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艺术村门口等梅她们的那一回儿,我望着马路对面,心里已然泛波浪。我们曾经的家就在这马路对面。我曾经站在自家阳台上盯着通向艺术村的路口,想象着梦回唐朝的诗人们如鱼群般蜿蜒而来。与阳台正对的是烟草公司的办公大楼,它的前身是一家很有名气的宾馆,叫竹苑宾馆,我们的婚宴本来打算安排在这里,贴隔壁,多方便呀。结果我们这边刚刚动算盘,那边宾馆就出了一起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个从深圳回来的女经理带回了艾滋病且死在了宾馆里。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这真的是石破天惊。我们的婚宴另作安排也没什么,曾经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宾馆被艾滋病阴影缠绕就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不洁之地。这么好的一个地儿浪费实在是可惜,只要与饮食行业不沾边也无事,财大气粗的烟草公司就接手了过去。想起来,这个已经在岁月里改头换面的竹苑宾馆在我高中行将毕业之际才开始动工建造的。那个时候,我们学校,也就是艺术村左边的嵊中,它的前面还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我们经常在晚饭后拿本书去稻田边背书。那个时候,艺术村也不叫艺术村而是叫竹编厂。竹编曾经是辉煌一时的本地特色产业。而我们吃饭的小饭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入萱爸家门前,萱爸他们家曾在这里经营饭店,好象叫什么阁之类的,很有古朴的风味。
在七月的烈日下,曾经的一切跟阳光一样迷离而耀眼。这么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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