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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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是在他刚刚就任市长不久,我去参加他召集的一个会。会议内容忘了,情景至今还记得。当时在政府二楼会议室,他提着一只硕大的茶杯进来,坐定之后,并未立即说话,而是眼神犀利的扫视一遍。大约是人到的不齐,他蹙着眉头,喝了口茶,将喝到嘴里的茶叶吐出去,才神情严肃,操着浓重的献县口音说:“本届政府,是一个讲效率的政府。下次开会,说几点到就几点到,晚点不行。”献县口音吐字清晰,尾音悠长,颇具音乐性,有一折三叹之妙;一板一眼,语速缓慢,无形中强化了领导的威严。以后,与他也只是工作方面的往来,比如送送文件,参加会议,或陪同局长接受会见,与领导共进晚餐之类。敬他酒,他也是公事公办的端端杯而已,有来无往的那种;承承样,已是很大的脸面。唯一的一次个人交集,是他调离泊头,并已从沧州市政协副主席的位上退休之后。我在献县的一个亲戚因为邻里纠纷而发生肢体冲突,对方通过门路弄了个轻伤鉴定,亲戚被收押入监。走投无路之际,我的老局长找到了已经退休的闫老。他仗义执言,亲自写信给献县党政领导,要求秉公执法。最后,经过司法部门的审核,认定原来的轻伤鉴定不实,冤案才得以平反,并获得了国家赔偿。融人情于正义,暖了个人,也暖了社会。事后,我曾经对老局长提出面见闫老,以表示感激之情。老局长说不用。他说:“你不知道闫书记那人,他不在乎这个。”至今我也没有当面向闫老表达谢意,虽说大恩不言谢,但心中却是始终耿耿。
对于闫老,我了解的并不太多。我眼中的他,只是从基层工作者的视角所看到的市领导形象。政治方面,我无由置喙;但他的大刀阔斧,他的雷厉风行,却是有口皆碑的。听说他也是笔杆子出身, 当他的秘书十分不易,为他起草讲话稿,吭哧瘪肚几天几夜,拿给他审阅,一语就否决了。贾岛推门,撞见的是一位黑脸包公;然后口授几条,骨肉俱在,记下来稍加润色,便是一篇很好的文稿。这是需要真功夫的,“两办”笔杆子对此都很服气。
退休之后,他弃政从文,重新操笔,先后担任了沧州文史研究会会长、《沧州文史研究》主编,河北省周易研究会名誉会长,并出版了《政源耕耘录》、《闫兴华周易心得》,《我读周易》,《读周易谈做人智慧》等多种著作,得到了业界的一致好评。我从报刊上读过其中部分内容,颇受启发,尤其是以他自己的从政经历来解构《周易》,是一个全新的视角。其文笔之老辣,论证之严谨,说理之中肯,情理之贴切,无不渗透着他的人生智慧,令人兴叹。
赠书还未来得及细读,只是粗粗翻阅一遍,便见内中警句迭出,可入中华箴言;人生智慧,足以泽披世人。以后自然会认真拜读。在此,先对老领导的美意致以谢忱,有机会自当面请机宜。闫老现已年届七秩,夕阳璀璨,晚秋缤纷;唯期老领导珍摄身体,佳作如云;仰慕之余,惠我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