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精选四篇(重发)
(2023-04-19 10: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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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文辛散文 |
燕子楼是徐州古代五大名楼之一,它有着一段凄艳动人的故事。
唐朝时,张建封、张愔父子先后镇守徐州,很得民心。张愔在徐州时结识了一位名妓,名叫关盼盼。“妓”原本是从“伎”或“技”的意义发展演变而来,指的是专习歌舞弹唱等技艺的女子,在唐时还未像后世那样专指卖淫的女子。关盼盼多彩多姿,歌舞双绝,而且她还是一个工于诗文的才女。张愔十分敬慕她的美貌绝伦和多才多艺,纳她为妾,并在节度使后花园内为她建了一座小楼,命名燕子楼。
我想象着:他们都各自将对方肯定成了心仪已久的对象后,才会用自己的审美观在脑海里不断欣赏着对方,时时刻刻都深化着自己“相见恨晚”的感觉。张刺史绝对不会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考虑自己有个夺目的封疆大吏头衔,关盼盼更不会在知心的丈夫面前露出一星半点以才貌自居的念头。让我引用某诗人《仰慕孙犁》里的一句话,“……仰慕由来已久。而且,这种仰慕随着岁月的流逝,随着生命阅历的日渐加深,愈加强烈起来,愈加地不可抑制起来。”总之,在古人里,他们是获得了那弥足珍贵的“一滴幸福”的令人羡慕的一对……
可是,张愔先于关盼盼而死,归葬原籍洛阳,年轻的关盼盼念旧爱而不嫁,独居彭城张氏旧第燕子楼中。此时又牵扯到一个著名诗人,他就是白居易。白居易是张刺史的好友,贞元二十年(804年),他游彭城时,张盛宴款待他,“酒酣,出盼盼以佐欢。”白见盼盼“雅多风姿”,酒兴中以“醉娇胜不得,风袅牡丹花”诗相赠。白离徐州后,一直没有听到张和关的消息。一次,张愔的堂弟张仲素告诉他,堂兄卒后,盼盼十一年不下楼,雇一老妪伴居,虽三尺童子也不准登楼。丈夫死后,盼盼思之,有相问者,就用诗应答,计有三百篇,自命名曰《燕子楼集》。可惜,她的诗未能传世。或许,她为爱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才不让留下如此深长的余韵供后人反思和回味吧?
我想象着关盼盼独守空楼的情景:她这里好似很久没有人来过,只有阳光从叶隙中透过重重阻碍筛漏下来,漏在铺满地面暗黄的落叶上,一片片的,像人的脚掌大小,迤逦地走向林中空地的木楼。这光影的脚步没有声音,连平常人们习惯形容的窸窸窣窣也没有,只有新的落叶在飘落,那是绝对悄然的,只是摞在原先那光影的脚掌上……
关盼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是命运会给予她这份孤独中的安宁吗?
再说白居易,因听到关盼盼“幽独怏然,于今尚在”的情况,加之非常喜欢好友张仲素的“词甚婉丽”的新诗《燕子楼》三首,感慨之下,就次其韵和了三首。内中有“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见说百杨堪作柱,争教红粉不成灰。”想想吧,关盼盼是个才女哪!怎能不解白诗其意?是埋怨她不“殉夫”从死哩。尽管她被生拉硬扯地“拽”了出来,还是不愿让人难堪,除了赋诗句出于礼貌地寒暄外,剩下的只有多余的尴尬……
白居易觉得“争教红粉不成灰”意犹未尽,又作了一首《感故张仆射诸奴》诗:“黄金不惜买娥眉,拣得如花三四枝。歌舞教成心力尽,一朝身去不相随。”关盼盼读到白居易的诗,哭泣着步原韵答了一首:“独居空床敛恨眉,恍如春去牡丹枝。舍人不会人深意,讶道泉台不相随!”对白的不能理解她的深意深表遗憾。她的苦心隐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未从死,并不是为了偷生,而是怕她从死以后,有人会误以为张愔重色,从而玷污了丈夫的清范。再说,那时早禁止“人殉”了,偶有出现,定遭谴责,她如殉身,不正是适得其反吗?和诗不久,盼盼愁病交加,不食十余日而死。无疑,她的死与白居易有着直接的关系。白居易有许多功德可颂,可这一次却做了封建礼教的卫道士,用“软刀子”亲手杀死了关盼盼!
