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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的恐怖主义会去“抱伊斯兰大腿”?

(2015-11-22 11:11:50)
标签:

伊斯兰国

恐怖主义

伊斯兰教

穆斯林

陈季冰

分类: 时事评论

(这是一篇可能被认为有偏见的“政治不正确”文章)

文/李清

1121日,腾讯大家刊出陈季冰先生的六千字长文《不是伊斯兰孕育恐怖主义,而是恐怖主义抱伊斯兰大腿》。文章认为,用亨廷顿似是而非的“文明冲突”的框架来剖析现代恐怖主义,会让我们陷入三重认识困境。 

按陈季冰的分析,首先“文明冲突论”暗含的一个基本前提是:世界上的所有文明都是单一的、纯粹的,铁板一块的。或者说,一种文明的内部都不存在任何的矛盾对立。他指出,自东汉以来的2000多年里,中华文明一直就是个儒释道混合的大杂烩。西方文明,也存在着理性和神启之间的高度紧张。“不同的宗教在根本价值上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当然是对的。但据此就断定它们一定会产生你死我活的持续冲突,则是站不住脚的,至少是非常片面的”。他还提出,恐怕很少有人会将鸦片战争看成一场“文明冲突”。

事实上,支持“文明冲突论”的,并没认为“世界上的所有文明都是单一的、纯粹的,铁板一块的”。亨廷顿就明确指出,“许多独特的文化或次文明存在于伊斯兰文明之中”。而不同的宗教之间,说都一定会产生你死我活的持续冲突,当然是站不住脚的。但是,亨廷顿清楚地告诉大家,在伊斯兰与非伊斯兰的边界地区,“穆斯林和属于其他文明的人——天主教徒、新教徒、东正教徒、印度教徒、华人、佛教徒和犹太人——之间的总体关系是对抗性的”。

而就说鸦片战争,现在从文明冲突视角来进行分析的学者不在少数。当然,这里我们主要要说伊斯兰文明与其他文明的冲突。

陈季冰接着说,在西方和中东历史上,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之间、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内部不同派别之间确实发生过罄竹难书的血腥战争,然而,宗教战争在形态上与普通战争没有什么不同,但恐怖袭击的形态却与普通战争大不相同,它的目标主要是平民,目的只是为了造成尽可能大的恐怖效应。他还说,纵观历史,几乎从未发现有以欧洲基督教平民为目标的伊斯兰恐怖主义存在过。奥斯曼帝国的后半期饱受西方列强欺辱,“但那时为什么没有来自奥斯曼的恐怖主义者在巴黎、伦敦和彼得堡的闹市袭击平民?”

这样的视角可以说是似是而非的。单从一次恐怖袭击来看,目标可能多是平民,但我们必须看到,伊斯兰极端组织进行的这类恐怖活动,只是他们“圣战”行为的一部分。谁说“伊斯兰国”、塔利班只袭击平民,不攻击敌对方的军事力量?奥斯曼帝国没有恐怖主义者在欧洲大城市袭击平民,那时有那么多穆斯林居住在欧洲吗,那时的信息、交通有现在便捷吗?

陈季冰说,“将恐怖袭击与宗教战争混为一谈,是我所看到的对这个问题的分析的最为常见的误区。”其实,确有人将恐怖袭击与宗教战争混为一谈,那显然是荒谬、无知的。但是,不能因此就走入另一个认识误区,认为极端伊斯兰组织的恐怖袭击,与他们的“宗教战争”毫无关系。极端暴恐问题与政治、地缘、历史、经济等多因素有关,而宗教因素尤为重要。

陈季冰说,用“文明冲突”来审视恐怖主义所导致的第三重认识困境更加严重,它等于轻易地将“伊斯兰”这个称号拱手授予恐怖组织和恐怖分子,而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这还会对大多数正派的穆斯林造成心理创伤,催生危险后果。他指出,穆斯林本身才是受恐怖主义最大伤害的群体。

在我看来,陈季冰在这里仍然犯了逻辑错误。“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的肆虐,当然让中东的穆斯林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让很多人受到严重伤害,但不能据此就把他们与穆斯林完全割裂开来,认为他们与伊斯兰教无关。当年日本发动法西斯侵略战争,也对日本人民造成严重伤害,难道就可以说侵略者不是日本人?

陈季冰说,中东受害者中的绝大多数都是虔诚的穆斯林,如果以“文明冲突”来分析恐怖主义,进而认为ISIS之类代表了伊斯兰的话,那么他们的悲惨命运又如何来解释?他说,自己认识的一位维吾尔女孩经常气恼地说,“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了!仿佛他们(指极端分子)才是真正的伊斯兰!而我们倒反而里外不是人!”

