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我独尊】说说“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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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北京往事 |
说说“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
今儿咱就说“京油子、卫嘴子”还有这“保定府的狗腿子”怎么挡子事儿。按当初明、清的习惯,这一句话里是说了三个地界儿:北京城、天津卫和保定府。
“京油子”是较好理解,打字面上瞧,说的是北京人油滑,那么北京人怎么就油滑了呢?甭急,这得了解北京的社会环境了。

从上层看,皇帝一言九鼎,一句话可以让人升官,也可以让一个人丢官丢命,因此,给他们做佣人就有一定的风险性。官被抄家的时候,佣人的财产可能同时被抄,甚至和老爷一起杀头。所以当佣人既要在平时巴结老爷,好多得点赏钱;又要时刻与老爷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自己吃挂络。
从底层看,佣人的东家也是佣人的后台,这就是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再者,那些小官和狗腿子也会拍他们的马屁,一个邻居当上了一个有权势大官的佣人,如果你以前曾经得罪过他,他就会仗着老爷的势力加倍地报复你,那时可就够你喝一壶的。所以北京人很少去直接地、过份地得罪周围的人。
从社会上看,一个乞丐,一旦加入了帮伙,就有了势力;一个妓女,哪天受到了王爷的宠爱,就有了靠山。昨天的下三赖,也许今天就抖了起来;昨天的豪门客,也许今天就讨了饭。看过太多大起大落事的北京人,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和谁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对谁都不过分地亲密,对谁都不得罪。而且发现风向不对,也会马上转舵,来个好汉不吃眼前亏。
北京人的油滑,主要表现在语言上,老北京的语言有三大特点:一是文雅。真正的北京人是不说脏活和粗话的,连口头语都没有,倒不是所谓的素质高,主要是怕养成习惯,一旦在老爷面前不留神溜达出来一句,那可就要倒大霉了。所以,老北京话里没有骂人的语言,只有挖苦人的语言;二是罗嗦。要避免您的误会,就要把话说圆全了,既要显得热情,又不能死气白赖,这话当然就罗嗦了,候宝林在相声《戏剧与方言》里有充分的表现;三是抬举人。为了不得罪人,北京人说话总是把自己压低,把别人抬高,由此创造了“您”和“怹”这两个尊称。
北京人说话,也有两个特点:一是咬字不清楚。外地人普遍听不懂北京话,其原因就在于“有味没字”,这样他就可以随时改变话语了,当他说“我刚才说的是……”这里的重复解释已经改变了原话了,因为他看出你的不高兴了;二是骂人不带脏字,是骂人还是玩笑,就要看当时的环境了。
需要说明的是:第一,并不是所有的北京人都是京油子,主要表现在北京的窗口行业;第二,京油子是一些北京人在风云变幻环境中,为了自我保护而逐渐形成的一种反映。可能你讨厌、瞧不起甚至鄙视京油子的作派,确实北京人没有成大气候的人,但是你从另一面看,真正的老北京人,没有一个犯大错误的,没有一个上大当的。就是因为他们在意识上只求平安、塌实,在行为上长期以来形成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做什么都左顾右盼。外地人看北京人这么事故,这么于是就生出了“京油子”这么个称号。
“卫嘴子”

从商埠文化看,为了能够揽到买卖,为了拿到装卸任务,就要说服客户,久而久之,“天津人能说”,给人们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人们都夸张地说:“天津人能把死人说活了”,“卫嘴子”这个称号自然而然就叫开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天津人都能说会道,也有内向、木呐的人,不能一概说“卫嘴子”。
“保定府的狗腿子”

再有就是保定府习武的多,这些个习武的到了京城,可干的工作一是内廷侍卫,二是武术教官、三是镖局武师、四是撂地摊卖艺,最后就是干家丁了。
北京的王公大臣多,需要看家护院的家丁也多,那时的家丁绝大多数来自保定。一是保定习武的人多,容易找到;二是王公大臣的家丁都是保定人,有了矛盾容易化解。就象绍兴出师爷一样,哪个官都用绍兴人当师爷。
照百姓的看法儿,凡为老爷服务的、帮老爷做事的就是狗腿子,而这些“狗腿子”都说自己是保定府的,所以“保定府的狗腿子”这句话就产生了。照这么看,还真冤枉了“保定府”的人,因为很多人一直把“保定府”、“狗腿子”、“小日本儿”、“臭汉奸”联系了好几十年。
其实“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这话的后面,还有一句引深的后半句“十个京油子斗不过一个卫嘴子,十个卫嘴子斗不过一个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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