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出行

2025-09-30 17:30:04

  一九八六年国庆前一天,也就是今天,大约也是下午这时间,我正在准备翻越六盘山。

  那天中午起,我从平凉独自一路骑行到六盘山脚下的和尚铺,然后敲开了一家人家,用红梅折叠相机给他们拍了照片,然后说明我今晚动身爬六盘,去山另一边的隆德县。当家老人们劝我不要去,说是山里有狼虫虎豹,但年轻气盛的我根本不听。

  一个人推自行车爬到半山腰,天完全都黑透了,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人躺在路边的排水壕里蜷缩着,然后又起来继续。只是山顶的一盏微弱灯光一直吸引着我,给予欠莫大的勇气和信心,有灯火就有人家,总会是有希望的吧。

  半夜终于爬上去了,那是隆德县的建筑工程队,正在修建长征胜利五十周年纪念亭,听了我的来历无比震惊,他们也正在连夜几班倒赶工期,几天以后就得竣工验收。就这样在他们的要棚里将就了一夜,第二天顺利下山。那天正是国庆,早晨的太阳晒在身上,天地一片金光,几十年前的那天,红军也正好从我站立的地方经过,自拍一张照片留念。那算是个难忘的日子吧。

  另有一次国庆前一天,也就是今天,我们夫妻与朋友夫妻共四人,相约爬华山,于我来说是第三次。

  当晚去兰州火车东站坐车,因为不是始发站,车从西宁过来已经基本满员,兰州这边买过票的都上不去,车厢的门被人流拥堵到死死的,几分钟以后眼看就要发车。情急之下,见有人从窗户上连拽带拉上去,有样学样,于是也连呼带喊,声言我们是一帮学生,让坐在窗户前的旅客帮我们一个忙,四个人连人带包就这样被好心人拉吊进去,随即车辆便向东一路呼啸而去。

  车上真得到了已经塞不下一只脚的程度,人脸贴着人脸,脚底尿液横流,那时间要死的心都有。

  朋友看了个机会,独自一个爬到高处的行李架上,就那样缩着,也许真能舒服点吧。我想用老办法、老经验,看看能不能钻到长条椅下边去——其实根本不行,人已经拥挤到了你想挪个身位都不可以的程度,虽近在咫尺,却又像隔了天涯。

  后来安慰自己,也许到了天水就好了。

  果然好一点了,从一只脚踮着不能落地到好歹两只脚能够放平了。

  我真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挨过去的,特别是屎尿问题是怎么解决了的。可能一直快到西安前才有所缓解吧。如果遇到今天这种一饭三屎,夹不住一个屁的年龄,真得休克在车里吧。

  这是这辈子坐过最不堪的一次乘车经历。

  那是快接近二千年时候吧。后来整个爬山活动也遗憾得一塌糊涂,可能因为一夜过渡的疲劳耗光了身上所有精力吧,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能亲爬过华山。

  二千年以前,人日子虽过得苦焦一些,但心劲还是有的,年轻有活力,有冲动,有出门的欲望,现在正好反过来了,懒得动,懒得去想去干一切事。

  段子里说的,有贼心的时候没贼胆,有贼胆的时候没贼心,贼胆贼心都有了,贼却没了。

  我不指针对美女,只指针对旅行。

 

                 2025930日星期二下午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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