事实上,这个问题并不难解释。一方面,穆斯林对伊斯兰教义的理解和认识程度,是不一样的。不能说温和的穆斯林是穆斯林,极端的穆斯林就不是穆斯林。在中国等世俗化国家,女性婚外性行为不会被石头砸死,同性恋更不会被判死刑。可难道就能说实行伊斯兰教法的沙特等国,还有像“穆兄会”之类不是真正的伊斯兰?伊斯兰极端分子与温和穆斯林当然有很大差异,可是在他们的信仰之间,真的可以划出一条分界线吗?事实上,“伊斯兰国”等更严格追寻古兰经教义,即所谓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当然,主要也是他们在发挥教义里的暴力因子。

陈季冰提出,越来越多人将可怕的恐怖袭击理解为伊斯兰与异教徒之间的战争,正是ISIS和基地这样的恐怖组织最希望看到的,凭借这种“我们和他们”标签化叙事方式,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窃取“伊斯兰”的代表权。

事实上,现在全球伊斯兰没有公认的领导者。当然,不少人希望取得这样的地位。但是,事实上“伊斯兰国”的领导已经自称“哈里发”,根本不存在将会“窃取”代表权的问题,关键是他们能否获得正式承认。而很显然,他们的“伊斯兰”代表权能否被承认,取决于广大穆斯林世界的态度,而不在伊斯兰世界之外。我们承认他们,其他穆斯林就会承认吗?我们认为他们不是“真正的穆斯林”,其他穆斯林就会按我们想法去理解他们的伊斯兰教吗?

从策略上讲,当然要团结广大温和的穆斯林,不能把他们推向极端伊斯兰组织。从现实情况来看,也不可能大部分穆斯林都支持暴恐。更何况我们需要“政治正确”。但这推不出当代恐怖主义并非根植于伊斯兰原始教义。莫非能找出一个不暴力的原教旨伊斯兰组织?

陈季冰说,如果有人能够在伊斯兰教中寻找到多少暴力因素,我们也一定能够从中寻找到同样多的宽容和解的因子。我相信他可能读过古兰经,但他可能忽略了伊斯兰教与其他宗教的差别。基督教当然也有过血腥的历史,但基督教已经经过宗教改革,并且已经政教分离。而伊斯兰教一方面仍存在政教合一,包括其圣地麦加所在的国家,另一方面其教义的封闭性、缺乏强有力领袖,决定了其现代化改革的难度极大。环球时报社评都指出:有些人呼吁“伊斯兰教应当改革”,去除“已经过时的个别教义”,但这种话不可能被广大穆斯林接受。

还需要指出的一个重要现实是,陈季冰说,日本赤军、爱尔兰共和军、西班牙埃塔等许多恐怖主义形式。它们都不是伊斯兰,我要说,或许有别的宗教或理论,包含比伊斯兰教教义更多的暴力因子,但伊斯兰教是一个有18亿人的世界,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是原教旨主义,就是任何其他群体无法望其项背的1800万庞大数字,而这并不影响99%的穆斯林是温和的。

陈季冰最后说,就像医院治疗一个患病的人,不应漫无边际地去探究他以及他祖先的染色体缺陷,即便是宗教改革本身,在现代世界,其内容在很大程度上也将是政治性的,而非纯粹的教义修改,“不管信仰什么宗教,他们在最基本的人性层面都是相通的——都希望自己、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生活得更好”,穆斯林并不会因为他们的伊斯兰教教义就有什么不一样。如果这一点得不到确认,那么政治层面的解决方案就不可能达成。

对他这样的结论,我只能说这是对政治解决问题的自负。伊斯兰教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要让宗教来制约政治和日常生活。对原教旨伊斯兰来说,消灭异教徒,正是为了让自己、亲人生活得更好。暴恐组织的不少成员甚至是伊斯兰博士。说是“恐怖主义抱伊斯兰大腿”,请告诉我,哪些极端分子是先有恐怖思想,再去附会的伊斯兰教义?无论是库特布,还是拉登、巴格达迪,若认为伊斯兰教只是他们的工具而已,怕是对他们信仰虔诚程度的侮辱。

当然,陈季冰也承认,穆斯林社会需要完成现代转型,并且根本动力来自伊斯兰内部,甚至“也许还需要仰赖一些很难人为掌控、甚至难以为人的理性所理解的偶然因素的促发”。而我,从未认为伊斯兰教义中大部分是暴力因素,但反对文化相对主义,而认同“‘歧视他人’有时是必需的”。只是,就像对常会狂躁的自闭症患者,我可以不去“探究他以及他祖先的染色体缺陷”但也无法给出治疗方案一样,我对伊斯兰暴力问题提不出解决方案,甚至无法在讨论中说服与我看法不同者。我只能祈盼出现奇迹,激烈的“文明冲突”不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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