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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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 |
晚上,长青弟请饭,说是去吃老席。仿佛文化局长请客不来点诗意就显得没文化似的,稀稀拉拉的秋雨把人们的心思都淋湿了。车子开了老半天还未到饭店,我问去哪里吃老席?回答说去二十多里外的一个路边小饭馆。嘴里念叨着“跑出十里去赶嘴,不如在家喝凉水”,人还是跟着去了。
所谓“老席”,是早年间农村里红白喜事用的宴席,兴起于明永乐年间。主打菜为红肉、白肉、鸡、鱼、丸子、松肉、卷煎、蘑菇,俗称“八大件”。
菜是提前做好后,再上笼屉蒸熟,吃前将蒸好的席分别扣在八个大碗中,故此也称“八大碗”。
“扣碗”以肉为主,足以体现北方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豪迈和慷慨。
近些年,老席又渐渐为人们所喜爱。套句人们早就用烂了的话,那其实吃的不是老席,吃的是记忆。时间的筛子把那些苦涩的记忆都筛掉了,剩下的只有这些美好。也对,谁要是老纠结在过去的苦难中,谁就把自己的现在也过成了苦涩。中国人历来是“记吃不记打”。记打多难受?还是记吃好。那么多好吃的,哪怕吃不上,在心里咂摸一下滋味也是好的呀!
车子穿过漫漫夜色,穿过蒙蒙细雨,在一片灯火阑珊处停了下来。说灯火阑珊没错,那是路边的一个小店,我们去的时候,人家大多已经吃完走了。等我们点菜的时候,连鸡鱼都没有了。如果要吃,得等着现做。我说:“半夜下饭馆,有啥吃啥吧!”就点了其余六个扣碗菜。 长青特意从家里捎去的陈酒,老席配老酒,才显出文化局长请客的品味。大家吃得多,喝得多,都很尽兴。恰巧余畅新得了弄璋之喜,我说:“你都成了爷了,往后就是孙子们的天下了,你今天少喝了肯定不行。”余畅本来想喝啤酒的,被逼的也换了白酒。大家高兴,正想放开大喝的时候,奶奶的,他奶奶真的来电话了。余大嫂在电话里劝余畅少喝酒。我接过电话,先说了几句道喜的话,然后就说:“今个儿无论如何他也喝少不了。”嫂子知道我喜欢胡说八道,说句叫我到他家喝酒的话就把电话撂了。去除了后顾之忧,大家就更放开了胆子喝酒,不一会两瓶酒就喝了个底掉。我说喝酒不管够,不如活埋。长青还要去要酒,被大伙止住了。此时,余畅却趁机跑到柜台上结了帐。我依旧不依不饶,说此次不算,非要余畅再请一次。余畅答应着,大家闹哄哄的往外走。此时雨已经停了,夜风已有点凉。大家上了车,车子拉着几个吃了老席,喝了老酒的老家伙往回走。在车上,大家还一直惦记着余畅的那顿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