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 国内近期游记 |
高考时志愿填得比较傻,虽然分数不错,却阴差阳错,在家门口上了大学。其实这所大学是很不错的,我的大学四年也尽是美好的回忆。只所以有那么些小小的遗憾,是因为当年固执地认为,上大学应该是坐火车,而不是像我这样坐公共汽车的。汽笛一响,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向家人豪迈地挥挥手,然后奔向远方,这样才更有仪式感吧,呵呵。
好在,我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机会。本科毕业后,幸运地得到了去哈尔滨继续深造的机会。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日傍晚,我的大学同学(都是我的那帮挚友)和两位师弟非常给偶面子,还有仁仁,一大帮人浩浩荡荡来为我送行,几乎是当天最大规模的欢送场面,老妈也摆开职业摄影师的架子,为我们拍照一张,那一刻,似乎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中了。
那时火车还没有提速,真是漫漫长路!在山海关上来一位东北大婶,愣要挤在我旁边坐,还不停地示意,“我在德惠就下车,到时候你就松快了”(大概是欺负我面善长得瘦)。哪知道这德惠其实是在吉林省的最北边,她到了我也差不多了,这大婶愣是陪了我一路!人家是有吃有喝,完了便呼呼大睡,还热情地要我分享刚买的烧鸡,我当时毫不客气地回应,我只吃鸡大腿,哇呀呀呀…..(生闷气,主要是挤在一块太热了)。
其实我这么瘦,是怕冷不怕热的。哈尔滨留给我的回忆,就是国庆节一过,一场大风过后,漫漫冬季便到了。第一场雪过后,整个冬天路面的冰都不会化掉,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总要先提一口气,然后佝偻着身子,向那片白色的寒冷冲将过去。
经常看到摔跤的场面,伴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的乱响,只见手里的饭盒和书撒了一地。(我们总是习惯拿一个塑料袋装着饭盒)。摔倒的人,一般是在众人的哄笑中自嘲地笑着,没什么难过的,大家都会此起彼伏地摔,而且穿得厚实,跌一下也无大碍。
最惨的摔跤是捧着热乎乎的饭菜撩趴下了,食堂门口的那个陡坡,不知有多少人在次惨遭滑铁卢。最妙的是,那些饭菜冻成的彩色的冰。其中苜蓿柿子(西红柿炒鸡蛋)冰最好看,地三鲜冰也不错,最难看的是酱烧茄子冰。
第一个冬天摔了不少次,第二个冬天我殚精竭虑,小心翼翼,居然一直没摔过。回家过春节之前,心情大好,穿着刚刚干洗完的大衣,和同学去吃饭,结果晚节不保,还是和那片黑土地(黑冰地)亲密接触了一次,还是躲不过这一关哪。
从1995年9月到1998年4月,不到三年的时间,毕业后只回去过一次(而且正好是2001年9月11日)。说来也奇怪,刚工作一两年的记忆已经很淡了,在哈尔滨的日子却总是那么清晰,历历在目。
先说说我们学校吧,最初叫哈军工(当时算是风光一时),后来改名哈尔滨船舶工程学院,我去的时候又改名为哈尔滨工程大学。学校与黑龙江省军区共享一个巨大的院子,还有一个古庙(叫文庙,门票不贱,偶从来没去过)。我们的校区在里边,下了车后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两旁的松柏很有气势。冬天的时候,经常有默默行走的人们(一般不说话,因为太冷了),总嫌这条路太长,又不通车,其实后来回想,这条马路真是挺气派的。
几个教学楼都非常巨大(有照片为证),顺着楼道一圈可以跑四百米了,呵呵。楼大的好处是里面功能齐全,基本问题都可以解决,不用再受冻。东北的木材资源丰富,我们的桌椅都是厚重的实木家具,透着古朴的感觉。
操场到了冬天便是冰场,学校对面是黑龙江冰上训练基地,那些职业运动员偶尔也来我们学校串串场子。在众多脚步蹒跚,衣着丰满的业余爱好者构成的灰暗色背景之下,几道穿着红色紧身衣的身影在灵活的闪转腾挪,那一刻,知道什么叫惊艳了。
总括的印象便是如此,相关细节的描述,待到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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