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鸡零狗碎”
(2018-07-06 02:50:58)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前几年居然对鄙乡党白坚武感起兴趣来,费劲巴力的弄了个《白坚武传略》;最近又搭错了一根,想把书稿印出来。傅兄金发得知,倒很高兴,在朋友圈里发帖子说:“勉弟做了件不小的、也不错的事,真高兴。你手快,精力也充沛,选好题材,精心打磨一部,争取正式出版,完全可能,别整天鸡零狗碎的。”既有鼓励,也有训诫,体现出大哥对小弟的情义拳拳。尤其是末尾的训诫,虽然是以玩笑的口气说的,但我没当玩笑看,觉得还是应该认真的梳理一下自己的创作思路。
由于才力不逮,除了少年懵懂时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写长篇,制造出一些文字垃圾之外,近年来我几乎不再敢染指大的东西,写的都是些豆腐块、千字文之类的小玩意,最多也不过四五千字,以我把此次写《白坚武传略》认定为是脑子里搭错了筋。搭错筋的代价是沉重的,因为我既没有财力去走访调查,也没有机会到大图书馆查询资料,靠的都是自己从犄角旮旯抠出的一些边边角角,勉为其难的弄出了这么个东西。我体会到了做学问真的不同于胡说八道式的“创作”,板凳需坐十年冷,偏偏我又是个坐不住的人,想做学问,其实是自讨苦吃。所以,决心从此再不贪大求洋,还是回归老本行,经营我的“鸡零狗碎”。
既没有“大江东去”的雄阔,也没有“小桥流水”的细腻,先天的不足决定了我的写作只能是“本色出演”;再加上现在垂垂老矣,名利心俱灰,码字当消遣,就像别人喜欢打麻将、玩花鸟一样。现代人的生活,基本都是一地鸡毛,作为一介草民,自然要在鸡毛当中讨生活,所以,只能写点“鸡零狗碎”,并且乐此不疲。
因为写的东西水平太凹,数量又多,估计没有几个人看过我全部或大部分作品。即便是连身边最亲近的朋友,也是我在学会了手机上网之后发在朋友圈里,他们才有缘见到。只读零碎篇什,就很难对作者的写作历程做出清晰而准确的判断,甚至连作者有没有追求,追求什么也看不清。我确实多次声明自己是把文章当做日记来写,但在写的过程中,仍然有意无意的对自己有所要求。我就是想在一地鸡毛的日子当中,把这些鸡零狗碎弄的尽量精致点,新颖一点,争取绑几个漂亮一点的鸡毛掸子。我不会,也不想追求作品的曲折刺激,跌宕起伏,就是想从那些不算事的事当中,挖掘一点生活的本质,拷问一点人性的深度,让喜欢读我的文字的朋友能够拨开鸡毛,看到鸡毛掩盖下的丰腴的肉质。
当然,这并不容易。想把不是事的事写出点情趣来,让人能够看得下去,不动点脑子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必须动用全部的文化积累,全力以赴。这其中既有雕虫小技,也有人文情怀,沙里淘金,努力澄出一点闪亮的金色颗粒。我写浇菜,写刷碗,写院里的植物,写闯进院里的动物,有时还要伤点风感点月,弄点小愁小感之类,不痛不痒的呻吟几句。写的多了,就逐渐体会到一些规律,变成对自己的自觉要求。说得高大上一点,也就是所谓的追求吧。
我不是一个高雅的人,也不想装腔作势,有时候也许还会来点自嘲自黑的东西。有人说我反崇高,其实不是的。我反的是伪崇高,反的是装腔作势,反的是大尾巴狼。我反对的对象,包括我自己在内,因为涂磊说,不装也是一种装。
反正不想以此图名牟利,也不打算像金发兄说的“精心打磨”。之所以写,是因为闲的无聊,写着玩。发到朋友圈里,也不指望大家都喜欢,有几个知我者爱我者看,也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