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南著名纪录片导演彭涌先生把他在滇池岸边西华村新租的办公地叫做“闲德阁”。“闲德阁”是彭总收藏的一块老匾,高悬起来,这老院子就叫了这名。有来的人开玩笑说:我们不会念这匾,我咋看见的是“格得闲?得闲,得闲啊!昨天拍了那个“闲德阁”的大匾的,但误删了照片,真遗憾……我在这里作秀当了一回草木中人,泡茶拍照,神态倒是还优雅,就是神思有点梦游般地恍惚……因而以下算“梦忆”……
闲德阁梦忆之现实版
上午开完会,段老师电话便来,说开车来接我去滇池边西华街他们云南云视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新址看一看。自从去年去龙头街那边旧址采访过正拍摄在世抗日远征军老兵口述历史的他们,他们从昆明城的东北边搬到这三四十公里外的西边来,只是听段老师不时在电话里描述过一下。他总说,过来吃野菜过来吃鱼过来看我们在西华村租的老院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认识段老师两年多,自从2011年四月我们一起去滇西德宏去腾冲去龙陵上松山战场祭奠牺牲的抗日将士后,我们的联系便是围绕着二战远征军这个关键词进行的,段老师不时会来我办公室谈谈他们工作的进展,讲一讲他跟云南云视影视文化公司的彭涌认识后,他们一起在做的一件事(采访制作系列仍在世抗战老兵口述实录纪录片《最后的抗战老兵》)。得知我在写作的长篇是滇西二战的背景,段老师有一天拎着些史料来,说借给我看,其中有一本书叫《国家记忆》,上面是美国档案馆解密后提供的大量当年美国盟军战地通讯员拍的照片,尽管我不是写战场人生,写的是非常年代中国滇西普通老百姓的爱恨情仇,但那本书上的好多照片还是一下子让我像是呼吸到那个年代的空气回到那个年代的具体时空坐标里。
段老师不时地会打电话来告诉我他们刚刚寻访到当年参与炸毁惠通桥的九十多岁高龄的工兵了,激动地把采访到的一些重要线索告诉我,偶尔我请教他相关问题,他告诉我哪个老兵去逝了他们正在去送他往生的路上……
上一周开文代会时在会上遇见彭总,他又热情相邀说是改日让段老师开车接我到他们新址那吃野菜参观。
烈日炎炎的大中午我下了楼奔到菜街子买了两公斤这一季正上市的杨梅坐上段老师的车就往那地方跑。
到得那古旧院子,十二点半钟了,我以为闻得见饭香,吃罢午饭,喝茶参观,因为下午还要回报社看版子。但见彭总、小崔、小曹他们在电脑面前工作着。段老师说,彭总你带杨老师摘野菜,我来做饭。
倒也不饿,来时看见村子里人家栽的蔬菜像花一样地漂亮肥壮,看来彭总段老师执意要让我来他们这里绿色健康一回,而且还要我找一找亲自摘野菜的乐趣。
拎着平时买菜的布袋,尾着彭总从村子里到滇池边湿地旁的野地里,我识得的只有薄荷、灰条菜、蒲公英,水芹菜是这次彭总指点下才认识才吃到的。曾经作为军队媒体记者的彭总说他走访过云南边境全部哨所,野地生存知识训练让他认识很多可吃的野菜,我这个大学学植物学的人只好闷声脸红地弯腰摘灰条菜尖,力拔肥大的奶浆草(蒲公英)。
水杉林榕树林间阳光筛下,半湿地里几种野菜以最肥嫩的姿态迎接我的手指。彭总说城里朋友来吃饭,我们都是现到野地时里找野菜的……
乡野、正午、滇池边、摘野菜,这个突然间从城里的办公室、街道上的移步换场,来得有点太突然,有一点恍惚。
下午两点半野菜宴做好了,吃了,段老师领我到另一个将作为云南华威抗战历史文化研究院云南抗战历史文物展览馆的院子参观。
穿过村子里狭窄的巷道,弯来拐去走,我跟在段老师身后,这当口有强烈的午后阳光斜切村舍屋顶的光影跳跃,我这个高血压患者竟然一点午间的虚脱和厌倦都没有,兴致勃勃地拿着相机东一下西一下,一会捕捉无花果树扶疏的枝叶一会捕捉一堵土坯老墙的沧桑一会又追着一只叫妙妙长得像熊宝宝的小狗拍。
离开西华村闲德阁时,回城的车上问起段老师一个历史细节。不久前我在《国家记忆》第二集里读到的那书的主编章先生与一个资深抗战史研究专家的争论,说的是戴安澜将军牺牲后,他的遗体护送回国途中是否到过腾冲城的事,有些史料上说,到了腾冲城的,说搞了很隆重的接灵仪式,有的说绝对没有。请教段老师,段老师说这是一个公案,从现在的一些史料判断推测应该没有到过,一些文学作品里的演绎不足为凭。段老师告诉我他们在拍摄纪录片时问过一个远征军老兵,此老先生当年是个尉官,他这级别的,戴安澜将军的遗容是没资格瞻仰的。戴将军是那一年的五月二十六日牺牲的,当时正是盛夏,运送遗体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在那战乱凶险的环境里,这是军事机密,应该是在六月中旬的某一天里,戴将军的遗体在怒江边秘密焚烧火化了,能瞻仰其遗容的至少也是校官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从实际情况看,不可能抬着他的遗体很张扬地进入腾冲城。(注:1942年5月18日戴安澜在缅北指挥作战身负重伤,26日去世。由于缅北复杂的地形热带雨林气候,夏季燠热,戴安澜将军终因缺乏药物医治,伤口化脓溃烂,在缅北距祖国只有100多公里之地的茅邦村,壮烈殉国,时年38岁。)
我从另一位朋友的博客上得知另一个线索,说戴安澜将军的遗体从现今隶属德宏州紧邻腾冲的梁河县漕涧一带经过后便往大理永平那个方向走了,没进过腾冲城,在怒江边焚化应是最合理的一种推测。我跟段老师一说,他说他们知道这事了,正打算着去那边做深入调查采访……
我的肉身从城里忽然地抽离,到了滇池边的闲德阁,去摘了野菜,亲近了一段历史画面……这是梦幻般的时空挪移,变魔术般,神思忽忽。
今番我的文图呈现是“闲德阁梦忆”的现实版吧……

