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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放的小侄女

(2007-10-03 09: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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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感悟

黄金周

农村

城里

侄女

女人品质

分类: 个性随笔
    这个黄金周的开头,似乎老天不太乐意。大雨一天,小雨两天,地湿了,路稀了,天暗了,兴扫了。游玩成为一种勉强。
  一群人。有的本来无事,成天在找外出游玩的理由;有的恰是太有事,好不容易逮到个离开都市的机会。结果凑成萨特所谓意愿集团,临时的目标凝聚了彼此的行动。
  两小时左右后,这群人踩着粘脚的稀泥,进了六七十公里外的一户农家。那农家住着井民的舅舅,同住的还有他的妻子、井民的舅妈,以及他的两个孙女、井民的侄女。井民的生命在此获得,并在此渡过存活的危险期。这是一种天然的亲和,无须提醒,经常梦回。
  舅舅舅妈只比井民大十多点岁,但看上去据说要老很多,这让井民很心酸。倒是他们那两个孙女,一个是汉藏混血,有着明显的杂交优势,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笑出极其爽朗的声音时,两排雪岭一样的牙齿,令满座的纯汉人们心生妒忌。更有那一头的“自然卷”,双颊的“高原红”,让人不怀疑她的生活里阳光灿烂,将来也是。另一个则要大些,典型的农村女孩,埋头干活,低头吃饭,有问简单回答,不问绝不说话。
  头天预告了“一大帮朋友要来”,并“点菜”土特产,舅舅磨了一大锅豆花。据说这花去他和舅妈整整半天的时间。此地农人都晓得,“杀牛吃等得,磨豆花吃等不得”。杀牛么,一刀杀了,剐皮、剔肉、切片,下锅翻炒几下即可上桌。磨豆花却有着泡黄豆、磨豆子、滤豆渣、烧豆浆、点豆花、压豆花、煮豆花、调作料等一个复杂的程序。因此,不是特别的客人来,不大可能磨豆花。反之,一旦某家人磨豆花了,其有远客、贵客光临,则完全暴露在邻里眼目中。
  雨天的乡下,地上的泥,天上的暗,尤其显脏。同行大多提着裤管儿,走得小心翼翼加偏偏倒倒。就这样,裤脚还是沾上黄泥,而各式皮鞋,更是完全变了形。看得出有些抱怨超过兴奋。
  待坐下歇息,至少五六种动物进入视线。粗略统计有:猪、鸡、鸭、狗、苍蝇、蚂蚁、蜘蛛,以及不计其数的蚊子。同去的小朋友与这些动物天然有感情,一进院子就表现出对它们的高度亲和,一会儿是她们撵得它们到处乱蹿,一会儿是它们追得她们大呼小叫。弄得她们的妈妈们,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经常暗丢白眼儿明跺脚。但无效。
  同行有对车挂黑牌照的夫妻,虽早已移民他乡,但一则英语不精到,二则不惯国外生活,长期呆在国内。毕竟在“文明”或“卫生”之地呆得久些,对眼下的环境有些皱眉,喝水绝对用的是自家杯子,拈菜时则明显动作迟疑。注意到一个细节,当舅妈把一大把筷子哗地扔在桌子上时,这对夫妻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妻子更是有些娇嗔地用嘴暗示。顺着那暗示的方向,井民看到,那一摊散乱的筷子,长短不一、粗细不一、色泽不一。
    但三小时后开吃时,黑牌照夫妻似乎并未减低吃性,甚至基本与他人速度比肩。想起了一则老掉牙的谜语:“世界上什么最好吃?”答案是“饥”。
  客人到后大约三两个小时,也就是从吃饭开始,井民那位汉藏混血的侄女,便完全抢了众人的风头,成为全场真正的主角。此会儿众人已晓得,这位五岁的“明星”,爹妈在西藏打拼,她在本地由外公外婆抚养。偶尔,她想爹妈或爹妈想她了,就买张机票,把她交给空姐。在农村,有着如此神奇生活经历的小孩,绝对是多乎哉,不多也。尤其吸引人的,是她那阳光般的笑脸,银铃般的笑声,完全不讲卫生的饮食习惯,以及与大小动物打成一片的自我娱乐精神。早在菜尚在案板上时,她就急不可待,非得先“偷嘴”;待到菜上餐桌,更是两手轮番递送,一嘴忙个不停。一旦吃累了,吃咸了,她就会立即放下手中大肉,跑到抽水的唧筒那儿,舞动着粗壮的小手,嗨哧嗨哧抽出一大碗地下水,咕咕地喝个一干二净,然后重新回到餐桌。那饭吃得真正叫威猛或豪放。
    目睹如此难得一见的饮食奇观,所有人都叹不可思议。唯独她的外公外婆,亦即井民的舅舅舅妈,只有欣赏的笑和赞赏的骂。
  井民是个多愁而不善感的人,见侄女在一个不卫生的环境中活得如此潇洒,或说用如此不卫生的习惯过得如此快活,不禁就思绪跑到一边:想当初,人类不就是这样生活的么?在进化的数十或数百万年里,人类不正是与各种大小动物共生的么?在几千甚至几百年前,人类不就是渴了随便捧点水来喝的么?什么卫生,什么消毒,什么饭前便后洗手,什么喝水要喝纯净水,是人类自己把自己给惯娇惯坏了,还是确确实实是人类“文明”的需要?
  反正井民晓得的事实是,城里人与农村人一样的得病,尽管他们得的不是一样的病。城里人与农村人一样的活到七八十岁,尽管他们那七八十岁是不一样的活法。至于所谓的“生活质量”和“生活感受”,则肯定是农村人与城里人,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看法。
    井民初到舅舅那儿不十分习惯,舅舅初到井民那儿十分不习惯。舅舅第一次到井民家,恨那低矮的屋顶恨到差点把它掀翻,因为他在家头顶即是蓝天。从那一刻起,井民明白,自己那二十平方米的客厅,完全不能与舅舅那二百平方的院坝相比。仅此一点,舅舅只会来做客,不会来长住。而井民类那种不饥而食、不渴而饮的生活,舅舅打心底认为很没意思,也很是浪费。尤其是花很多钱把自己吃胖,又花更多钱把肥肉减下去的生活,舅舅认为完全是傻子的行为,打心底不屑。
    还有带小孩,究竟是完全将其置于大人的宠爱与呵护中好,还是像井民侄女那样基本与大小动物相类地“敞放”好,更好似彼此永远不能并轨的两股道上的跑车。
  刚好头天听查建英对梁文道和窦文涛说,有朋友告诉她,女儿从小要娇养,否则今后不会有高贵的品质。井民那汉藏混血的侄女,肯定不属于“娇养”了。可她今后的“品质”就一定不“高贵”么?再进一步问,女人的“品质”是什么?女人的“高贵品质”又是什么?“品质”与“幸福”有关么?“品质”就一定能获得“真爱”么?“品质高贵”的女人就一定生活美满么?
    ……遍寻周遭“品质”高低各不同的女人,援引公认的世上“品质”最“高贵”的戴安娜女士,谁能回答出个说一不二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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