燕子楼本来坐落在城的西北隅,唐昭宗景福二年(893年)徐州守将时溥被朱全忠打败,与妻登燕子楼自焚而死,楼亦毁。后经历代重建,清光绪九年(1883年)又在西南城垣上重建了双层砖木结构、楼角翘如燕翅的燕子楼。现在这处一直为人们瞩目的名胜已恢复,它飞檐挑角、展翅欲飞,坐落在云龙公园的知春岛上。
可惜的是,5月1日下午我们去时,从南边通往知春岛的渡水曲栏正在修理,未能登临,真是一大遗憾!关盼盼与燕子楼的故事,给我的印象不啻是一种可以穿透漫漫长夜的高贵的光芒。那光芒璀璨亮丽却不耀目刺眼,有着述说不清的柔润与素馨的感觉,当然避免不了掺杂着道不明的忧伤和惆怅……
发于2006-11-21 16:28:24、
您肯定看到过茶色玻璃吧,这种颜色的玻璃代替了无色透明的玻璃,也许是人们艺术观赏的需要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譬如眼镜,你看别人清清楚楚,影子像人;别人看你却朦朦胧胧,人像影子。
再譬如小轿车,如果是一般的玻璃窗,行人可以看清驾车人和乘车人的脸。但是换了茶色玻璃之后,经过玻璃折射入车内的光减少,更多的被吸收,这时候车内的人是可以看清行人的脸,而行人却看不清车内人的脸了。
这茶色很有些魅力,似是而非,似非而是,酷肖一些人的心态,姑且称之为“茶色心态”吧。要说这茶色么,或者是保护色,或者为伪装色。正因为它善于起到某些保护作用,更善于伪装自己,也就愈来愈受宠。
鄙人自从2006年4月上网以来,那些奇形异样的昵称让人目不暇接,流行的势头真是后浪推前浪,一浪高一浪。当然了,形形色色的昵称不一定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伪装自己,更不是为了攻击别人。我所认识的诸多网站的网友基本上是与人为善、以提高自己的文学修养和遍交各地朋友为宗旨的。
但,果真从实际情况分析,无论你对茶色心态喜欢与否,茶色心态早就成为一种包括网络在内的时髦,这是毋庸置疑的。
就我来说,无论别人怎么笑话我迂腐,甚至攻击我“与时不进”(一个人新近在我评论栏里的帖子),那都不要紧,因为他的话不无道理,但可能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他的指责却充当了一根导火索,让那些一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人由蠢蠢欲动发展到蓄意攻击,将鄙人诋毁得一无是处,并且还隆重地提醒我说:“搞文学是你的一个错误。”这就奇怪了,假若说我写的东西不行,我承认,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写出什么名著佳作来,但即使不能唱“阳春白雪”,唱一点儿“下里巴人”未尝不可吧?博客里的东西又不是非要“阳春白雪”不可?何必非要给我定性定论,勒令我退出文学这块阵地呢?难道我对你真得构成什么威胁了吗?我一直安于退休之后的陶然自乐,从来都不会阻碍别人的。即使在网络里说了几句牵扯当地文人或者网络博友的话,也是有口无心,绝然不存在任何恶意。何至于对我仇恨如此?几天前,鄙人暂避风芒,修改了昵称,也是处于无奈。因为我不想一直纠缠在这些是是非非里,那无异消耗我已临暮年的生命。看来,我必须承认,我也是有茶色心态的,而我这种茶色心态从来都不想伪装自己攻击别人,只不过起一点儿保护作用而已。
