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拍汤口,独有刘福新【下】(皖浙沪旅游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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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汤口镇还需我刘福新马头墙是徽州特色95岁老大娘旅游 |
分类: 旅迹苔痕 |
江南小镇,特别是徽州的小镇,多是灰墙黛瓦,尤多马头墙。马头墙是徽派建筑的一大特色,这种特色墙的最大效用就是防火。在聚族而居的村落中,因为都是同一个血系发展下来的,上辈为下辈做房子,为了防大盗,总是房接房、巷连巷,所以民居建筑密度较大;但这样又不利于防火,而高高的马头墙,能在相邻民居发生火灾的情况下,起着隔断火源的作用,避免一家失火珠链遭殃的危害,故而马头墙又称之为封火墙。
江南的小桥流水多,徽州的小桥流水凸显着徽州的民俗文化。
我去年春天去过苏州,苏州的小桥流水如缓缓舒展的水墨画,桥上一柄红纸伞,在浓淡的春雨里,桥下不知何时有一只乌篷船划过来,那是一种春柳如烟的细腻景象。而徽州的小桥流水永远与青山紧密联系着。譬如我游览的汤口镇,四周都是山,桥也大气,不似苏州的小家碧玉,碧水青山间的小桥,就如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大男孩。蓦然里,层层叠叠的马头墙映在了溪水中,绝好的漫画呀!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徽州的人文之美,在巧夺天工的精美雕刻,在满是往事的古屋旧宅,更在耕读传家的淳朴微笑里。
我在汤口的大街小巷独自穿行。“沿溪西街”60号与61号中间有一条窄巷,刚进巷口十几米,骤遇一位老太太,今年95岁,若计算我亡故父母的年龄,我也应该称呼她一声“大娘”(大娘是我所居昌乐的俗称,即伯母)了。
去全国有名的或无名的古镇,很多时候不只是为了拍照,而是体验他人那种富有诗意栖居的生活方式。摄影,不过是旅行的一个借口,而旅行,不过是内心的一个借口。对于一个地方来说,最为迷人的永远不是建筑,而是人。对于热门的旅游区,通常我会看完那些最著名不得不看的景点后,会尽快离开,尝试找找这个地方的真相。转过一个街角,进入一条偏僻的街道,一个真实的当地往往就会呈现,常在这些非景点的地方,可以拍到理想的照片。汤口镇“沿溪西街”窄巷里的95岁老太太就是我拍到的最理想照片。到这里,出现了两条小路,一条是平路,另一条是有石阶的路。倘若仔细看来,形状仿佛像一个“入”字。临别,我大声喊了一声“大娘,我是山东的。”大娘张了张嘴,完全听懂了我的意思。
转的街巷不少了,拍的建筑物不少了,突然老伴电话打过来,说她也出来了,我赶紧返回与之会合。眼前有一很陡很窄的石阶,我毫不犹豫地走近它。再给她打手机,可她一直说不清停驻的地点,我给她使招:“你问问别人你站的地方有什么建筑物?”老伴问了,但又听不懂汤口镇当地人的话。咳,与不识字的老伴旅游嘛,这权当是电视剧的“插花”。返回途中给一位抱着孙子的当地居民拍照,我觉得汤口镇的居民都很和善。
有趣呀,在一个写着“穷游客栈”的地方与老伴会合了,“穷游”这两个字对于我们正合适。工资卡是带着的,随时取,花不了的,但老伴太“抠”,只能是穷游了。
与老伴会合后,不知又逛了多久,找小店吃饭。有一件事儿是需要介绍的,这儿的菜肴数量可是不多哟。像我这山东老头不用几筷子就夹净了。哈!
这幅图片拍于2017年04月20日16点32分。
(三)移栽瓦松
远离村庄的旷野里有座青瓦观,观顶铺着瓦片。谁也说不清这座瓦观是什么朝代修建的,谁也不清楚它为什么今天断了香火,谁也不晓得它为何弄成这副潦倒模样?
我看到它那残缺不全的瓦楞上生长着一种草,我们叫它瓦楞草。这种草好似荒凉宅邸上的霞帔。
我还看到瓦楞上有种奇怪的植物,躯体瘦瘦的,个子矮矮的,大人说那叫瓦松。小的时候,爱幻想,总想弄明白它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生长在瓦楞上?
但,瓦松在我看来更可亲可爱可敬,它简直就象旷野里的凤冠。
在瓦楞草摇曳着的季节里,季节很自信,我也越发自信。
在瓦松抗击严寒的季节里,季节很顽强,我觉得自己也很顽强。说实在的,引起我不尽遐思的当然还得数瓦松。
早在那时侯,我曾呆呆地想:兴许是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有只银灰色的鸟扑扇着翅膀携带着籽粒经过楼顶。小鸟受了惊吓,嘴里含着的籽粒掉了下来,瓦松从此在屋顶落户。但瓦松究竟是由籽粒萌芽的还是根生的,迄今仍不清楚。只有瓦楞草,那是由籽粒萌芽无疑。
瓦松在瓦楞的尘土上扎下了根,它顽强的生命就是这样开始的。它默默数算着旷野地表上的光阴,使你对它的执著与毅力赞叹不已。
它以圆撑的伞状,使人一开始就进入古旧,甚至进入“天圆地方”的神话里。它和农家墙壁上挂着的油布伞、枯树下长着的蘑菇、布满灰尘的碾棚里的石碾砣、辘轳下结着青苔的圆井口、门洞里堆放的老式耧耩牲口圆套、树杈间的老鸹窝、大街上散发着酸臭的土粪圆堆、场院里堆起的圆圆的麦垛、缕缕上升后又飘荡成的圆形的炊烟,一起构成了老式农村的标志,一起破解着古老旷野的神秘,所以很难说它是一种植物。它是一种天边的存在,一个来自远方的坚强斗士,一个深恋着故土的老农,一个神秘的远方幽灵……
那时每逢看到它,我就有种身不由己地冲动,好象我的身影也渗入了瓦松的群体,在瓦松群体里不停地做出相应地蠕动。
我不止一次把它小心翼翼地剜了出来,移栽到我家的院子里,谁料到鸡刨狗蹬,没几天就气息奄奄。我知道它不应该生活在人类强行将它迁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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