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记忆
(2016-10-17 05:5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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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分类: 散文 |
前不久,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虽然号码不熟,但从浓重的献县口音,立即听出了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董树春。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十多年未曾见面了。作为当年交往密切的老友,多年后重新恢复联系,自然有好多话想说,但当时他家正在盖楼,只是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互相加了微信就把电话放了。没几天,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还加了题目:“我与肖泰”,用的是第三人称,显然这是一篇短文。好在文章不长,转引如下:
八一年,经朋友认识了肖泰,算来已有三十五年了。那时,他在鲁中任教,他们的学校很簡陋,几排矮矮的破房子,小小的窗户糊着旧报纸,里面黑咕隆咚的。他和我的好友李堪君同住一个宿舍。进屋我,惊讶的发现他俩的屋里窗户上竟然有两块玻璃,这和别的屋比起来显着明亮多了。他俩见了我非常高兴,忙着张罗酒菜,可怜的大鲁道乡当时连个饭店也没有,真不错,那天真还有个卖熟食的,所以就有了花生米和猪头肉,花了四块八买了四瓶头曲;又在学校食堂里打了一份菜,那菜我倒是记忆犹新,没油没肉,可盐着实不少。这在那时就够奢侈了。我们三人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交谈中越谈越投机,不知不觉四瓶酒喝光了。他俩怎样我全然不知,反正我骑着自行车,在颠跛的土路上划着龙,回到医院倒头大睡了。
肖泰的字很漂亮,文章也写的挺好,为人正直,就是有些玩世不恭,我很喜欢他这性格。每当书刊上发表了他的文章,我首先拜读并收藏,我俩更是经常彻夜交谈。后来他调到泊头教育局,不久我调到了献县,来往就少多了。如今已有近十年未见面了,总想相见,均因种种原因未能实现。我家正在盖楼房,等盖完楼房我们再见。我很想他,真的很想他。
关于我们的首次见面,我还有印象,只是没有他说的这样详细了。查当天日记,那天是1983年3月23日(董兄记忆有误,不是1981年。另外,地点也不是鲁中,而是大鲁道水库中学)。日记确有记载,但很简略:“董树春来水库玩,中午在办公室喝酒。此人是个慷慨之人。”
1981年,《无名文学》被改组,易帅换将,我们这些喽啰均做猢狲散。经朋友介绍,我在献县淮镇中学教了八个月的书,随即调回老家——交河县大鲁道水库中学。当时,董兄在大鲁道医院上班。此兄身材高大,两眼很大,未曾说话先瞪眼,两个眼珠子仿佛随时准备跳出配合发言。确如我日记中所说的,“是个慷慨之人”。能说会侃,人称“董大学问”;好交朋友,交际广泛。也能喝酒,半斤八两不在话下,那天三个人喝了四瓶白酒就是明证。那次喝酒之后,我们的交往就日渐亲密,经常凑在一起喝酒聊天。1984年,我调到了市教育局,他在市医院帮过一段忙,那是我们交往最多的时候,弄得他的朋友也成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成了他的朋友。再后来,他调回献县,毕竟距离远了,见面不方便,交往就渐渐地少了。2007年,他到泊头办事,恰逢我母亲住院,他买了一大堆水果来探望,却没顾得多说,就告辞了,从此,只是通过很少的几次电话,再未见面。但是,我心里一直是记着的,就像他说的“我很想他”,我也很想他。
他的文章,唤醒了我的记忆,当年的情景瞬间涌上了心头,很温暖,也很亲切。当年,我还是一个24岁的青涩少年;他长我五岁,也只有二十八,地地道道的年轻人。转眼间星转斗移,沧海桑田,三十多年过去,如今都是两鬓斑白。 他现在开始注重养生,加强锻炼,酒也戒了,据他自己说,已经由过去的大胖子变成了瘦子。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变瘦了的他会是个什么样子。好在他说盖完了楼就可以见面。我等着置酒相待,重话当年。我估计,戒酒之后的他,届时应该要破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