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课、音乐会&红包
(2009-01-03 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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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教课宝宝音乐会红包杂谈 |
一个上午手机都没吱声,中午午休的时候想打开看看时间,才发现是没电了。换了电池一会儿短信蹦了出来:打电话你关机了,下午皇冠酒店有个小孩子们的新年音乐会你能否去采访——宝宝们演音乐剧,梦游音乐仙境——应该很有意思。
乍一听很动心,不过这种听起来很美很诱惑,很浪漫很西洋的东东到了现场感觉就会大打折扣,要不要去呢?本来准备拒绝的那个听课计划也开始在脑子里交战~~过个节都不能安生,凭什么吗?
给同事回了电话,说在犹豫中!
但是这当晚睡意倒是没了。闹闹一早就给送到了姥姥坐镇的姨妈家。我本来想不被孩子打扰地享受一天,可这两个鸡肋一般的活动把我卡在这里,都是适合孩子参加的!
给闹闹打电话,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参加活动。闹闹说:我正在吃饭,面条还没吃玩呢!我说:没关系,你慢慢吃,你吃完了妈妈去接你。闹闹又说:可是我吃得很慢呀!我说:那也没有关系,你只管吃吧,妈妈一会才能过去呢!
放了电话心想:这小子,跟你亲娘玩这么客气!
决定先去听课现场看看再说。我们去得太早了,离上课还有20分钟时间,听课的家长都没有去。看那光景,心里想,到底是怎样的听课,到这会还没有人来?闹闹在那里玩着,我在里面踱来踱去,另一个报社的记者又打电话过来,还是问我能不能过去宝宝音乐会的事情。我说:这里的课还没开始,我暂时还不能决定,稍后再联系好了。
终于到时间。讲课的是个老夫子,令我吃惊的是他的身份,他是教育厅的人。我一直感觉衙门里没有懂早教的人,不承想不但有还已经够水准给家长上课了。
这位老夫子一开始说的话令我对他印象还不错,他说自己的身份其实不过是孩子的爸爸或者爷爷。也是因为家里有问题孙子才把他逼成了现在所谓的早教专家。无非是大家要做包装硬戴上的一顶帽子云云。跟我一贯理解的教育机构领导似乎不是一样的脸孔。所以我开始认真听他讲课,一开始他都在夫子自道:讲他家的孙子当初怎样剖腹产,又怎样没有经过爬行,然后怎样把一家人折腾得人仰马翻。还有他后来怎么认识到孩子的问题出在哪里,怎么读蒙特梭利,怎么感悟,怎么考察全市的感统班,让孙子上感统课,儿媳妇怎么去上父母课堂,他这个爷爷如何跟孙子的老师沟通等等。总之千难万险,孙子从班级的倒数前三,进入了正数前三……
他讲这些的时候我听得很认真,虽然个中的道道我是明白的。但实例还是很有说服力。讲完这个开始讲感统的重要性的时候我有点焦灼,因为这样的课我听得太多了,明摆着是为这家早教机构争取生源了!那同时音乐会那边的短信不断发过来:很有意思,你过不过来之类!我决定再赶个场得了!这个老先生有机会不妨采访他本人。
可是痛苦的是我坐了前排,老觉得坐前排听课效果好!可是想溜号可就太遭罪了。人家老先生明明讲得挺好,这一走不等于被你否定了?
太折磨了。我很希望闹闹那边闹着要妈妈了,我可以趁机溜出去。可是闹闹哪里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如坐针毡了很久,我终于趁一个妈妈接电话出去的当儿从前排换到那个妈妈坐的中排。十几分钟后等那个妈妈回来的时候我赶紧让了位往后逃窜。
闹闹和一群小朋友被亲子机构的老师安排进去上课了,她们休息的功夫我把闹闹叫出来说妈妈带你去别的地方。问他在这里玩得高不高兴?他说“高兴”,一边傻傻地仰天大笑三声,此之谓真高兴……
匆匆蹬着自行车往酒店赶,到了那里连个停自行车的地方都没有,我只好随便找个旮旯放了车进去。
那个催我的记者已经走了,我跟她打电话,她让我找某某某。我心想:找这人作甚,我都已经进来。然后就捡了个空位坐下。后面坐着举办这次活动的早教机构老总。她正在跟一个妈妈聊天,我心想等下跟她打个招呼。然后这功夫,她先生走过来问她:说某报的记者过来了,我没找见!嘿,真巧,我说:你好!我是——
那个女老总一看我马上说:咦,不是咱们的家长么!我真佩服她记性好,闹闹5个多月就开始在他们那里上课。我们俩以前还坐在一起聊过!
她先生顺手递过来一个新闻通稿,说:这是这次活动的详细介绍。
我随手打开,又尴尬地合住。后面坐的有家长,我不想让家长看见!
赤裸裸地夹在稿子里面的,是钱!
