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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黑结婚》书评

(2010-12-31 15: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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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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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黑结婚》是赵树理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写的一短篇小说,讲的是青年农民小二黑和小芹自由恋爱受到强横干涉,最后争取婚姻自由的故事。

小说是作者根据在农村调研时了解到的一对青年男女岳冬至和智英祥的爱情悲剧为原型创作的。村长和青救会的秘书忌恨岳冬至与智英祥的自由恋爱,对岳冬至私设公堂,逼其承认“败坏腐化罪”;他们指控岳冬至因有童养媳(才9岁,是父母包办),再和智英祥“通奸”就是犯法等。岳冬至自然不服,反说他们假公济私,私斗抗日民兵干部才真是违法。他们气极败坏,当场把岳冬至打死,又伪造其在牛棚上吊自杀的现场。小说基本上是以此作为故事的主线,只是将故事结局改为在抗日民主区政府区长的帮助下两人终成眷侣。

《小二黑结婚》在一开始就引出故事的几个主要角色:二诸葛、三仙姑、小芹、金旺弟兄、小二黑,通过几个独立的故事使读者对他们的性格有了初步的了解,同时也引出了小说的主要矛盾。二诸葛是个很迷信的农民,“抬脚动手都要论一论阴阳八卦”,连种地也不看天气,只一味相信占卦算命,甚至还想凭占卦结果包办自己儿子小二黑的婚姻,足以见其受封建迷信思想的迫害之深。但同时他也和当时大多数农民一样,性格中带着软弱的一面,面对兴旺兄弟的霸道行径也只是默默忍受。与二诸葛相比,三仙姑的迷信更多的是装神弄鬼,她经常的浓妆艳抹,只是想以此来吸引异性。她的这些行为与封建思想对女性的要求可谓是大相径庭,显得很有“个性”,但她还是没有脱离封建思想的束缚,企图包办女儿的婚姻,将她嫁给一个姓吴的退休军官。金旺兄弟是村上的恶霸,甚至把持了乡村的政权,而村上的农民却只是敢怒不敢言,一味顺从。村里选举时,村里人都不愿意当干部,甚至“大家也巴不得有人愿干”,而让金旺兄弟钻了空子独霸政权。这也反映了当时农民的畏官心理,大家都认为一旦得罪当官的,必定后患无穷,故谁也不愿趟这趟浑水。而小二黑和小芹对封建思想有着很强的抵触心理,他们追求自由恋爱,坚决反对包办婚姻,为了争取婚姻自由做着不懈的抗争。和那些保守迷信的村里人形成强烈对比,更突出了这种精神的可贵。

接下来的情节便将小二黑和小芹两人对自由恋爱的追求与金旺等人的迫害之间的矛盾渐渐推向高潮。金旺兄弟之前在小芹那碰了钉子,一直怀恨在心,以小二黑装病为借口企图对他们开争斗会,却被村长及时劝住。金旺兄弟迫害小二黑和小芹的意图已经暴露,双方的矛盾激化。而后,兴旺兄弟趁小二黑和小芹在大窑里商量是以“拿双”为借口强行将两人捆到区武委主任处,声称要按“军法”处理。在这次双方的正面冲突中,兴旺等人的行为更为蛮横,将小二黑打了一顿硬捆走了。在这次“拿双”行动中,各人物的表现也很好地表现了他们各自的性格特点:兴旺兄弟喊着“拿双”、“犯法”便不由分说地把人带走,还说“操了好几天心了”,明显这是有预谋的报复行动,由此可以想象他们兄弟平日在村里为非作歹欺凌弱小的丑恶嘴脸。面对兴旺兄弟的强势压迫,小二黑没有屈服,反而理直气壮地回说:“你说去那里咱就去那里,到边区政府你也不能把谁怎么样!走!”这充分表现了小二黑不向恶势力低头,敢于斗争的精神。相比之下,小二黑的爹二诸葛只会低声下气地跪在兴旺兄弟面前求他们放过小二黑,而邻居们眼看小二黑被困走也没人敢出面阻止或是说情,甚至“直等到他们走后,才把二诸葛招呼回家”。这些都反映出当时农民胆小、自私的一面。