纵然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有了茶色心态,但我还是要对其批判和讨伐的。毕竟这种心态钝化了你的自尊心,模糊了你的正义感,给你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厚翳,让你无法目睹蓝天白云昊日当空的真颜色。而你偏偏因茶色的保护怡然自得,因茶色的伪装肆意妄为,因茶色的掩护诋毁与自己有过节的人,甚至自己的网友、文友、同学、同事。
茶色心态正呈蔓延之势,有时令人厌憎,有时让人无可奈何,有时还让无辜的人心在流血。我历来在网络里主张:每一个人的心都是透明澄澈的,每一个人都要真诚待人,这未免太幼稚,正如某人在我博客里发的匿名帖子“弱智!”在这方面,我承认我是“弱智”的,正因为我的“弱智”,我却赢得了许多网友的支持与关爱;而反观那些“过于精明”的人,我敢说,他们(或者她们)不一定会结交真正的网友。很简单,他们(或她们)对别人没有诚心,也就换不来别人的诚心。在对博客好友的几次梳理中,我辞退了一部分,主要还是那些拒不显示真名的人,而现在我的好友绝大部分是以真名实姓真诚待我的。这不仅是网站系统中的要求,更体现出传统的交友之道。
我似乎觉得网络系统也在考虑这样一个问题:假若网络里举目都是茶色,我们的世界会不会变得大虚若实?而大虚若实的世界即使网络也不免让人不寒而栗!
最近看的可能是香港电视台的,因为他们的演员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人,特别是演包公的那个演员好似普通话蹩脚,使得舌头不得劲儿,口腔张得很大,直看到舌根,让观众也跟着受累,这个感受不可谓不深。此感受倒是与主题无关,我的目的是牵出另一个话题来——可能国人特别是香港的国人要宣扬那“文明用刑”吧?将犯人的脖颈按到铡刀口以后,在脖颈外面也就是头部那个地方还专门放上了一块红锦被(或者红锦墩)样的东西,是怕囚犯的头部搁不着地方还是咋的?也许是让囚犯被铡时“舒服”一些吧?以现代人琢磨古代人,这个画蛇添足的细节恰恰又将那施刑的错误推得更远了。
那么,电视剧里的“御刑”——“龙头铡”的铡法对不对?
错了!大错特错了!
十年前就铡错了,而今还不思纠正,仍然是那个错误的铡法,难怪许多人对电视剧颇有微词。尤其是香港创作的历史题材电视剧更是错误百出。
“龙头铡”究竟如何用?这需要了解“铡刑”是一种什么刑罚。其实,宋朝实行的铡刑是“腰斩”,古已有之。相传秦相李斯是被腰斩的第一人。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法,一直延续到清朝雍正年间。传说中宋朝包拯也是借着皇帝“御札”的谐音制作了三口“御铡”,“皇帝口中无戏言”,事后只得予以承认,三口威风凛凛令贪官污吏、不法贵胄丧魂失魄的“御铡”从此以后摆在了开封府大堂上,而且随同着包青天“私访”。
既然“铡刑”是一种“腰斩”之刑,那么电视剧肯定铡错部位了。
凡是读过有关小说的人都知道怎么施刑。笔者少年时期就读过《三侠五义》,那书是从胡同里一个成分高(地主)的大人那儿借的。小说《三侠五义》第十五回“斩庞昱初试龙头铡
“包公登时把黑脸放下,虎目一瞪,吩咐:‘请御刑’”。“ ……将龙头铡抬至堂上,安放周正。王朝上前抖开黄龙套,……马汉将他(指庞昱)丢翻在地。四名衙役过来,剥去衣服,用芦席卷起,拿草绳束了三道。张龙赵虎二人将他抬起,走至铡前,放入铡口,两头平均。……包公将袖袍一拂,虎项一扭,口说‘行刑’。王朝将彪躯一纵,两膀用力,只听咔喳一声,将恶贼腰斩,分为两头一般齐的两段。”