我一阵不舒服,但是,即使家长不在旁边,我也不会再费事去推让。
不是习惯了,我从来没习惯过这件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个东西,可以有它合适的渠道了。
得,下面就扯红包的事了。
说来虽然一毕业开始在媒体打滚,大概是我所在的城市还相对没那么发达吧。再不然是我对这些不是很通透,也因为我不是跑线记者,只是偶一出去一回,总之没有当过拿红包的记者。第一次遭遇这档事还是02年在海南的媒体。当时对手报纸一个大红人记者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参加一个活动。我说我会让我们的跑线记者去。他说这次主办单位想主要邀请编辑们去参加活动。我不喜欢那个记者,所以他一再坚持我也一味不应承。那个人自以为很有一套,后来又给我打电话:强调主办单位不会亏待编辑们!我捉摸过来是说有红包拿。心想你这样说我就更不会去了,那些年一直都在傻傻地坚持自己的那一套所谓原则,老觉得红包一拿自己就已经不再清白了。
后来让一个跑线记者去了,那个记者回来很高兴,把稿子写完交给我就很是踌躇地问我有没希望发。还说要请我吃饭,我心里有数他有红包拿,也挺替他高兴的,那小子一贯穿得不怎么样,给我他经济环境挺差的感觉。我觉得这也好,我俩都求仁得仁了!
再后来一遇上这种非要编辑参加的活动我都让这个小伙子参加。他几次要请我吃饭不成。后来他实在没辙了,买了本书送我,我都忘什么书了,从海南回来的时候我把书送给那里的朋友了。
那些年我在钱上一直都是坚贞不屈的,现在想来可笑得很。
那年春天的时候一个朋友连番电话召我回郑帮她亲戚一个紧急的忙。说好她帮我出机票钱,我也是同意的。谁知道要走的头一天她和苏一起过来。然后她一个人一声气不吭跑到里屋我的闺房。我心说你搞什么吗?结果她往我枕头下放了个信封,她是不好意思当着苏给我。我却觉得就应该这样,该多少多少明明白白!
结果那一个信封把我给侮辱了,她除了机票还要给我好处费!我一下子——摆出这钱我不要了!一分我也不要的决绝态度逼她收回去。把她搞得也很是为难。结果从家里追到大马路上,她在充分地认为我完全不可理喻的情形下把信封收回去了。苏在一旁都要同情她了,我知道苏是很想我收钱的。因为我穷,那个家伙有钱一些。
打折后一千六百多元的往返机票,我只好自己报销了,不是不肉疼啊!但是,活该~~
反正很长的一个阶段我都只能接受凡事明明白白,讨厌暧昧不辨!受不了不清不楚。
直接被人把红包递到手里已经是2006年的事了,我像触电一样,坚辞!结果对方说:这里来的记者都有,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后来也觉得推拒也充满难看啊!但是,这样的钱我又是不可能要的!——所以,真是捏着鼻子收下来。
心里一直在跟这个红包拉锯——这区区200元对一个收益丰厚的单位真是九牛之毛末。但是相反,对于有需要的人来说,却是莫大的帮助。我为什么要摆出难看的姿态把一个暴利单位艰难吐出来的一点东西再塞回去呢!其实应该鼓励它多吐才对啊!呵呵,虽然,真那样也不可能。
从那一次我就开始琢磨这个钱更好的去处,不是送回去,不是交上去,只消给更需要的人就可!
这不是我想要的钱。我知道对于谋生于这行的很多人,这根本就是一项正当收入。可是,我是无能之辈,不可能把它转化成相得益彰的收入。靠这个的话,我肯定会穷死了。据说通透的记者会知道哪些活动有的拿,哪些活动没的,然后就可能以此作为标准。我是管不了这个的,偶尔红包砸过来,我都要经过半天不舒服的咀嚼,把它像牛一样暂时反刍到胃里!然后一定一定要吐出来的!
吐到哪里,我说了算,只要我认为符合我觉得的需要条件,哪怕送回我自己的老家,我也觉得是坦然的。
当然,我没有!2006年下半年大概有三次活动,除了那个两张的,还有一次一张,和三张的。2007一次在“吴钩成长进行式”的博客里,看到吴钩的妈妈在为吴钩的一个患白血病的同学呼吁捐款。
我当时就想我应该捐款。但是觉得白血病需要很多钱,我想得多捐一点。就一直想等自己的一个广告下来。那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广告,正常的话可以拿到几千块编辑费(说白就是提成)。不过那个广告款迟迟收不回。后来有次我和闹爸刚好经过一家招商银行,那个患病孩子的家长只有招商银行的账号,而招行很难得碰到。所以我说干脆捐吧!我本来要捐一千的,结果我们两个当时凑足自己身上只有800银子,我说,那捐800吧。闹爸说:那我们俩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会行?后来他建议我们一人留100,这样就只能捐600,我觉得特没面子,好像就只能把该吐出来的吐出来,自己一点都没有贡献。就改主意说你留100好了,我不留了!可是闹爸把汇款表什么都填好了,有点不耐地说:还是等我们有钱再捐吧。
我想想,买房子以后我们过的一直都是没什么余钱的日子,就羞愤地罢休了。
后来那个广告款到了之后我愣是没好意思去要什么编辑费!我不知道自己是迂腐还是境界不到,或者,干脆归结为我的星座吧!
我自己一直给自己找一个坦然不让人恶心的理由,那就是:我不想费心,不想那么累那么不择手段。因为人一旦被红包左右,你会处处掣肘!
你会越要越想要。我相信一旦开始,我也一定会越要越想要。
倒不如这样,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难看,选择越不要越不想要!
回到眼前这个~~,不舒服的同时就是压力。我本来想轻松地带着孩子看看节目,有新闻点就写,没有就不写。可这下子就要无论如何都得写稿,且要保证稿子能发出来!一旦不发别人势必要出恶声!
多么令人厌恶的循环!
一点好处,这200银子也是可以帮到有需要的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