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情酿成一坛陈年的酒——观《奥涅金》
(2023-09-30 19:37:23)| 分类: 阅读时光 |
假期,又开启了看老电影的模式。不知为什么,看那些影像已经不再那么清晰的经典——有些甚至是黑白片,比起现在的片子,依然让我觉得内涵丰厚,余味悠长。
今天看的是《奥涅金》,一部由普希金诗体长篇小说改编的电影。奥涅金是俄国的一位贵族,他傲视权贵,不满贵族生活的庸碌和空虚,但又缺少反抗精神,因而清高、迷茫而忧郁。一个偶然的机会(叔叔去世,他继承庄园等财产),他来到乡村,结识了邻居拉林家的长女达吉亚娜。达吉亚娜不像妹妹那样活泼热情,而喜欢读书,以及沉默地独处。也许是受了书籍的影像,她有着对个性自由和浪漫爱情的幻想。当她遇见奥涅金,感受到他对于社会习俗的不屑和反抗,以及那份与自己类似的沉默与忧郁,便不由分说地怦然心动了。她爱上了他。
在多日的辗转反侧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用书信的方式大胆地向他表白。然而,奥涅金拒绝了她。他并没有太在意一个乡村姑娘地爱情,更重要地是,他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结婚、生子,背叛,冷漠这一系列司空见惯的现象。达吉亚娜很伤心,但教养让她依然用沉默来表达,将忧伤藏于心间,只是变得更加与世界疏离了。
六年以后,他们在舞会上再度相见。这个时候,她已经按照世俗的方式,嫁给了一位将军,成了一位贵妇人。也许是她的魅力唤起了他曾经的回忆与心动,也许是不甘曾经那么炽烈地爱着自己的姑娘如今嫁给了别人,总之,他疯狂地爱上了她,就像之前她爱他一样。终于有一天,他来到她的身边,向她表白,又写了情深意切的信件,告诉他每天能够见到她的哪怕一个眼神,对他都如此重要。
这一次,是她拒绝了他。不是她不爱他,而是她已经有自己的丈夫,她必须忠诚于他。我相信,普希金的内心是有规则的。电影并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大结局,而是奥涅金孤独的背影。
看完电影,我想的并不是太宏大的主题,因为对当时的社会历史背景并不了解,也无法解读出人物、事件的象征意义,而是作为一个女性,我会不会为达吉亚娜遗憾,没有嫁给爱情?
答案是否定的。首先是因为达吉亚娜年轻时候的勇气,让她对自己喜欢的人进行了表白。表白是一种努力争取。很多时候,当我们暗恋一个人,只能在暗夜里苦苦思念,一遍遍地回忆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永远迈不开靠近对方的步伐,永远敞开不了自己真实的内心。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进行自我享受,也进行自我折磨。达吉亚娜没有,她向他毫无保留地进行了倾诉和表白,忘却了害羞甚至耻辱,也没有了遗憾——尽管他拒绝了她,但她曾经努力过,曾经真实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最后的遗憾,其实是留给了奥涅金。
其次是关于她对他的拒绝,事实上这次拒绝,失去了第二次与他在一起的机会,为了忠诚,也为了道义。我相信如果他们在一起,是会幸福的,因为他们彼此相爱。但是这样的爱,确定要伤害其他人。对于善良的人来说,这是一道过不去的坎,会时时处处地想起来,觉得亏欠。婚姻生活也好,爱情生活也罢,到最后都不是两个人的生活。不如留存心间吧,保有爱情的纯洁与神圣,让她在岁月里酿成一坛陈年的酒。
多年以后,某一个午后,她倚窗而坐,忽然想起他来。她的眼角已经爬满皱纹,头发也早已花白,却不自禁的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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