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城人深深的本土米粉情结
我的老友我的粉(上)

几十年了,依然割舍不去那碗米粉。 陆波岸 摄
随着首府南宁建设区域性国际城市步伐的不断加快,越来越多的国内外品牌饮食企业已经或即将强势入邕,并迅速形成激烈的竞争格局。在这样的格局中,作为南宁本地独特品牌的南宁米粉,留存于邕城人心中的那份深深的情结是否依然,南宁米粉产业要强势崛起,存在哪些软肋?本版今日起刊发系列报道,与广大读者分享和探讨这个我们大家都关心的话题。
每个星稀月冷的深更,只要听到叮咚打水声,老南宁人的心里总是暖烘烘的。他们知道,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本地米粉,正在热气蒸腾地迎接新的一天。
每个薄雾迷蒙的早晨,只要听到咿呀开门声,老南宁人的心里总是乐滋滋的。他们知道,邻家老阿婆出去吃老友米粉了,大家在头碗米粉中开始新的一天。
无数个春来秋去,无数个月明星稀,南宁人都这样和本地米粉一起走过,即使外地品牌米粉不断强势进入他们所在的街道,但他们每天的生活里依然无法没有那碗热气腾腾的本地米粉。
这就是邕城人深深的本地米粉情结,就像守候多年的老友一样,他们世世代代在这片土地上守候着。
守候:那个有关老友的故事
这个故事关于米粉。这个米粉的故事关于老友。
这个老南宁都无法知道发生年代的故事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位老翁每天都光顾南宁周记茶馆喝茶。有一天,老翁因感冒没有去茶馆,周记老板便以精制面条,佐以爆香的蒜末
、豆豉 、辣椒 、酸笋 、牛肉末
、胡椒粉等,煮成热气腾腾的面条一碗,送给这位老友吃。老翁吃后出了一身汗,病状减轻,这碗包含深深友情的面条被称为“老友面”,并由此传颂邕城,传承后人。
另一个关于米粉的故事,也满溢着深深的友情。
这个故事流传至今:很久以前,每年农历九月初九和九月十五,邕江河畔各壮族乡村过大节,各家各户除了准备大鱼大肉
、大摆筵席,必不可少的是生榨粉。他们将米浆提前磨好,滴干水分,用布包起来,放进火膛中,用草木灰埋上两三天时间,让米浆微微发酵,带一点酸味。会客当天,他们就支起大锅烧热水榨粉,熬骨头汤,把半肥瘦的猪肉剁碎,加上配料做成一碗碗美味可口的米粉,接待四方亲朋好友。
任时光流逝,任日月轮回,南宁人一直守候着这两个故事。
守候前一个颇带神话传奇色彩的故事,他们成就了今天已然成为南宁市特色美食品牌之一的老友粉。
守候后一个独具壮乡人文特色的故事,他们成就了今天南宁人生活中无法割舍的食品之一生榨米粉。
守候:那个源自传统的工艺
黄天玲常常用这样的句子形容她经营生榨米粉20多年的生活:“忙”“很忙”“真很忙”“真的很忙”。
“每碗米粉一毛八钱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做生榨米粉了,直到现在每天都这样忙,几乎没有停过。”1月5日上午,这位刚刚从生榨米粉灶台边出来的“水街老生榨粉”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略带歉意地对记者说,“中午11点半以后,我又开始忙了,到时候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和你聊了。”许许多多像黄天玲这样的南宁米粉人,每天都这样忙碌着。他们守候着的,不仅仅是关于米粉故事的,还有故事里沉淀着的南宁米粉独特的传统工艺和品牌。
“我们现在做的生榨米粉,都严格遵照传统的工艺和做法。”黄天玲说,“除了用机器代替石磨磨浆,其他工序一个都没有改变。”“加工生榨米粉是一个十分繁杂的工作,要经过泡米
、磨浆 、压干 、蒸粉 、搅拌
、搓揉等几个工序。”她介绍说,今天用的米面,必须在前天就要泡米,生米要泡一天后才能磨浆,磨好浆还要压干一个晚上才能蒸。每天早上5点起床后,就开始忙碌着蒸粉
、搅拌和手工搓揉,直到天微亮才能开门迎客。
“一年365天,每天都要起早贪黑重复这样的工序,那可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啊!”她说,她所招聘的员工,很多人都是干不到半年就走了,“太辛苦了!”“我们也尝试过改变传统的工艺和做法,让生产过程变得更轻松更简单,但都不行,稍微偷工减料,那味道就不正宗,就不是我们传统的生榨米粉。”黄天玲说,为了传承好这个品牌,也为了自己的生意,许许多多像她这样的“南宁米粉人”,就是再辛苦再累也都要守候着那份传了一代又一代人的传统工艺,丝毫不敢怠慢。
守候:那个属于邕城的早晨
故事随流逝的时光慢慢变老,但属于邕城所独有的早晨没有改变。
每天,太阳的第一缕曙光刚刚照亮大地,南宁人都会纷纷推门而出,选择一家自己情有独钟的粉店,或要一碗老友粉,或叫一碗生榨粉,在那蒸腾着只有南宁本地米粉才有的浓浓美味的热气里,细品充满友情的传奇故事,细品百年不变的传承精神。
70岁的老人颜杰林就是这样的“老南宁”。几十年来,只要有机会,他都要享受这样的属于邕城的早晨。
1月5日早上,他又带着老伴到水街来,叫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生榨米粉,两个牵着手走过大半辈子的老人,亲密地面对面坐着,有说有笑,一口粉一勺汤慢慢品味着这个冬日早晨的时光。
“我家住在望州南路,我们坐57路车到解放路下车,然后走路过来。”颜杰林老人在尽情享受这份邕城人特有的闲情后对记者说,水街的生榨米粉味道正
宗,他一有机会出门,都要带着老伴到水街吃一碗生榨米粉。“我们很多老南宁都这样,每天不吃上一碗老友粉或者生榨米粉,觉得胃口打不开。”这样的“老南宁”还有家住凌铁村的潘阿婆。1月5日早上,她坐着公交车从凌铁来到水街。“我73岁了,就是想吃一碗生榨米粉。”她用白话说。
年轻的“老南宁”对于本地米粉的情结同样不浅。刚刚步入中年的潘振铨,家住解放路,1月5日一大早就跑到龙胜路他的“老地方”去吃老友纷。
“我跑到这里来,主要是想吃这里的老友粉干捞。”潘振铨笑呵呵地对记者说,“我们家里人都喜欢吃南宁本地粉,什么老友粉啊,生榨米粉啊。”在潘振铨灿烂的笑容里,满是邕城人那份深深的南宁米粉情结,洋溢着南宁人对老友故事的守候,对传统工艺的传承,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本报记者陆波岸
本文2010年1月6日发表于《南宁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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