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走近寂寥的漳河故道
(2011-12-10 15: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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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
分类: 散文 |
大地俨然已经是冬季了,当孤寂的脚步走近寂寥的漳河故道,满地的蒹葭草,举起细长的叶子,毫无依附地在半空中摇曳,给大地增添了无言的寂寥。
听,风在无言的小路上哭泣;看,美丽在残破的荷叶中褪色;品,大雁的悲鸣过后留下残春无助。北风如梦幻,岁月的车轮碾过孤独的冬季,无孔不入的雪花,随时光临着这凄美的大地,于是我总想避开正在溶化的飞雪。绿柳在努力地挣扎,但这种挣扎只能是一种无谓的反抗,毕竟是季节移主了,这是大自然的法则,谁也无法更改。
小鸟脆弱的歌唱,让每一个欣赏着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寄托在春天有一个名字叫“落魄”。如果,你硬是要我用一句话来形容冬天,那么我会说冬天就像黑夜里的黎明,希望的曙光总是在这一刻被轻轻唤醒。春天就像奔跑在朝露中的晨风,柔和地洋溢它的暧昧和不俗,在乡村、在城市,在城市的公园,在农村原野上,都留下过它们灿烂的笑声。
走过那座熟悉的小桥,站在桥头向远方眺望,脑海中回忆着童年时的情景,小桥早已淡出人们的视线。不过,小桥还是那座小桥,多少个脚印烙在弯弯的小桥上,又有多少梦幻从潺潺的流水间消失。那童年多像桥下溪水中的鱼,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游。
冬天,在冻结的溪上溜冰;春天,看那春色圈不住的鹅鸭在水中游戏;夏天,和众多的伙伴在水中畅游;只说是秋天,金黄的树叶挂满林梢,随风一吹,飘落在水中,随溪水流走。天空中送走雁阵,风也吹动田垄上的枯草和秋虫之鸣,一切都静了。这已经是冬天了,我发现唯有那溪边的野菊花开得正鲜艳呢,红、黄、紫、墨,披、散、卷、放各种颜色,各种姿态,足能醉倒人。不要说蜜蜂离去,即便是蝴蝶也不敢偷闲,因为它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束花了,因为它们别无选择。
如今的小桥,还是当年四时喧嚣的小桥吗?水干涸了,童年的印象早埋在细小的沙粒中了。破旧的小桥,被人遗弃的瓦砾,阳光下,没有了往昔的光彩。我站在已经不是桥的桥上,回想童年,回想过去,回想小桥过去的辉煌。
林子还是那片沙丘上长满酸枣树的林子吗?沙丘平了,生长在沙丘上的枣树自然被伐了啊,秋季挂满大红枣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围绕着林场的小溪早就干涸了,树被伐了,厂房、粉煤灰销售点,早已经把这里占领了。如今连放羊娃都不肯来这里了,因为这里没有了草,没有了水,沙土、粉煤灰扬起的沙尘是遮天盖日的,那还有羊群吃的青草。
站在曾经是蓄水池的大坝上,放眼西望,大车小车在大坝里,拉着粉煤灰,那荡起尘灰看不到对面的人。坝下砖厂轰隆隆的机器,攒动的人头在,小推车在一车车从窑内往外拉砖,然后就是拖拉机一车车源源不断地往外输送。远处,大小的筹建、或者建好的厂房,简直是星罗棋布。
往事不堪回首,人如此,物也是如此,这就叫物是人非了,也许这样的发展会给大家带来丰厚的利润。但不管怎样,我的感觉很是痛心啊,如宋·李清照有一首词《武陵春》其中两句就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