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归来(沿尼羊河从林芝到拉萨)(之三)
27日一天都在途中。先是从林芝地委所在地八一镇转悠了一下,穿过深圳大道,还有广东、福建两省援建的一些公共建筑和住宅项目。我们驱车前往拉萨途中到了错嘉湖,也叫八松错。错在藏语中即湖的意思。八松错是一个充满神奇传说的所在。每年有绕湖节。湖的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有一条未经雕琢的山路,绕湖一周,这条小路还串联着一系列故事和传说。湖中有一个岛,虽不过十来亩大小,却有一个红教寺庙,一个水葬场,和一个黄教寺庙。圣地总是诸多神迹的聚集地。红教是藏传佛教的一个古老分支,奉行男女生殖器崇拜,祭祀仪式和教徒组织中大约均有过于淫乱因素而一直不甚彰显。黄教是藏传佛教中的显著大支。而该湖心岛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不起眼的水葬场,非常简陋的祭台、香炉和案板。该案板是用来处理尸体的。当场,先期到过西藏的友人并没有介绍这么一个场所,因为中午的午餐,我们还将食用味道鲜美的红烧鱼,鱼就捞自湖内。
从八松错往拉萨,公路位于宽度不过一公里的峡谷,缠绕着作为雅鲁藏布江的源流之一的尼羊河,尼羊河在峡谷中时而奔腾喧嚣时而缓缓流淌,我们逆流而上。沿途有几处驴友的帐蓬,在如激光般投射夕阳下,无声地诉说着介科有人区与无人区之间的荒凉与寥寂。水草和灌木丛静谧地缠着河岸。我的脑海里一直浮动着可能的水葬场景。哲学问题,就是关于生与死的问题。藏族人对待死亡,似乎比我们汉人豁达得多。倘若可以将尸体分解后投入河中即是水葬,那么倘若是谋杀呢?如何破案?我问开车的墨脱小伙子阿布,他笑而不答。我想这个问题可有有些冒昧:为什么要有谋杀呢?正如我们在寺庙里看到随处散落的人民币,没人偷盗,甚至没人多看一眼。连偷盗的行为都没有,何必去操心如何侦破盗窃案?看来,我是提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尽管不无意义。
一个20米来高的台地上,耸立着五座破败的石堡。这里曾是松赞干布在七世纪时征服前藏(即西藏高原东南地区)与顽强的羌族人激战的古战场。一爿不过百亩地低矮台地,大约不过三千人的羌族部落,一度阻止松赞干布的军队于尼羊河东岸。最终松赞干布以火攻下石堡,妇幼遭杀戮,而羌族壮丁们被全部剥皮,所以,现称之为剥皮古堡。
北行300多里地,路过传说中松赞干布的故乡,夜色已浓,我们未作久留就奔向那白色天际线下黑黢黢的拉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