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轶事)中董家坊子、前董家坊子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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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轶事) 中董家坊子、前董家坊子及其它
刘福新
中董家坊子和前董家坊子的村名来历,我在写后董家坊子时已经叙述过了。这两个村庄是从后董家坊子派生出来的,立村的时间在明末。
据学生、村干部王竹林提供,中董家坊子现有六姓:张、酆、王、秦、董、杨。张姓者有张忠端,联中毕业后留校干炊事员;王姓者有王竹林,就是陪我采访的学生;酆姓者学生不少,记得有一篮球队员,一时想不出名字;其它姓氏人数很少,譬如董、杨仅一户而已。
前董,裴姓不少,前广播局长裴英田原籍就是前董。我所认识的人中,除了支书裴德华,还有裴桂芳姐妹,裴桂芳嫁给了后来在官庄联中负责的岳西义,裴桂珍是我的学生。前董有一老友叫王金清,前文已述。另有王京林者,下肢残疾,俗称“瘸巴”,会木匠,专在联中司职木匠,工资给的不多,但有吃饭的地方,其实含有照顾的意思。这件事儿是公社教研组组长毕德远推荐的。王京林没有多少文化,就在我调任南郝社中那年的一天上午,南郝社中副校长赵立广到官庄联中接我,官庄联中老师们当天中午为我设宴践行,王京林频频敬酒,说出了一句令人吃惊的话“刘老师,我与你同归于尽。”很多老师听了偷偷地笑,我当然知道他根本不懂这个成语的含义,一笑而罢。不料,第二天,我到南郝社中报到安排上宿舍和工作之后,就有传达员要我到办公室接电话,原来是王京林打来的。就听到他带着哭腔说:“刘老师呀,我讲错话了,人家都说我大不敬,我哪儿知道‘同归于尽’的意思,你大人不见小人怪,可得原谅我这粗人哪!”我心里好笑,回了一句:“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我早就知道你不懂这个词语,没关系的,我哪会怪你呀!”前董还有刘姓,记得有一个比我岁数略大的老师叫刘子全,也曾干过联中负责人,他的妻子也是教师,记得好似是青岛人,在女教师里是个很贤惠的人。他们的女儿刘文琴儿子刘文东都是我的学生。
记得我在官庄联中负责时,有两段时间片长参加县里会议去了,片长职务按例都是由联中负责人代理,我先后代理的片长是阎其昌、刘英民。阎其昌年龄比我略长,当时居于毕家庄,已从律师事务所退休,近年来常来敝处,邀我为其《阎氏家族》古文标点。刘英民与我年龄相仿,当时居于西朱家庄西头,其实与我所在的联中仅几十米,饮食就在联中里,他在担任劳动局长期间遭遇车祸不幸故世。
说了上边一些情况,是为了引出两个村子的支部书记。因为,我在兼任代理片长期间,各村的支书按例到我办公室汇报,也算是个例会。但这样的例会根本没有实际意义,我又不懂农业,也不愿意干涉农村事务,只不过写几个数字,好应付公社会议罢了。但不管怎么说,一来二去地也就熟悉了,我的经济情况也就随之而来了。为什么呢?因为那时候的联中负责人根本没有招待费,一个月顶多半斤很差的茶叶,由当时的会计兼生活管理员李良成送给我。农村支书来了,茶是要喝的,烟是要抽的,半斤茶哪里能够?香烟也是我自己掏钱买。我又天生好客,有时候天晚了,还留下几个人吃饭。所以,我在任官庄联中负责人和代理片长期间,工资老不够花,到月底就要借,钱拿不到家里,老婆孩子跟着受穷。当一个联中负责人纯粹是劳命伤财!
