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有心结何处倾诉?有心理障碍如何疏导?最近发生在大兴某小区的悲剧引发人们对社区要不要建心理辅导站的热议。昨天记者在采访中发现,虽然居民心理咨询需求日益凸显,但受人才短缺、居民认知等影响,本市社区内尚没有真正的社区心理咨询机构进驻。
社区
——立项一年未建成心理辅导室
东城区某社区负责人告诉记者,去年初区里曾从各社区抽调社区工作者,参加心理健康知识培训。当时全区计划在115个社区都要建立心理健康辅导站,帮助居民疏导心理问题,妥善处理生活中的矛盾和危机事件。但受种种因素影响,这些心理辅导站至今仍未建立。
“资金应该不是问题。关键是缺人才。”据区民政局有关工作人员介绍,此前区里先后培训了两批社区工作者,总共115人。随着社区居委会换届选举,有的人离开了社区工作岗位,目前已不能完全保证“每个社区一名心理辅导员”的标准。
和其他区县相比,东城区在社区心理服务方面已经走得比较快。因为即使是市社区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也很难一下说出设有专业心理咨询室的社区名称。另外,也没有对社区建立心理辅导站的硬性规定。对于更多的社区来说,心理辅导进社区仍然比较遥远。
心理学博士、北京青年压力管理服务中心主任熊汉忠告诉记者,事实上,现在全市既有的心理咨询师也难以满足1000多个社区的心理辅导需求。“许多人经过专业培训,取得了执业资格,但其中能达到咨询心理师标准的比例很小。”
创办本市首条老年心理救助热线的外经贸大学教授徐坤表示,和业余心理辅导、聊天式宽慰不同,真正的心理咨询需要较大的经济投入。“专职的心理医生,每小时收费都是80至200元。如果都是政府买单,成本太高。”
居民
——不太习惯说“家丑”
“家丑不可外扬”这句古话仍然是不少居民对心理问题的传统处理办法。
“谁心里没有点儿事?过阵子就过去了。”朝阳新城小区的年轻居民小巩说,“心里有点想不开,和家人闹点矛盾就找社区的人说,隐私保密不好,被人家误会为‘精神有问题’就更不值当了。”
徐坤告诉记者,她曾经接触过一个社区,设立了心理辅导室,但是几乎没有人来。最后,辅导室只好关门。她创办的心理热线倒是更受居民青睐,主要是因为“免去了面对面的尴尬”。
“这正反映了居民对心理咨询、心理疾病的误解。”熊汉忠说,“心理咨询、心理治疗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即使心理问题比较严重,需要去医院治疗也不是大事,这和人生病需要住院是一回事。”
业内
——社区心理干预需“本土化”
针对居民“外扬家丑”的担心,业内人士表示,一方面需要建立规范的咨询档案管理、保密管理;另一方面也需要逐步建立适合中国居民心态的心理咨询方法。
“简单照搬西方心理咨询,一般居民难以接受。”徐坤说,“比如心理分析,要揭开对方心理创伤,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对于这样的二次伤害,国内居民一般都比较抵触,也容易造成负面影响。
徐坤透露,自己创办的老年心理热线,尽量地使用了一些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积极因素来“开导”想不开的老人,先后把几位强烈想自杀的老人拉回正常生活。“孔孟的处世之道,老庄的超脱,其中一部分内容很容易获得大家价值认同,也容易让居民接受,帮助居民打开心结。”
熊汉忠表示,尽管目前在社区普遍设立心理辅导机构仍难以实现,但这是未来的一个发展趋势,应该引起政府的关注与重视。基本的社区心理辅导,可以
防微杜渐,防止居民心理障碍变重;有足够经验的心理师,还可以通过专业的筛查工具,辨别居民是否需要到专业机构或医院寻求心理治疗。这些都可以有效防止因
心理问题导致的纠纷甚至犯罪,使社区这一最基本的社会公共领域更加和谐。(本报记者 童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