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单位食堂饭桌上，四个经历过八十年代高考考场的半百之人，有的却质疑起当年的考试制度来。
说：像甘肃这样的落后省份，有些落后地区，为了增加自己的高考升学率，多招录几个人才，在监考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学生带小抄，甚至交头接耳。
这话引起一个共鸣，另一个却严重不满。这是对八十年代中国高考体制的污蔑，甚至就是对个人的污辱。然后愤而弃桌离场，不不肖与说这等话的为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吧。
我是听来的，听到后是什么态度呢？
前者讲的也许自有道理，也许他真的亲眼见证到过。但我以前却实没听过，以后也没见过，但绝非没有过此类的事情，也不敢断然否认从来不会发生这等事情。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胆子如果大了，想法再一多，办法也许跟着就来了，从上到下，沆瀣一气，谁知道呢？
远古时候确实也有。如果一但东窗事发，那也是要杀头的重罪。即使这样的后果，当年也有人不惜得项上人头也会搏命一试。人么，就是这样天生敢对自己能狠的动物。
我当年的高考是这样的：
考场在不怎么熟悉的西峰三中。提前一天，一个人过去看了地方。我们班有资格参加高考的有三十多个，我没有印象谁跟我同在这个位置偏避的考场。从预考的经历过程来看，周边农村来的考生需要自行提前住进各色旅馆，应该都没什么带队老师或者家长陪同之类，人人都是“单兵自行”。
从七月七号开始，文科生为期三天，共计六门功课。
高考这几天，从家里独自步行前往，时长大约二十分。考试间平常能挤坐六十个人的，只摆放二十张桌子，桌前后左右大约能有一米的距离，这是人生当中最“宽畅”的一次笔试，唯一的一次。考场有两名男性监考老师，不知道来路。
六门功课我提前交卷了四门，出考场，三中大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刚才收割完麦子的庄稼地一望无际。
正常考毕，铃声响罢，就像寻常放学，大门处一时汹涌的人流，几分钟内就流泄完。记得当时连骑自行车的都少之又少，似乎一辆都没有，或者也有？
发生过这样一个插曲：
考英语的时间，刚刚按台上老师的“程序式”提醒，第一次动笔首先要在卷头钉缝线侧写上自己的考号（试卷上不允许填写真名实姓）……突然有一个考生举手对自己的试卷提出来异议，原来他因为纸张的原因，天然缺损了中间一块，没有印上内容。正好我的英语水平归零，想着随便填几个空应付完事，就申请与他调换。突发事件引起高度重视，监考老师叫来了第三人，明显是个“仲裁者”，这人有点面熟，似是当年一中时候的一位老师，现今应该是三中的一位领导，他也盯着我看了几眼，答应调换过来，双方都把原来的考号涂抹掉换上自己的。经过这一番小折腾，一切恢复正常。监考老师把台上的一份监考卷拿下来，顺带了一张白纸，让把缺损部分的内容补充齐全，我说不必，他还非让不可。印象中，这份监考卷上打着一个红色的方印，内容是“监考”还是“作废”我忘记了。
顺说一句：当年英语试卷上画有一把烧水的茶壶。
三天时间，父母照旧上他们的班，回家做他们的饭，日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那时候我周边的都是如此，比起从乡下赶到城里的考生来，我们都还算幸福的。
我的回忆不代表任何别的意思，对八十年代考场的严肃认真仔细、对当年的那股子赤子情怀还是记忆犹新的。但我也不排除，任何年代，都有混蛋混事混人。就像马克思说的，“如果有20%的利润，他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50%的利润，他们就会冒险；如果有300%的利润，他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那些当年就无所敬畏的，没有底线的，靠着手段一步步走过来的人，相信他们人生的信条也许就是这样，然后以未来的道路中，当无所顾及，没有底线，勇往直冲。但他们不是我，也不算是“我们”。
2024年6月6日星期四上午7时1分
