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话新提》（42）

    按照通常的解释，所谓的“主人”，是指权利的所有人，或有其他人为其工作的人；而“仆人”则是被役使的人。主人与仆人的关系，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所 以，原则上说，仆人既然是为主人提供服务的人，就必然听从主人的役使，服从主人的命令；而主人则有役使仆人，乃至决定仆人去留的权利。这虽说有点不大公 平，但在阶级社会里，人有卑贱贫富之分，似乎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把事情倒个个儿，主人和仆人的关系来个置换，主人要为仆人服务，要听从仆人的命令，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天一亮，主人一家便要早 早的起来，收拾卫生，为高卧床上的仆人准备早点；主人干一天活来，回来还要继续服侍仆人。主人所有的钱都攥在仆人手里，需要时必须向仆人打报告，经仆人批 准才可以花；没有仆人的恩准，主人不得乱说乱动，倘使仆人不高兴了，可以随意关主人的禁闭，甚至施以更重的惩罚；主人必须事事听从仆人的吩咐，不得违反命 令，更不准分辨，即使上厕所得不到仆人允许，也只得把尿屎拉在裤裆里；如果想得到仆人的照顾，主人必须讨得仆人的欢心，甚至要不时请请客，送点礼儿什么 的；当然，主人更是没有权利解雇仆人的，仆人的去留，只能有仆人的上司——“仆人管理局”决定-——-如此一来，您是否觉得有点荒唐？

    这其实并不是天方夜谭，也不是故作惊人论，这种事情在我们身边随处可见，只是我们已经习惯，见怪不怪了。这仆人不只是为某一个人“服务”，而是为公众，故 而名称叫作“公仆”。老百姓作为“主人”，哪个敢在“公仆”的面前挺胸抬头，高声说话？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还要向公仆们纳税；稍有不从，便会被牵牛、扒 房，甚至将人抓去关黑屋，遭受毒打；老百姓要想维护一点自身的利益，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是不可能的，少不了要请客送礼；老百姓平时根本没有随便说话的权利。 稍有差池，便会被屏蔽、被禁声、被监控。当然，也不能随便上访，越上访，境遇就越了，就要受到更严厉的处罚……最要命的是，百姓根本没有辞退与罢免公仆的 权利。公仆们早就通过五花八门的手段，将上面的关系打点好了，而所谓选举、考核之类不过是虚应光景罢了。现实即是如此，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主人大还是仆人 大？

    和谐社会是要建的，但和谐不是一方恣意而为，而另一方则默不作声。“万马齐喑究可哀”，和谐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各种声音同在。阶级是应该消灭的，原本就不 应有所谓的主人和仆人之分，因为人是应该生而平等的。既然要实现“英持纳雄耐尔”，那么，就必须先从消灭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现象的方法入手；如果这一切均 难以在短时间内实现，那么，就先从给公仆们灌输一些民主、自由之类的基本知识入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