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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苍茫/宋扬

(2024-11-06 11:18:18)

我想,古蜀道看似只是莽莽蜀山中一条瘦削的线,但这条线却是苍茫而幽邃的,有时光的显性与隐秘。显隐之间,那些于其上走过的身影,清晰如昨,又缥缈如烟……

——题记

 

1

 

蜀道苍茫,一路向北。

出成都市区,至广汉,我与一条名为“鸭子河”的河流相遇。鸭子河,古称马脚河、雁江或金雁河,发源于龙门山脉太子峰南麓,是长江之重要支流沱江的支流。

“鸭子河”从五千年的时光深处流出,流到广汉三星堆遗址,穿越古蜀国的城垣,又被远古蜀人唤作“洛水”,古蜀人傍洛水而居,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蜀中秋晚。洛水两岸,蒲草还保持着盛夏时的碧绿,夹杂其间的芦花已开始迎风飘洒,摇荡着亘古旷远的苍茫之气。几只白鹤在“鸭子河”上空抖开白亮亮的翅膀。叶发千年,花飞花散。河上戏水的鸭子、岸边汲水的古人杳不可寻,蒲草、芦花、白鹤是否依然是它们祖先的模样?

在三星堆遗址,游客散空的博物馆一片沉默。这里,曾经矗立过一座占地面积达十二平方公里的古城。这里,曾有七万古蜀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流过三星堆遗址的洛水,曾流出婚姻,流出子孙,流出稼穑,流出水稻,流出梦与花朵。洛水,润泽过古蜀人的肌肤,支撑过他们的骨头。五千年后的初秋,洛水之滨,三星堆在我的眼睛里复活了。

洛水上游不远处的高架桥上,两列银白色的动车呼啸着驶来,又呼啸着远去。它们在洛水上交错,带来秦巴山脉那边中原的气息,也带去三星堆、洛水、几只白鹤和一河芦花的传说。

更远处,广汉市区高楼接云摩天。新时代的蜀人与古蜀先民相傍而居。历史与新生,开掘与传承。洛水畔,古邑边,芳草碧云天,故事绚烂了这片厚土,也必将继续绚烂它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蜀道上,三星堆博物馆内已发掘及深藏地下的文物是静止的,静止的背后,涌动穿越千年的生命气息。三星堆博物馆外广袤的平原上,一切鲜活,千年以后,它们又将静止成一段不可复制的历史。

 

2

 

公元263年,蜀道在阴平(今甘肃文县)裂开一道分支。这条分支,就是“阴平道”。

江油,“阴平道”之终点,背倚龙门山。翻过摩天岭,就是阴平道的北端起点——阴平。说来如此简单,其间的艰辛,大概只有一千七百多年前的魏国大将邓艾才知道。可以说,魏蜀两国长达三十五年的对峙、拉锯至江油而终结,历史的拐点就出现在蜀道上的“旁门左道”——阴平小道。蜀汉两代军事领导人诸葛亮、姜维苦心经营几十载的剑门天险在邓艾的奇袭下瞬间成为摆设。一将功成万骨枯,邓艾部从阴平出发,抵达江油城时,大军只剩下不足两千人马。僵局就这样被勇敢打破,死棋就这样被奇计盘活。邓艾的突进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与孤勇。

说江油,于右任口中“才华九州横”的李白是一个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我去往大匡山中的江油青莲镇,访李白故里。“岷山雄奇,逶迤北来,至天宝而结穴。涪盘交汇,奔腾南去,夹平芜以成气。紫柏之瑞气环绕庭前,匡团之秀色常盈襟袖。”匡,即大匡山。

公元724年,24岁的李白怀抱理想,出蜀远游。世事沧桑,人生无常。谁知,李白与故乡的第一次分别即成永别,此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选择再不返乡,大概只是因为李白不愿家乡人看见自己落魄潦倒的模样吧。公元759年,为官路绝,心如死灰的李白开始最后一次漫游天下。最后的日子里,他“迥出江山上,观空天地间”,开始一步步归向他来时的天界——“仙子乘云驾马远,掉头一去别人间。”

薄暮冥冥,我从“李白故里”景区出来。回望,白玉石的李白雕像在醇蓝的天幕下,愈发清逸俊秀,一轮淡月不知何时已斜挂天空。我不止一次假设李白依然生活在今天,他的那些出口诗篇,他的那“天生我材必有用”“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自信与狂傲是否会被误判为非主流的怪异?我们这个时代,是否能给予他学识与人格的尊严?

 

3

(节选)

 

原载《北京文学》(精彩阅读)2024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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