中董的支书叫酆宝胜,黑里透红的脸膛,言语不多,为人实在,给我很深的印象。他还常常与住村的干部一位公社供销社副主任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
前董的支书叫裴德华,瘦尖脸,好说笑话,与酆宝胜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我不管村民如何看待裴德华,他在我心里是一位好人。有一个星期天,遇不上大集,家里要栽地瓜,没有地瓜苗,我没法子可想,就骑车跑到联中驻地业乐官庄,因为就在学校路旁有一溜地瓜秧畦子,可怎么也没想到,姓朱的支书没吭一声,显然是不肯帮忙。我又骑车跑到前董,裴德华二话没说,叫上几个社员就给我拔了六百多棵地瓜秧。这是救急呀,因为我的妻子和岳父还在地里等我呢。俗语说,“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由于我的性格,对此格外认真,在所必然。那时候,学校上课不多,师生频繁到村里劳动,从我情绪上来讲,免不了是有区别的,前董的劳动就多一些,而近在咫尺的业乐官庄,几乎没派过师生。因为,我在困难时候,连几百棵地瓜秧都讨不出来,何况我还言明是当即付款!
从我任教和任职的“河西片”两个联中——龙旺联中和官庄联中来说,我还是感到了很大的差异。龙旺联中位于埠南庄片,驻地是龙旺官庄,这个村子的村民大都厚道实在;而官庄联中驻地业乐官庄的村民让我不敢恭维,即使婆娘也带有一种狡黠。所以如此者,“地理环境决定论”也。龙旺官庄在南边,业乐官庄在北边,虽说相距不是很远,但民风民俗绝然不同。前者对人热情,后者对人刻薄。当然,无论哪个地方都不可一概而论,哪个村庄也有好人,但就大气候来说却迥然不同。如果你不在这里居住三年两载,单凭十天半月,是不会觉察出来的。我还是举一个地瓜秧的例子,有一次,我回老家,妻子说,“你来家正好,又得栽地瓜了,还没有秧子呢。”我知道再到业乐官庄还是空跑一趟,就到了我离开三年之久的龙旺官庄,一进村,就有数人抢着让我到他家里拔地瓜秧,分文不要,还送出庄来。忘不了两个老兄弟刘连香和刘连芳,专拔那粗大的秧苗,满畦子里选那壮实的,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为何我举这两个求告地瓜秧的例子?说来话长,别的教师请假回家干活,我历来很爽快,从不刁难,而我作为负责人,却不能回家忙地里的活儿,一天不在校,公社机关里、片里、公社教研组(当时管理联中和小学的领导机构,相当于现在的教管办)里就到处找,一旦找不到就耽误工作。所以只能等到星期天才回一次家,小活儿妻子都包下了,大活儿却攒下了。我妻子拉扯着两个孩子,到哪儿赶集买地瓜秧去?再者,我老家小埠前的耕地都在村子西南一带,很远很远,挑水浇窝,不是去水涧沟(就是以前我写过的那个村庄水沟涧一带),就是到团埠坡或者赵家庄子,这三个村都是北岩公社,沟深崖陡,挑水格外费力,动辄一担水好几里路,我若不回家,是栽不上地瓜的。我骑自行车奔波十多里,到庄里拔秧苗,我的妻子领着孩子往往在坡里等半天。咳,那时的情景简直不可想象!问题是我的时间不能由我自己定,必定带来许多艰难。艰难的日子,对帮助过我的人感恩戴德,从不敢忘怀;对淡漠无情的人,也在心里过电影,总想着忘记这些不愉快,但又何其容易?
此篇博文,其实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中董和前董的范畴,故而我的题目拟为《中董家坊子、前董家坊子及其它》。我的城南街道采访基本结束,也就顺便多说几句。这些往事,趁着还没有完全忘记,如今写出来,权当草稿,以备将来写回忆录用吧。
至于此次所拍图片,中董、前董都不多,除了时间不够用,还有其它不愿意提起的事儿,那些人那些事都不足以让我称道,只能日后用小说形式来叙述了。
2012年2月13日21:00完稿
(一)中董家坊子
这里原来有一个很深的湾,现在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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