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亮:第二段我和我师傅合作《进化论》,在网上有网友捧我,说这是德云社新相声的代表作。
主持人:已经有人代表作的说法了。
徐德亮:德云社在创作方面可能是比较品牌的一个东西,《进化论》,这是我跟我师傅合作。第三段是我和我的一个幼年一块儿做科的一个师哥,是单弦方面的亲兄弟,他跟我一起合作叫做黄鹤楼。这是传统的,而且我们基本不改。《黄鹤楼》可能更火爆一点,我平时相声唱得不好,另外这个可以唱一下,第三点,这个东西是很见功夫的东西。
主持人:我听说《黄鹤楼》,我自己现场的感觉,包括我听到一些专家内行的说法,《黄鹤楼》在表演上是一回事,说唱是一回事,《黄鹤楼》的段子非常注重走位。
徐德亮:这个节目叫做模子活儿。演对了就对了,如果演不对就错了。
主持人:演一样的才对,演不一样的就不对。
徐德亮:你演对了,才可乐,而且是说相声都会说这一段。而且这一段是最见功夫的一段。有人说,徐德亮就靠写新词,那我就说个老的你们来看看。
主持人:因为节目单已经有一些传出去了,有人知道,徐德亮还是说他敢于用这一段表明自己的传统功力。
徐德亮:因为你受过那么大的罪你才敢说这么大的话。因为我从小学这个,包括我11、2岁就在庙会上说相声,跟剧场感觉还不太一样。庙会上人家上一场都围着人,你一上场人都走了。
主持人:作为一个演员脸上真是挂不住。
徐德亮:一般人你没有这个经历,你不知道怎么练这个基本功。包括打太极拳也是一样,这个太极拳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人家知道基技的可能会告诉你,你这个手是怎么样的。现在说相声这儿得盖口,这儿得翻瓤子,为什么?实战性在哪儿,老师也没法儿教,就得在台上练。
主持人:老师就算能告诉你,那样说,大家观众就乐,甚至告诉你说,你说错了会是什么样,都说出来,老师在那儿讲一千遍都没有感觉。如果现场体会一下,您一开始说,你说两回臭活就明白演不好是一个什么感觉。
徐德亮:这是第三段。我的第四段那是跟德纲一起合作的项目,也是一段新相声叫做《我的大学生活》,当代大学生的相声。我听说现在北大已经反响很大了。其实进北大,应该说比较有压力。但是我不怕这个,因为比较有信心,因为北大学生见多识广,而且是很敢于或者是很善于为难你。北大是兼容并蓄的校风,他对于任何东西都可以吸收和容纳,但是他不能容纳浅薄,不能容纳胡闹。
主持人:那些同学们都会非常正而八经的给你出难题。
徐德亮:他可以今天上来一个人说我是女权主义者,只要持之有故,言之有理,同学们会很爱听。第二天换一个人,女权主义是不对的,又讲一番道理,同学们还是会很认同你的观点。如果你上去胡说八道,那就会把你轰下去。再有名的教授去讲,也会遇到学生提问可能会比较尖锐或者是比较刻薄。克林顿去,照样也会有的学生给他提出问题。
主持人:确确实实是被为难了。
徐德亮:这是北大学生的一个很大的优势。这也是因为和北大的校风是紧密联系在一起,你永远有表现自己的权利。
主持人:这回北大的演出有没有安排一个和学生们互动的这样一个时间段?
徐德亮:我是很想安排的,但是现在可能安排不了。因为毕竟学校里的演出和社会里还不一样,学校里可能最晚就到10点。因为我要请那么多教授、老先生等等,他们坐不住。第二,宿舍楼,11点就关灯了。我们在天津演专场,天津人民体育馆,3500人的剧场,郭德纲翻了27个,最后12点多散场,3000多人出来以后,大街上没有车,在大街上等出租,这种情况在学校里绝对不可能出现。
主持人:我估计您这个演出一定是盛况空前。因为这两年,像这种传统艺术进北大的挺多的。但是戏曲的东西多,像曲艺的,我印象当中好像曲艺的这是近年来就这一回。
徐德亮:这回是声势比较大的一回。以前那个是比较商业化运作的,这回是比较大的一个。我是努力把自己有十成能耐使十二成,回报我的同学,我的老师。有可能有人不满意或者觉得不好,给我提出意见,我再来改,再来继续成长。如果反映非常好的话,也会再加场。其实我原来想过这个问题,说完之后,有一个和同学们的座谈和和同学们提问的时间,我很想这样,但是没有时间。其实我有很多的心得,包括这几年在社会上混的这种。北大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想做学问,后来做不了学问了,在社会上怎么去混。怎么去保持独立的品格的同时要挣到钱,要养家,要养活自己。这个心得很想和同学们分享。每年6、7月份的时候都说,有毕业生之后,给你们做做就业指导,会主动跟他们联系。
主持人:您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应该说是一个半专业的演员了。我想问问您的同学,因为按现在这个社会,包括您上大学,90年代末期,那个时候像您这样,把自己完全投身到传统艺术当中来,这个比较少见。当时,您的同学们对您是一种什么看法?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挺另类的?
徐德亮:有点另类,但是还好。因为我们毕竟中文系,系里这样的人很多,我一个朋友,也是我非常好的一个朋友了,山东的孩子,在大学期间就是孔孟倒背如流,论语倒背如流,孟子倒背如流。后来这个孩子毕业之后当兵了。到现在还没退伍,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写了好几本关于论语的专著。在他嘴里听流行歌曲绝对不可能,我们住北大原来是41楼,边上有一个小南门,是11点关门,关门要出去就得绕大南门,南门门口有很多卖羊肉串的,我们晚上11点关门以后睡不着吃羊肉串,有一次叫着他,正襟危坐就下去了,下去了我们几个就上了小南门就翻出去了,然后说出去吧。然后他背着手很鄙视的看了我们一眼,好歹也是看过孟子的人。包括我的一个诗哥,也是中文系的,在北大里永远是一袭长衫,写传统诗歌。
主持人:从光头来看,应该是吊吊嗓子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