在小二黑被抓走后,二诸葛罗嗦了些“时运”、“躲也躲不过”的话,而后一个人胡算卦,到头来只能是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在大黑出去打探消息时,三仙姑跑过来大闹,还和二诸葛的老婆打了一架。他们两个人在事情发生后都没办法对其进行改变,只能在其它事情上发泄,这种无力改变现实的事实使人觉得很无奈。

第二天,兴旺兄弟被区长押了起来,二诸葛和三仙姑也分别被传到区上,小说也走到了结局。二诸葛到了区上,见了小二黑就大骂,而对区长则是唯唯诺诺,有问必答,一味请求区长“恩典恩典”;虽然他不大愿意小二黑和小芹结婚,但因为区长同意了,他也就不再反对。三仙姑原本是想“请区长替咱管教管教”小芹,还仔细打扮一番才出门,可一到区上就闹了笑话。三仙姑一见到区长 “爬下就磕头”,还要区长给她做主,区长一看她的装扮还以为是和婆婆闹别扭的“年青媳妇”。后来三仙姑因自己不合年纪的打扮被人笑话,羞愧难当,区长要她退了吴家的钱和东西,让小芹和小二黑,她也一一答应下来。接着村上开了个群众大会检举兴旺兄弟作恶的事实,起先大家还不大敢说话,后来有个受害者开了个头,大家纷纷举报两兄弟的恶行,兴旺兄弟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两位神仙经过这事后也有了改变,三仙姑改了装扮,还悄悄拆了“三十年来装神弄鬼的那张香案”;二诸葛也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卖弄他的阴阳八卦了。小二黑和小芹也顺利结婚,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小二黑结婚》是一部反映现实的优秀作品,小说中的人物设定基本来源于现实,如小二黑取自于岳冬至,甚至连在“反扫荡打死过两个敌人,曾得到特等射手的奖励”的细节都相同。同样,其他人物也能在当时历史背景下找到现实映射,这样不仅使人物性格更加丰满,同时也使小说更接近现实,更能揭露现实中的弊端。当时像二诸葛、三仙姑这样受封建迷信思想毒害的农民并不在少数,他们不知该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从封建迷信思想中寻求精神寄托,希望能借助“上天”的力量帮他们摆脱困境。作品还反映出了当时农民的畏官心理,从二诸葛、三仙姑对区长唯唯诺诺的态度、村里人对干部选举唯恐避之不及的情况等都可以反映出来,这主要是由于封建社会中农民长期受官僚压迫造成的,说明了当时反封建的必要性。小说中恶势力代表兴旺兄弟的行为也表现出作者对当时解放区新生农村政权的担忧:由于农民的保守和软弱,封建恶势力可能篡夺农村的基层政权,从而欺上瞒下,作恶一方。

在网上看到有位网友评论《小二黑结婚》“‘土’的令人影响深刻”,我觉得这个“土”字很好地概括了赵树理这篇小说平易朴实的写作特点。小说中没有华丽的词藻和修辞,有的只是通俗的白描和叙事,语言简洁,通过动作和语言描写刻画人物的性格特点。如二诸葛常把 “宜忌”、“命相”之类的词挂在嘴边,足见其迷信迂腐的性格;而面对兴旺等人突如其来的“拿双”行为,小二黑一句“你说去那里咱就去那里,到边区政府你也不能把谁怎么样!走!”,也能看出他的敢于抗争和对坚信正义。赵树理的这种口语化、通俗化的写作风格使这篇小说更符合大众的口味,在当时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

对于小说的结局,仅凭区长一人之力就使小二黑和小芹争取到婚姻自由、使恶霸兴旺兄弟得到惩罚并说服教育二诸葛和三仙姑的情节设定不能不说带了比较强的政治色彩,让人觉得有些偶然性,不是所有地方都有那么公正又对民情十分了解的区长,也不是所有的不公之事都会被交到区长手中解决,那些长期封建社会留下的恶瘤的根除需要发动广大人民的力量,同时也需要较长的时间。

总的来说,《小二黑结婚》是一部富有时代气息的优秀作品,其对人物形象的刻画、对现实问题的揭露及面向大众的创作形式都有很突出的成就,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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