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游走在热情与冷静之间

          文   和运超

    目前为止，王超似乎只出了4部影片，《安阳婴儿》《日日夜夜》《江城夏日》和《重来》，几乎全是争取海外资金的支持完成。从后面两部作品来看，似乎可以发现，王超对社会的观察开始有所转变，从以前两部影片关注外乡打工者，转变为审视城市生活的人群，对准他们的生存状态和心理状态，尤其最新的《重来》，更上升到一个当属城市白领阶层的身份。
    对于王超这个导演，影片视角的转变应该说是不断的进步，他的转变其实也是社会发展影响的。当下中国本身的城市化运动十分明显，全国各个大中型城市带给亿万普通民众的种种生活变化和心理变化，使得中国人不知不觉产生了很多的变化，和过去的中国人很有一些不同。包括一些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人，他们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普通的知识分子，普通的打工人员，他们在这样日新月异的社会下，面对的困惑和选择却有超出自身经验的负荷。王超的影片在这样一种情形下，给与他们一种热情的关注，但另一方面他的影片的思考却拉开距离，显得

尤为冷静，最终呈现一种发自内心的沉重……
    记得过去有评论家在评价福克纳这样的大师时说过，他的作品不是用小说在讲述故事，而是他的文学讲述背后存在一个故事。这种说法乍听之下有一些费解，但细细一想却很有味道，会感觉评价的很精到。现在来看王超的电影，当然跟福克纳之类作家的小说很不相同，但是王超拍摄一部影片时的初衷却往往带着这么一种感觉。
    例如2009年的《重来》是他最近的一部作品，片中正在发生的故事和闪回的片段交织，比《江城夏日》的表现更为突出。影片焦点还是在女主角身上，但视角还是通过男主角在表达。《江城夏日》的人物关系是父女，而《重来》的人物关系是夫妻。同样，影片中的女主角形象反差比较大，比较充满亮色，而男主角的性格却比较沉闷、内敛，无形中也给观众一种“冷和热”的对比。
    王超刻意关注这些年城市变化之下，都市人的观念变化和关系变化产生的种种冲突，整个影片都是运用一种表现主义的手法，并不很关注人物性格的塑造和情节地推动。当然，这不是王超一个人的情况，而是包括许多第六代和先锋导演都存在的问题，所谓的文艺路线嘛。
    在某种意义上，我想王超他们和王家卫那些导演一样，已经不屑于过去寻常影片的那种单纯讲故事的手段。或许他们非常自信自己的电影在编剧上有种种独到的创意，其实，像《重来》这样最终呈现的影片效果来看，除了一些画面镜头和演员表演之外，那种所谓的艺术美感、影片内涵之类大多还是见仁见智的。这样的小片的成功也还是要依靠基础的故事元素，然后再讲究镜头上的灵感，例如去年台湾轰动一时的低成本作品《不能没有你》。他们要直接依靠电影画面冲击观众的神经，只会让大家摸不着头脑，所谓现在很多电影在远离观众，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如果回到王超影片的层面，他的几部片子其实还能立足于一个故事内核，但他在讲述故事的方式上，有所谓自己的构想，比较脱离故事本身，克制一些情节冲突的渲染，反而集中关注片中人物的情绪表达。如果我们看影片的整体效果，王超还是具备一些水准。只是，我觉得未必达到他所宣扬的那种境界，好比中国电影这两年也因为金融危机，反而出现了一些繁荣景象，但不能认为中国电影真的就迎来全面繁荣，多半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
    所以，对于王超来说，他这样的导演是华语片不应该缺少的，也具备自己的风格，但对自己而言也需要一些热情和冷静，客观审视自己的位置和作品。

2010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