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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说说北京人的调侃,就算是今天的风花雪月。
中国有几个很有地方语言特点的地方文化区域
一个是东北地区的二人转,俗为著称,一个是京津地区的语言调侃,以贫著称,再一个是重庆的茶馆龙门,倒是以文著称。
二人转很体现东北的生活特点。东三省从10月底到来年4月是冬闲,几百年来都是猫在火炕上唠嗑扯皮耗日子,俗称猫冬。天长日久也就萌生了二人对说对唱的艺术形式。当然还有一人表演的,那就是说书的。
二人转正是产生于家庭环境,所以以夫妻相配演出的居多,也有兄妹的。内容以东三省生活为主,由于长期以来相对江浙地区文化而言不十分发达,因此在内容上就相对有些“俗”的
感觉,况且夫妻搭档真假卖点隐私也就自然加自然了。
重庆茶馆则是另一种情景。由于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物产相当丰富,生活条件相对轻松,闲暇时间也较多,于是就造就了重庆的茶馆文化。应该说是一种社交文化。由于特殊的文化背景,茶馆人摆起龙门来是各又其能,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拿手段子,而且摆起来眉飞色舞,咬文嚼字并配以形体动作,俨然自己就是角色人。茶馆虽然嘈杂,但是同时开阵的几个龙门各不相扰。
川剧也是伴茶馆而生,有时也是剧龙相伴,各有听众,各有观众,各有龙套。正是龙门与戏曲的相伴,使得茶馆人的龙门语言是俗韵相合,也就是给与龙门以“文”的评价。
京津的语言实际上是痞更准确,尤其是北京,但是我总感觉老北京语言应该是土,60-70年代新北京语言是痞。按20年前骆浩斌的描述老北京说话还是有点准确:一个短下巴,无腮帮,元宝耳的北京原住,耷拉着腮帮子鼓着嘴唇呼噜着说话。发音尽可能相连,似乎永远不清楚。
我和一位老出租车司机学了如何用北京土话说那句著名的词:姥姥.
要领是:舌头尽量伸直,嗓子呼噜着说,第二个姥字法二声捞的音,最后用屋音短促收尾。姥姥不是骂人,是对别人极度不满意,很不服气。
老北京与老天津一样,熟人见面总用语言咯吱对方,只不过天津用的是俏皮话,而北京则是还掺杂着官语和流行用语。到底是皇城根下的人。到了60-70年代后官语和流行语就成了语言中的必有的调料了,大学毛选是这一现象的一个原因。
比如老电影里一段:一个老街坊看着英子背着挎包出门说:“英子,你以为背个书包就是新女性了?麻气啊?”
问干什么去就是了,前面一定要加一个咯吱话。嘛字这里发2声麻,去发气的音并和啊字连读。
现如今城里老北京的北京话不多了,更多的是近郊一带,再远口音就差多了。通县说我们是伍们,伍字还要是鼻音。到了门头沟就是晚们了。老北京有很多不良的词,很恶心。国骂是一个不说了。还有一个是“丫的”。原意是丫头养的,说人家没身份,是侮辱别人。有时也说“丫挺的”和“丫”。
但是“丫的”这个词很复杂,有时候并不是侮辱,倒是亲热。比如同学聚会,来晚了一个同学,大家会骂他:这丫还不来。来了以后又会说:你丫才来,哥几个罚丫酒。
这种用法只能在极熟的人群当中,有这小子,你小子的意思。否则还是不敬。注意这里用的是你丫,这丫,如果用那丫,就多是骂人了。比如:那丫的还不来。
一般就是等那丫来用板砖拍了。
板砖是北京语言中的一个常用词,80年代后就少了,最近又被捡起来了。那年月用钢丝锁和军用皮带打架是流氓,痞子,百姓冲突就是用砖头。比如:找拍啊。意思是找打啊。语言冲突说多了,有时候也就不得不拍了。其实也暴露出北京人要面子有比较胆小。板砖是平 的, 非要平着拿去拍。这是因为拍的效果好,一方面被拍者皮肉见血 ,但硬伤小一些,一般不致命。另一方面碰上质量次点的砖多半就断了,拍人者的武悍和凶狠就完全展现了,很是满足北京爷们的面子。如果板砖立起来用,这被拍的就要出人命了。所以老杨猜测板砖文化来源于天桥。
其实板砖还可以解开北京人另一个特点:嘴上功夫。从吵架到用板砖已经招呼到场很多街坊,该用板砖时北京人都会有一个动作,像是天生的就是满地找砖头,有时候要走出很远,甚至现爬墙头抠砖头。打人用什么不行非用板砖?这就是给街坊一个拉架的机会。一旦拉开了,找板砖的人也就下台了,先找板砖的人就算是胜利了。于是经常是双方一待有人劝架就竟先找板砖。就是没人劝架,也会以找不到板砖为由,暂时放过你一马,下次见了你就花了你。就是让对方脑袋开瓢。毕竟北京人也是中国人,不是太愿意使用暴力。所以板砖文化和北京人的生性非常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