花开那时
中午单位食堂饭桌上，四个经历过八十年代高考考场的半百之人，有的却质疑起当年的考试制度来。
说：像甘肃这样的落后省份，有些落后地区，为了增加自己的高考升学率，多招录几个人才，在监考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学生带小抄，甚至交头接耳。
这话引起一个共鸣，另一个却严重不满。这是对八十年代中国高考体制的污蔑，甚至就是对个人的污辱。然后愤而弃桌离场，不不肖与说这等话的为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吧。
我是听来的，听到后是什么态度呢？
前者讲的也许自有道理，也许他真的亲眼见证到过。但我以前却实没听过，以后也没见过，但绝非没有过此类的事情，也不敢断然否认从来不会发生这等事情。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胆子如果大了，想法再一多，办法也许跟着就来了，从上到下，沆瀣一气，谁知道呢？
远古时候确实也有。如果一但东窗事发，那也是要杀头的重罪。即使这样的后果，当年也有人不惜得项上人头也会搏命一试。人么，就是这样天生敢对自己能狠的动物。
我当年的高考是这样的：
考场在不怎么熟悉的西峰三中。提前一天，一个人过去看了地方。我们班有资格参加高考的有三十多个，我没有印象谁跟我同在这个位置偏避的考场。从预考的经历过程来看，周边农村来的考生需要自行提前住进各色旅馆，应该都没什么带队老师或者家长陪同之类，人人都是“单兵自行”。
从七月七号开始，文科生为期三天，共计六门功课。
高考这几天，从家里独自步行前往，时长大约二十分。考试间平常能挤坐六十个人的，只摆放二十张桌子，桌前后左右大约能有一米的距离，这是人生当中最“宽畅”的一次笔试，唯一的一次。考场有两名男性监考老师，不知道来路。
六门功课我提前交卷了四门，出考场，三中大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刚才收割完麦子的庄稼地一望无际。
正常考毕，铃声响罢，就像寻常放学，大门处一时汹涌的人流，几分钟内就流泄完。记得当时连骑自行车的都少之又少，似乎一辆都没有，或者也有？
发生过这样一个插曲：
考英语的时间，刚刚按台上老师的“程序式”提醒，第一次动笔首先要在卷头钉缝线侧写上自己的考号（试卷上不允许填写真名实姓）……突然有一个考生举手对自己的试卷提出来异议，原来他因为纸张的原因，天然缺损了中间一块，没有印上内容。正好我的英语水平归零，想着随便填几个空应付完事，就申请与他调换。突发事件引起高度重视，监考老师叫来了第三人，明显是个“仲裁者”，这人有点面熟，似是当年一中时候的一位老师，现今应该是三中的一位领导，他也盯着我看了几眼，答应调换过来，双方都把原来的考号涂抹掉换上自己的。经过这一番小折腾，一切恢复正常。监考老师把台上的一份监考卷拿下来，顺带了一张白纸，让把缺损部分的内容补充齐全，我说不必，他还非让不可。印象中，这份监考卷上打着一个红色的方印，内容是“监考”还是“作废”我忘记了。
顺说一句：当年英语试卷上画有一把烧水的茶壶。
三天时间，父母照旧上他们的班，回家做他们的饭，日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那时候我周边的都是如此，比起从乡下赶到城里的考生来，我们都还算幸福的。
我的回忆不代表任何别的意思，对八十年代考场的严肃认真仔细、对当年的那股子赤子情怀还是记忆犹新的。但我也不排除，任何年代，都有混蛋混事混人。就像马克思说的，“如果有20%的利润，他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50%的利润，他们就会冒险；如果有300%的利润，他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那些当年就无所敬畏的，没有底线的，靠着手段一步步走过来的人，相信他们人生的信条也许就是这样，然后以未来的道路中，当无所顾及，没有底线，勇往直冲。但他们不是我，也不算是“我们”。
2024年6月6日星期四上午7时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