欲”,快活的不要不要的,竟至于说出“为后何如为娼乐也”之类的话。
其实,胡氏说此话并非是因为皇后之位不可复得,吃不到的葡萄就是酸的,而故意说此狠话。胡氏生性好淫,况且从不在乎舆论如何,恣意放纵自己的天性。作为皇后,她自然有说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宫廷深似海,里面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抢,即便贵为皇后,也仍然时时刻刻生活在惊惧当中。这样的日子,“食不甘味”,多么豪华的生活也显得黯然失色。与此相比,妓院里的生活更加恣意,更加快活。女人有了钱就是姑奶奶,谁都敬着三分;再说,人家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怎么看,别人的嘴巴怎么说。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张扬个性,蔑视规范,就像现代文人所追求的潇洒与逍遥,也就是“灵魂大飞扬”。
人到这个份上,真的是活开了。眼下所谓的文人,与人家娼妓比起来,怕是只剩下羡慕嫉妒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