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这株银杏的局部时,我真的惊叫一声,像是路上突然遇见老友,打招呼寒喧握手,周围没有人,小米2的媚眼便自此只盯着一株一株树木的局部……
树干缄默的萌态
噤声无言时候我会立马对人类漠然,视而不见,然后很快在默然无语的另一类生命那里找到交流对话的玩场。
好像是我一侧身一伸脚便踏进了无人区,我眼里只有或高或矮或粗或壮姿态各异的一株一株树木。
这两天我有点目中无人,看画展朋友说开幕式来吧,我找了个托辞要参加朋友孩子婚礼。第二天去看展吧,朋友说下午我在展览馆等大家,我却想,头一天便不想在开幕式上与画家与各路牛鬼蛇神晤面寒暄,这第二天,我不如一大早才开门就第一个入场静静欣赏。
艺术品诞生后,它的审美便反对一切来自创作者及旁人的诠释,我置疑评判优劣都是我的事。
沉默时刻我只与自己的内心交流,当然这是因为这两日树木障我目叫我不识泰山。
树干是一株树命的躯干和腰腹,是一株树命的头脚之间——根与枝叶花果营养的存储仓,靠它还撑起树冠的一片天空,如同人的脊柱。
树干是树命的重要支撑,还有如人脸一般的种种表情。
老巴巴羧裂绽开的树皮下忽然萌出一尖嫩绿,娇弱的芽儿把树干一下子衬得老气横秋,老树干却得意地咧开嘴笑,像嫁女的老丈人,笑出满脸沧桑时也偶尔带点舍不下爱女的点点星泪。
萌态是嫩小东西的姿态和表情,在网络时代被挪作“可爱”一词用,真真萌啊。
镜头里一株株老树干的萌态不像佯装的。
他们倾情捧出了心尖尖一般的所有情爱。
这两天的料峭春寒里,我几乎跟周遭的每一株缄默不语的树一一打了招呼,它们是银杏、梧桐、柳树、楠木、香樟、榕树、厚朴、槭树、枫树、水杉……
这两天是树们默默地陪伴了我。
人需要在自然里交几树朋友,你只要倾心与他们交流,便会一下子发现他们横溢的材华以及那拥在怀里的美丽芽胚……

人用石灰浆涂抹它时,为了虫子不近它

老柳发芽



它有半张脸,眉眼鼻唇胡子皆在,鼻孔里长出一芽

疼痛的眼睛里淌出一滴泪,做了截肢手术它们也有一根神经在疼痛中抽搐出生命的知觉和律动




它的臂膀缠绕抚摸,终搂美人……入怀

这小叶子的缠绵令这株大榕树痒痒地忆起青春年华时候


嫩叶长成了风中的发梢随风摇曳生姿


为寻阳光,各有各的向度


小叶榕的气生根啊在干燥的昆明吸不饱水份的,它只有在亚热带的时空里才如发丝垂下


水杉的羽叶像小鸟在巢里翘着尾巴啁啾

鸡脚槭自出生之日便是这样的满脸通红

梧桐的迷彩服是最自然的军服配色模板

没有迷彩服上身的这个,虽然树叶子在童年时与上图梧桐有几分相似,它却有个名字叫三角枫


老树没有怒抽枝却龙钟老态值得尊重

一面岁月之钟,指针嘀嗒走着,在季节的节律里


一头小兽的双下肢在母腹里踢打挣扎?

龟裂的纹路是倍受岁月折磨的你的脸,我想起拉金的诗:在所有的脸中,我只怀念你的脸……

扬举的一茎是你根深叶茂的保障

铁丝绞你,铁钉扎你,你也默默地受活着……


是题图那树干撑起的全部姿色,一株银杏倚水泥的墙入画……

我的依偎是装出的萌态,无以胜出那一嫩绿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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