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大地震PK唐山大地震(5)
李小宁(长篇连载)
4、 震前征兆(下)
地震是否能作出临震预报,一直是困扰全世界地震工作者的一个难题。
唐山大地震前,对于京津唐地区的发震可能,曾作出过中期预报(见国务院
<1974>
69号文件),但临震预报却很难作出。地震出版社《1966-1976中国九大地震》曾这样写道:
“1976年初召开的年度地震会商会上,曾估计唐山—辽西地区有发生5—6级地震的可能,并建议加强该区的工作。”“1975年海城7.3级地震后,在海城周围几百公里的范围内,近年内还会有7级以上的强震发生吗?虽少数人据地震活动和气象异常,认为有大震背景,但多数人抱有怀疑。”“京、津、唐地区的地震预报的发布,不可避免地要考虑到十分严重的社会影响问题。”
的确,地震的临震预报牵涉到人员疏散,社会影响面大,作出这样的预测是要冒着风险的。唐山大地震前,现在汶川大地震所处的区域曾搞过防震,但最终不了了之。因此,有关领导指示:“四川北部搞防震,已经闹得不可收拾,停工、停产、疏散……京、津、唐地区再闹一下怎么得了?北京是首都,预报要慎重。”
在唐山地震监测网的工作人员中,《唐山警示录》的作者张庆洲说他印象最深的,是开滦马家沟矿地震台的马希融。这位担任过河北省第六、七、八届人大常委的七旬老者,曾两次发出了临震预报。
从1976年5月28日开始,马希融发现,一直平稳的地电阻率值出现了急速下降的现象。他一边加紧观测计算,一边注意观察地下水和动物变化。为慎重起见,马希融还与其他地震台站进行沟通,最后确认监测结果无误。7月6日,马希融正式向国家地震局、河北省地震局、开滦矿物局地震办公室,作出短期将发生强震的紧急预报。
7月14日,国家地震局派来两位分析预报室负责地电的专家。他们检查了设备、线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后指出,地电阻率下降是干扰引起的。
7月26日、27日,地电阻率再次急剧下降。思虑再三,27日18时,马希融拿起电话,对开滦矿物局地震办公室左继年说:“地电阻率的急剧变化,反映了地壳介质变异,由微破裂急转大破裂,比海城7.3级还要大的地震将随时可能发生。”此时距唐山大地震发生仅剩9个小时。
此时,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和北京地震队都不同程度地感到了异常,并向上级作了汇报,但要作出临震预报,大家感到数据支撑还不够有力,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就这样,报与不报的矛盾心态一直持续到了唐山大地震的突发。而曾因搞防震,停工和疏散了许多人,“闹得不可收拾”
的川北地区,也于唐山大地震后的8月16日,在松潘、平武地区发生了7.2级地震,主震之后又发生22日6.7级余震和23日7.2级余震。这次地震有感范围较大,西至甘肃高台,南至昆明,北至呼和浩特,东至长沙,最大半径1150公里。这次地震的同时,平武县又暴雨成灾,致使洪水、崩塌、滑坡、泥石流泛滥成灾,加重了灾情和损失。但由于做出了较为准确的、具有减灾实效的短临预报,大大地减轻了地震灾害的损失。据不完全统计,这次地震使平武县受灾达11478
户,45509人,死亡军民23人,重伤90人,轻伤477人,直接经济损失达数千万元人民币。
32年后的汶川大地震前,人们似乎已经渐渐淡忘了地震,一个原因是自1977年以来的30余年里,只发生了5次7级以上的地震,分别是:1985年8月23日新疆乌恰与疏附县交界的托姆洛安山峰东北发生7.4级地震;1988年11月6日云南澜沧县境内和耿马县与沧源县交界处分别发生7.6级和7.2级地震;1995年7月12日云南孟连县中缅边界发生7.3级地震;1996年2月3日云南丽江地区发生7.0级地震;2002年6月29日吉林汪清发生7.2级地震。另一个原因是这些地震除云南丽江外大都在偏远地区,个别是深源地震,相对人员伤亡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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