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像音乐一样从心灵流过

——评诗人丽人近作四首

齐凤池

  德国音乐大师巴赫（JS·BACH）。德文的意思是指小溪水。巴赫的音乐就像小溪一样从莱茵河的主干分支若干，流向世界的田间、山谷、林场、草地、丘陵……凡所能及的地方都有小溪的暗流和熠熠闪光的身影。这就是小溪的精神和风格，这就是巴赫的伟大之处。

  小溪，像音乐一样从心灵流过。这是我读女诗人丽人发表在《诗刊》下半月刊上的四首小诗的一些感受。四首小诗，像音乐一样从诗人纯朴、宁静、空灵的心里流出，给人以恬静、幽思，梦境般的感受。五十六行的四首小诗，展开了诗人的心灵世界。诗人用血抒情的诗句，不仅给人以美的享受，同时也给人以疼痛的感觉因为一首诗的诞生，是用两种东西凝成的，一种是泪水，一种是血液。泪水是人性自然的流露，血液永远奔涌在离伤口最近的地方。

  “春天的梦很薄/哪一只彩笔的尖芽/都能点破。我看见一阵风/是从最终的手指上/刮起来的……还有呼吸的火苗/像红绸一样擦呵擦呵……”诗评家说，短诗能杀人，在数行以内，就能达到目的，否则便是自杀。丽人的诗，三五行之内，就抓住了你的脖子，没有死的感觉，但有痒的快乐。梦很薄，随便一只笔尖都能点破。跳桑芭的火苗，像绸一样擦拭着你感觉的部位。这种意象给人与说不出愉悦和欣慰。丽人的诗之几年有了很大的飞越和变化，她在像小溪一样，默默地向更深邃的海洋走去。诗人跳出自我，远离我痛。远离我苦的呻吟，就是走向成熟的开端。诗人的孤独不是被人理解的反面，更不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说法和解脱。诗人是词语的梦想者与歌唱者。诗歌折射诗人的自我、世界以及两者关系的理解，诗人是哲人与歌者的合一。一个诗人，才能真的发现物性的秘密，哪怕一个秘密，并用独特的敏感使物性的秘密里现为命各，这样的诗人才成为诗人。《为了永恒》就展示了诗人的心灵秘密，“踏上生活的云端/你不会觉得再如梦那样遥远/闻我森林般的呼吸/听我爱的潜流在融岩中/一次又一次地震撼……”诗人心中的秘密用“云端”、“森林”、“潜流”、“融岩”这些聚象的事物，表虚拟的爱情。听起来像山歌一样，像小溪一样涓涓无声。诗人的感情是真挚的。冯梦龙说：“但有假诗文，没有假山歌。”我记得有两句陕北民歌唱得特别绝，“高山上盖庙还嫌低，面对面座着还想你。”这种表达爱情的诗歌，要比裴多菲的《我愿是》还感人几倍。“既然过去就让它过去/既然燃烧就让它燃烧的壮丽。”诗人在把握情感上，有冲动的一面，也有冷静的一面。具备了这两点，才算一个真正的诗人。

  小溪，凭着一股默默的柔弱精神，涓涓地流淌，不炫耀、不张扬、默默的滋润万物。我坚信，丽人的诗，一定能走过溪流，驶向文学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