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你何时开？

    北京的夏天不是一般的干燥，皮肤总是得不到很好的滋润，真想每月能淋几场小雨。南方的妹妹，皮肤都是那般水嫩，显然和她们那里潮湿的环境有着密切的关系吧。

    外面的花花草草，因为长久得不到雨水的润泽，干旱着萎靡着。远天和近景，让人感觉它们，就象是蒙上了一层灰，一层雾，有车过去的路面，感觉擦根火柴都能燃烧。再怎么武装自己，也还是挡不住烈日的暴晒。不管怎样，外面的风景还是诱人的，至少有树有草有花。那样鲜活的绿色，如今被我挪到室内。

    阳台的阳光常常让你感觉出它的好来，隔了玻璃窗的这一种光，总会柔下来，缓缓地漾到你的身上，让你在冬日多一份温暖，使你在烈日高照的季节，能够褪去一些更暴烈更浮躁的东西。躲在屋子里，有一种安全和宁静的感觉。

    说实话，我不大会养花，却是喜欢花的，小的时候，家里的窗台上，摆满了爸爸养的花，我们家的柳桃养的非常好，是自己家做的宽大的木质花盆，粉红色的花朵挂满枝头。爸还在盆里种了一棵花椒树，枝条上有些刺，我从不敢去碰触它，怕伤了我的手。还有几盆花也养的不错，到了季节，就会迫不及待地开放着。然而，那个时候我几乎无视它们的存在。

现在却试着养花。更没想到的是，原来养花也是要学问的。我就曾在去年抱回一盆栀子，没多久，就干枯了，上面缀着的花蕾悉数掉光。心疼。

其实我完全可以隔三差五地买几枝怒放的或者待放的鲜花，直接插在玻璃瓶里，这样的一种养法，其实简单极了。只是，我更想体会一下伺候花的心情，有时候过程其实更美。然而，想想本是绿绿的叶子，转瞬就枯萎掉了，也是蛮不爽的。不就是养花吗，有什么难的呢，大不了我再买几盆，接着养。

前些天，我又买回一盆栀子花，我就不信我养不好她了。当时因为上面有好多好多的花苞，才被我选中的。另外选了一盆长寿花，俗名死不了，上面缀满了红色的小花，很可爱。据说它是最好养的一种花，不过，前几年听一个朋友告诉我，就是这么好养的花都被她养死了，可见她真是与花无缘，我们当时一个当笑话讲的一个当笑话听了。还好，我每次去她家，都见到她漂亮的玻璃花瓶里，点缀着红的黄的各种各样的花。一样的满室增辉。

栀子落户到我家阳台上。我和卖花人细心咨询过，他告诉我，死不了可以随意放在哪里，栀子却是喜欢阳光的，没事的时候多晒晒它。我听了他的话，却常常见它的叶子收敛起来，这个时候我就浇水，似乎已经晚了，它的花苞，今天掉一个，明天掉两个，眼见着花苞的根部由绿变黑，显然已经脱离了花的身体，我想，完了，又要出现上次的结局。死不了开得可真好。黑美人的叶子也是格外的舒畅。天啦，我的栀子，我可怜的栀子，我怎么就没办法好好的照顾你？你有那么娇贵吗？你的生命力真的这般差？

花苞越来越少，我急急地跑到卖花人那里，看见那几盆和我的栀子一样高的花，才几天过去，就已经开放了。虽然花儿不娇艳，看上去也很安静，却向我证明着，人家的活着正好，而我家的却又要步入残年。

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这种花真这么不好养吗？我说需要天天浇水吗？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说它喜欢潮湿。卖花人说，是啊，你要天天浇水，你想啊，你还要天天顿顿吃饭，你不管它，不给它水，它怎么能活过。

我开始天天给它水的滋润，那最后的两个花蕾，说什么我也不能再让它落地了。这几天还真好，它的叶子不仅格外的新鲜，分明在每个枝条上，有新的叶片生出。有希望，曙光就在前面啦。

最近我没有出去工作，在家带儿子，儿子学校太远，不过他偶尔走着回来，我也不是太担忧，毕竟现在的学校远虽远些，可是不用过很嘈杂的马路，就让我放下心来。

下个学期给他转到附近小学，这个学校其实有些让我担忧，因为门前有一条加宽的马路，而且恰是转弯的路口，每天车流量特别大，好在这个学校附近有小饭桌，他可以去吃午饭，晚上不用过马路回家，可以去小饭桌等我。有时候为很多事情困扰，便发现自己真的老了，皱纹倒没怎么爬到脸上，却让自己脸上生出许多痘痘来，肤色越来越差，仿佛自己只是一瞬间，就颃废了。

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也是换了土壤，这里不适合我？可能水土真的很重要。

小饭桌的阿姨一直和我们保持联系，她曾经做过销售跑过保险，也是一个很能张罗的女人，如今在家办起小饭桌，孩子也越来越多。当初我是在小区院里看到了张贴广告，就和她联系了。只是她的小饭桌在儿子下学期才能去的学校附近，而她说现在也可以接送儿子，但是我知道筹劳就得翻倍了，索性等到下个学期吧。

她还不知道我办转学的事情怎么样了，昨晚把电话打过来，还想和我见面聊聊。最后，我们聊到了养花，她说，栀子啊，不好养，你这个夏天都养不过去，我说不会吧。我真是不相信啊，这几天它长的特好哪。她见我不信，就说，即使你养过了这个夏天，它也过不去冬天。她说她养死过两盆了。她很会养花，我上次到她家去过。

心里有些担心，却仍是不服气的，不就是养个花吗？我就不信这南方的栀子，就不能在我们北方落户。只要用心，我相信它是会开花的，尽管这花不算好看，朴素中会透着一种韧劲，简单中，让人觉得温和。

阳台的世界真是不错，有花有草的。坐在镜子前，梳理着头发的时候，不禁对着镜子笑了笑，忽然发现，每天对着镜子笑一下，心情会很晴朗的，那些可怕的包可怕的痘印，在这轻松的浅笑中，淡然了。

其实，生命活得就是过程，过程很艰辛，过程也很美，只要活着，要足了阳光，要足了水分，你就会很好。

2006年6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