找段老师补得一张“闲德阁”的照片,雨水天在这里得闲的话也很诗意很浪漫啊!谢谢段老师!

这个三个月大的叫妙妙的狗狗像熊宝宝玩具一样可爱,它在闲德阁的门槛上跟我对望,当天一个来拜访的客人说要收养它,我悄悄对小崔说,别让它走,我以后还来跟它玩,在这里多好啊,进城难玩……

图片中的女孩叫小崔,抬梯子的男孩叫小曹,他们都在为彭总公司做事



彭总是四川人,当兵来到云南,做过部队媒体的记者,转业后在电视台做纪录片导演,拍过的纪录片多次获全国大奖,他还有军人情结,这些军用水壶和口缸是挥不去的记忆符号……


彭总收藏的老电影海报招贴

这是彭总导演获得大奖的一个纪录片

这是多年前我们集团春城晚报对彭总的报道

假装了一下茶艺师
与彭总合张影。彭总说,N多年前在云南四个一批人才的集体照片里我们合过影了,想起来,是合过了,当时我们都有幸成为云南的文艺人才新人奖得者。彭总七零后人,小我好多岁,从一个士兵干起,成为云南拍纪录片导演里响当当的名家,真是不简单!他告诉我这个《最后的抗战老兵》系列要在抗战胜利七十年的2015年八月十五日推出,之后,他要为云南的每一个少数民族拍一个……不说,保密。

与段国庆老师合影。段老师的身份是个律师,但这两年完全不接案子了,完全吃老本做了一个民间二战远征军抗战研究的专家,他自嘲,这些年他不打官司就打鬼子。段老师一直爱穿黑色的立领衣服,总给我他是一个民国时候人的印象。

闲德阁里不时有朋友的朋友来此陌生拜访,这位先生在看彭总他们采访在世老兵的工作照





见一株肥壮的蒲公英,我使了劲地拔,使了劲,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摘点野菜,一脸的汗,泥手揩汗,一脸的花……

这次才认识的水芹菜,凉拌了吃很香,外型很像真的芹菜……

彭总发现了一大片水芹,干脆一屁股坐下去挑着嫩的掐


这是我最近吃的最生态最绿色的一餐饭,饿了,两碗米饭,超标准。

无花果树,结果了,果还生




将作为展览馆的另一处大院

段老师在这镇老宅了,他没事就不回城呆在这老院子里做研究……

这是展览馆初收藏的一些文物书法作品


这条幅是首词,叙说的是一个有名姓的日本鬼子被地雷炸死的事


这个大院本来是西华村的文化艺术之家,这是当地一些民间艺术家的作品陈列


见段老师展纸写字,我手痒也装模作样提笔画两字,以后老了要练字的,先作一架势,作一引子


离开西华村时见山后边白云飘过来,面前是种鲜花的大篷,上下两截白,挺漂亮的

村里人种的大白菜像一朵朵绿色的大花,美!


坐在车后座上请教着段老师一些问题,怀里美滋滋地抱着一个顺手牵走的咸菜坛,回城……
特别链接:
团长中的六十军军歌(视频)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fz_ysRp0u6M/
冼星海和田汉夫人安娥为激励云南子弟兵英勇抗击日寇,共同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军创作了一首军歌——《六十军军歌》。不论在驻地或行军时,或在战场上,常常听见“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的歌声,雄壮有力,铮铮强劲,撼人肺腑:
我们来自云南起义伟大的地方,
走过了崇山峻岭,
开到抗日的战场。
弟兄们用血肉争取民族的解放,
发扬我们护国、靖国的荣光。
不能任敌人横行在我们的国土,
不能任敌机在我们领空翱翔。
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
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
云南是六十军的故乡,
六十军是保卫中华的武装!
以下是赵传的《英勇勋章》视频,感动ing
http://video.sina.com.cn/v/b/81317240-259184814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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