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览过莫愁湖,还有些时间。我提议返程途中绕道宁海路老家去拍点照片。父亲老家是四川(今重庆),母亲老家是山东,我却以为,我的第一故乡是南京。何也?我1949年出生在山东济南,几个月就随父母进了南京城,一直到1957年随父亲工作调动到北京。所以8岁以前的儿时,都是在南京度过的。在这座石头城里,我上了幼儿园和小学一年级,脑海里曾几十年都翻滚着许多儿时幸福美好的记忆。
从莫愁湖出来驾车约半小时,就来到了宁海路。由于十多年前曾随母亲一起寻访过这所院子,我一眼就看到了位于宁海路和天目路交叉拐角上的旧宅院大门——宁海路64号。这一带当时都属于军事学院的北京路幼儿园,我母亲时任幼儿园主任,为上下班方便就住在幼儿园分配的住宅里。

三米高的围墙后那所小楼的二层以上,就是我儿时住过的家。这是从天目路隔墙拍摄的我家南侧。

院子南墙靠天目路
院子东墙及大门在宁海路
从宁海路与北京西路交叉口拍摄宁海路

在天目路上隔墙拍摄的老家。一层是幼儿园教职员工的食堂,被围墙遮挡看不见;看到的第二层是我家,主要是母亲住,父亲在军事学院工作,周末才能回来团聚;第三层阁楼是保姆住的房间,我和妹妹经常跑上去玩耍。

这是从宁海路隔墙拍摄的我家北侧。

这是在天目路西侧邻居院内隔屋拍摄的我家西侧。上世纪90年代,我曾和母亲一起到这个院子寻访过,当时住着南京军区的退休干部。他们说,东院原是国民党60军军长的私宅,逃到台湾去后房子被解放军接收,80年代落实政策退回给其亲属。我只得站在墙外留个影了。

顺老家大门沿宁海路往北走,过两个院门,就是北京路幼儿园的大班楼。解放前也都是国民党达官贵人的私宅。
我1955年至1956年在此上幼儿园大班。

大班的正门在北京西路,门牌19号。

反身拍摄大班楼全景。

我抓紧在大班楼前拍照留影。

熟悉的楼影,一下子勾起我55年前的记忆。我指着大班西侧的二层灰楼说,这是幼儿园的办公楼,我妈妈就在这里上班。楼里除了主任、副主任办公室,还有财会室、医务室等。

大班楼现在与办公楼被围墙隔开了,以前有个小窄道相通。

办公楼西侧现在成了一个私家菜馆。

这是进到私家菜馆门前反拍办公楼西南侧。

再往西的这座黄楼是幼儿园中班楼,我1954年至1955年在此入园。当年一群孩子光着上身打水仗(用竹管作的水枪,互相滋水玩)的情形跃然眼前。那次我肚脐眼进了水和脏物,还发炎了呢。

继续往西走,我迫不及待地进到一处敞开的大门,上个小坡就是小班楼。

我1953年至1954年在此上幼儿园小班。

上小坡进到院里拍摄的小班楼全景。我还依稀记得1953年斯大林逝世时,老师组织我们在这里降半旗、戴黑纱祭奠领袖。

幼儿园里面的建筑早已面目全非了,但我还是不停地拍摄,想唤起儿时更多的记忆。

当我们反身回到老家门口时,从宁海路64号出来的一位中年妇女怕是产生了误会,站在施工的水管上询问我们为什么要拍摄这座楼。我急忙解释我50多年前曾在此住过,故地重游为的是怀旧。

经过解释交流,我们得知,她是原国民党60军军长第三代后人的亲属,解放后第二代后人曾被赶到农村,80年代落实政策好不容易才要回了这所房子。前几年拓宽马路,拆了门口一座二层小楼。我也回忆起,上世纪50年代门口确有座二层楼,是幼儿园的洗衣房,职工经常在院子里洗凉床单被褥。有趣的是,国共两党的后人就在轻松的闲聊中“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接着我们又驱车10分钟来到琅琊路,这是我上小学的地方。记得那时我每天要步行20多分钟赶去上学。

今天是周日,学校大门紧闭。琅琊路小学是江苏省重点小学。可惜我在这里只读完一年级就转学到北京去了。只记得当年教我的班主任是位姓唐的女老师,我们班的班长叫袁文。他们如今在哪里都不得而知。

当年的校舍是所旧楼,全木质地板,一下课就轰隆隆乱响。冬天下雪很冷,全教室一个木炭盆根本抗不住寒冷,手上还起了冻疮。现在完全是座现代化的大楼,学习条件比从前好多了。

我恋恋不舍地在母校大门前留下了身影,55年前这是我启蒙打文化基础之处,自然是终身难忘。

还高兴地拉上老弟一起留影。南京之行终于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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