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告别矿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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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龙阿嫂腿长儒林酒宴姓金说姓李呢搞事-推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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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告别矿山(1)
传凯正在考虑怀庆该不该在这里上学,有人从门口探出头,喊纪先生进来呀,那就进屋吧。屋里在讨论个子高如何如何。其实那是个老故事,高个子阿嫂对还不懂事的小叔子说的“阿嫂腿长”。但是故事“老”得过时,年轻人不是都知道,才有讨论,有人道这故事谁都知道,你还不知。就有人回答门外的那位就不能知道。于是叫来“高个子”。他们已经听过传凯讲的故事,又“听”过了传凯被搜查的“真事”,也一起议论过警官的“诈事”,差不多完全接纳了传凯,可以也让这个腿长的人参与他们的“乐事”。
一个道:“‘阿嫂腿长’。看看纪先生的腿,总不会长过纪先生吧!”
另一个道:“男女比例不同,没法比。”
接着一个道:“比例不同……没听说过。啊——,是差那么一段!”
又一个道:“腿长腿短,坐下都坐着地面;蹲着也蹲得离地一样高。”
再一个道:“偏了偏了,那不应该是‘骑马式’吗!纪先生骑过马没有?”
就这一问,传凯听得全,前边不知所云。想想,马,看都看不过十回八回;不过小时候,试着骑过驴。就道:“骑过驴——这是、要说什么?”
一个道:“骑驴,那是一样。骑是骑,也不是坐也不是蹲吧?”就在地下做了个半蹲的动作,算“骑”。除了他,别人都躺在铺上,有的看着地下,有的看着屋巴,有的干脆闭目养神,听而不闻。
这要干什么,传凯纳闷,不过只嗯一声。
别人道:“姿势挺像回事,不过纪先生好像还不知道你其实是‘骑龙’、草龙,对吧?”
传凯更不明白了,知道没有龙;草龙是什么,也是头一次听到。问道:“‘骑草龙’,这可不懂。草龙能走吗?”
另一个道:“人,骑的人走;龙不走,两头拴在橛子上的。”
传凯更是蒙住了,怎么能骑龙却、龙不走人走?跑旱船有骑驴的,人走驴也是走的,不过那实际是驴“骑”人。
再一个道:“哎呀,谁给讲讲吧——宫先生。”
老宫在里边的铺上,仰面朝屋巴,闭着眼。听了这话,侧过脸,身子稍动,道:“纪先生也不会不知道吧?”
传凯感觉他是年龄最大的,应该知道的多。就回答:“不知道,正该请教宫先生了。”
老宫道:“就是一根草绳。”
有人道:“宫先生继续往下讲吧,别半道……”
老宫胳膊肘支起身,手托腮帮,并不看大家,而是看着“无穷远处”说道:“三根草绳,高的矮的中间的,男人女人小孩用。”说完又躺下了。
有人着急,道:“哏,宫先生的话是‘金豆子核’。我来、说……这阿哥带回来城里的阿嫂。阿哥却被好友硬叫走了,小叔子跟着阿嫂形影不离。阿嫂去、呃如厕,小叔子也跟进来。这阿嫂初次见识草绳,用了高绳,小叔子说不对,那是阿爸的。这样就有‘阿嫂腿长,用高的’这话。”
另有人道:“这绳是挂衣服?挂腰带的?”
“挂那些……还值得一说!如厕呃、呃、后期用的嘛。”
又有人补充:“便后……这就是骑的嘛,就是草龙。”
“那,还能走?”
“不是说过,人走,龙不走嘛。”
原来如此,传凯想起在洪生店里,有人说过“阿嫂个高……”,那却说的和如厕是毫无关系的。这个故事是不是已经成了歇后语?就问:“应该还有言外之意吧?”