你看,写得多详细!就连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这四位行刑汉子的分工都格外详细具体。四人中,王朝的任务最重,抖开黄龙套的是他,最后按动铡刀的还是他。马汉是专门拿人的,看来马汉有的是力气,拿犯人就像捉小鸡一般。四名一般的衙役只起过渡作用,管着剥衣服、拿芦席、草绳捆绑三道。这之后就是张龙赵虎两人的事了,将犯人“抬起,走至铡前,放入铡口,两头平均”。当然了,两人还有具体分工,张龙抬着犯人的头部,赵虎抬着犯人的腿部。这个故事我少年时期经常讲给小伙伴听,迄今还很清晰。我那些伙伴如今都是六十多的人了,有时回老家,他们还常常提到这些往事,有时候故意说错,硬说是马汉按动的铡刀,然后嘻嘻哈哈一番。
我常想,作为历史剧的编剧、导演甚至演员理应多浏览一下历史书籍,倘若不乐意读史籍,不妨读点儿趣味性强的小说,对于历史剧的编、导、演总能派上用场的。
2009年8月23日草稿
2009年8月26日发稿
有人可能觉得此话有些言过其实,事实上这是从不同的观点与角度来看问题罢了。今天下午,我与老伴经小城文化路、利民街、昌高路、309国道,迤逦西行,到了309国道与西环路十字路口西侧,赵世功师傅的大观花卉盆景园就在这里。我也不知这是第几次造访了。我将载着液化气罐的自行车放在花廊下。
看到此处植物满园,鸡犬互戏,桂花溢香,石榴红润,不由得想到了张君默先生的《山居》,虽然这里没有山,况且就在309国道路边,是车水马龙之地。
赵世功师傅的园林里有几处花廊,不长,但幽雅。踏着苔痕,走近房舍前另一花廊,有只鸟儿在叫着“你好!”一下子就将我与老伴的情绪挠动了。
赵师傅在玩鸟,他告诉我是只“鹞鸽”,急问是哪两个字,他答:“我还就是不知道怎么写。”今晚我也顾不上查,暂且写为“鹞鸽”吧?(9月5日上午在百度查询,是“鹩哥”,可能是赵世功师傅的口误)
赵师傅给我递烟,他知道我是烟民。本来上午香烟没了,贪顾载着液化罐行路,衣兜一直空着,说没带烟吧,却有火机,不免有些尴尬。
好在“鹞鸽”不停地叫,声音像老头,喉咙里带着老声老气的尾音,很像赵世功师傅再说话,起初没听明白,仔细听却有一句“欢迎光临!”一下子把我逗乐了。
好一会儿才起身,从屋前花廊里,恍惚间看到几片青布,绝似房帘,加之草色映了进来。蹴了一下脚下的青苔,不由得想起刘禹锡的《陋室铭》来:“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廉青”——您看这碧绿的苔痕长到阶上,青葱的草色映入帘里。端的是真实写照。
放眼今日闹市,何处觅此理想居所?就是昌乐小县城,如今亦是车来车往熙熙攘攘,而此处离闹市不过百步之遥,即能享受到乡间幽静。这使我记起前不久前吟诵的古诗,诗曰:“惟爱清幽远世俗,靠山搭下小茅屋。半亩方塘一鋻水,数棵柳树几行竹。煮酒熟时留客醉,夜灯红处读我书。利锁名缰全撇去,一片冰心在玉壶。”
诗吟至此,一颗心立即悠然神往,那可能是我理想中的伊甸园吧?
无论如何,羡慕赵世功有个“园居”;
无论如何,羡慕刘禹锡有个“陋室”;
无论如何,羡慕那个香港女作家所描述的张君默那个“山居”;更羡慕古人撇去名缰利锁后陶然自乐的“山居”。
而我那清新幽雅的远离世俗的“山居”在哪里?
说明:准备了一些图片,但,一幅也不允许我上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