老宫这回接了道:“纪先生还是知道的啊。”
年轻人觉多,又是干的重体力,很快有人要睡了。传凯也该睡了,却还想怀庆上学的事,信上说是王光朝的叔叔给报上名了,没想到,这还早着。想来想去想通了,去上吧,总能学点,不会只学这边的字,也得学算术。还有王光朝他们几个孩子作伴,挺好。不上也是耽误。不过上不到冬天。砌坡的活儿,估计再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多挣半个月的工钱,工地半个月抵得上打眼一个半月的。矿山还能给六个月的奖,请请客花不了半个月的。到秋还有几个月,估计该够船钱了;和人家说好,一口气快点赶过去,四天差不多。怀庆去上学,纪珍呢,她耽误的更多,可是她要是上了学,怀英自己在家哪行?纪珍就不能上。唉,耽误吧!到时候回到自己那边再补,什么也不让她干,就学习,再请人补教。
记着张医生叫今天还来,下了班又到医务室来。张医生很高兴,让坐以后要去叫老宋,老宋却喊,让过他那边。于是来到老宋的办公室。老宋道:“没打听到那个老李的消息,警察已经走了。”医生也说问过几个人,都不知道。
老宋并不记得此人,不过问起别人,也就想起来一点。这个老李来矿山干,已经两年多,但他每次休假回家一待就两个月,说是老婆病了,需要照顾。工段里有意见,给他调换过工种。分析道:“他并不能接触雷管,那包里怎么会有呢,除非他给别人放的,或者是花钱买别人的。即使这样,他也不应该放着不管就回家了,还至今不来。他应该知道,不能存放这些东西的。”
传凯想起班上人说的,道有也不会放到宿舍里,和老宋这说法一个样。
医生道:“他就是要干什么用,或者卖钱,都应该不是在这里吧。他走那么长时间,正是该带走才对。那,他人是哪里的?”
老宋昨天还记着,今天却想不起来了。但是传凯听警官说是植城的,至于植城什么洞也说不上了。
医生道:“植城在大西南边,倒把我的想法打下去了。”
老宋道:“想法还和地方有关吗?”
医生道:“不是牵扯机密吗,有关军事也说不定。那么他应该是北边的,来搞事。”
“哪里呀,张医生!他是姓金说姓李吧?警惕性不低啊。”
“也可能。不过咱们且不管他姓什么,一休假两个月,说明什么?”
“什么?”老宋看了看挂钟。
传凯搞不懂讨论的是什么,只听着。
“他身不由己,是有人指挥他!”医生推测。
“让他拿一个雷管去搞事,还不如一支香烟。”老宋不以为然。
“这么说,还不成熟……那以后再说,这才是推理的好题材。”
老宋道:“对了,以后吧。纪先生,如果想换换工种,尽管说,社长交代过,会安排的。”
传凯马上道:“宋先生,打眼这活儿就挺好,我干着合适。不用换了。”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汉人就不喜欢管事?”医生问。
老宋急忙接过去:“那,以后再说,不用问,张医生。呃纪先生,俱乐部很快就改造成了,然后可以开大会了,会长说过,抽空能来一趟。社长的打算,会长来了,就让会长发奖状。纪先生要有准备,到时候,打起精神来。”原来,这一段,传凯是很憔悴了。医生关于汉人管不管事的问题其实是不合适的,老宋就岔到发奖状这里。俱乐部哪能很快改造好。
“歇一个班,理理发,收拾一下胡子,就精神了。纪先生谁比得了啊!”张医生放弃了“那个问题”,给出了“这个解法”。这是实话,心里也是几分羡慕。
传凯没考虑过这些,听了就道:“谢谢,不说我真不懂得。”
“纪先生,你那隆山不是离植城不远吗?”
“是,不远,出了隆山地界,往南就进入植城郡。”
“哎呀,光有郡名,找不到人啊,张医生。还只有个姓。”老宋以为是要找人。
医生道:“不是去找人,推理不怕材料充足嘛。呃——又该下班了,纪先生。”
《关东路》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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