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科董事会超期服役后的图谋

——21世纪的权力、资本、知识的战争（11）

万科换届事宜究竟会酝酿至何时？万科董事会超期服役，又在图谋什么？“值得关注的是延期召集董事会改选是趋于董事会及董事会成员的利益考虑还是为上市公司以及全体股东的利益考虑。”

3月29日，广东佛山一位名叫曹洪林的律师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判决确认被告第十七届董事会未按期换届行为违法”等四点诉求。

在3月24日召开的万科董事会上，备受外界关注的董事会换届选举事宜并未成为议程之一。根据万科A董事会决议公告，万科在24日会议上并未审议董事会换届选举方案以及2016年度股东大会的议案。会议审议并通过《关于延长第十七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相关授权事项有效期的议案》、《2017年度公司工作重点》、《2016年度经审计财务报告》、《2016年度利润分配预案》等11项议案。

《关于延长第十七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相关授权事项有效期的议案》具体内容并不涉及董事会换届相关内容。这意味着本届董事会已届满三年，但仍未启动换届程序，万科本届董事会遭外界质疑已“超期服役”。

在3月27日的万科2016年业绩会上，万科方面曾在现场统一回应称：“目前，换届方案正在积极酝酿之中，一旦成熟将立即启动换届。”对于董事会为何“超期服役”？郁亮表示：“大家众所周知的原因，还需要明知故问吗？”董秘朱旭的回应是，董事会延期并非个例，此前已有150家上市公司延期换届，这是一种正常现象。

这如同“野蛮”一般的傲慢和无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150家上市公司延期换届，并不能代表正常，更不可以众所周知而堂而皇之。《公司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董事任期由公司章程规定，但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万科公司《章程》第121条也清晰规定：“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或更换，每届任期三年，任期从股东大会通过之日起计算，至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时为止。”

公司董事的任期最长是三年，公司章程或股东大会都无权改变这一最长期限。“虽然公司法也规定，董事如果出现没有及时改选，或者申请辞职影响董事会正常进行的情况之下可以继续履行董事的职务，但是这种情形是指的个别情况。而不是全体的董事都不进行换届，或者是推迟换届。”

万科第17届董事会是在2014年3月28日的万科2013年度股东大会上产生的，当时是以累积投票的方式选举了王石、乔世波、郁亮、孙建一、魏斌、陈鹰、王文金为董事，选举张利平、华生、罗君美、海闻为独立董事。他们的任期在2017年3月27日届满。

来自华润的三位董事乔世波、魏斌、陈鹰均没有亲自出席万科24日的董事会，乔世波、魏斌授权罗君美独立董事代为出席并行使表决权，陈鹰授权王文金董事代为出席并行使表决权。原因何在？华润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深地铁。3月6日，华润集团董事长傅育宁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我们股权已经交易完了，这个万科就跟华润没有关系了。在这个过程中呢，我该说的话都说过了，所以就不说了。”

更何况，万科董事会还有“海闻和孙建一已经提出辞职，张利平也被质疑独立董事资格”，如再加上华润三位，万科董事会还能发行什么职责？

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宋一欣律师曾撰文指出，3月27日后，万科公司董事会在改选前依然可以由原有董事们维持运转，如同看守内阁一样。与之不同的是，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之日至新董事会改选生效之日之间，出现了一个法律上的董事会决议效力空窗期。空窗期内若通过有关董事会决议，其效力却是无效的或存疑的。何为存疑？缘于现行法律法规对“看守内阁”的董事会的职权范围，及作为“看守内阁”成员的董事的履行职责范围，界定不甚清晰。根据董事会任期“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的刚性规定，任何董事超期服役的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也是对股东合法权利的侵害。

宋一欣还表示，在空窗期内若通过了有关董事会决议，公司股东可以根据公司法规定，提起董事会决议无效的撤销之诉或认定无效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2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同时，万科公司章程也针对董事在任期届满以前提出辞职的情形，明确要求“余任董事会应当尽快召集临时股东大会，选举董事填补因董事辞职产生的空缺”，即要求尽快补选辞任董事的空缺。目前，万科公司董事海闻、孙建一已提出辞任，张利平因为黑石与万科的关联交易，已经被公开质疑其不符合独董资格。这些都要求万科公司尽快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实施董事补选。

宋一欣认为，董事会无法正常换届常常是由于内部人控制引起。因为公司被内部人控制，股东对董事会乃至公司的控制权被削弱或被剥夺，现行董事会和管理层主观上有意造成董事会无限期超期任职，这类公司的经营风险和道德风险不容忽视。

谁能知道，万科换届事宜究竟会酝酿至何时？万科董事会超期服役，又在图谋什么？“值得关注的是延期召集董事会改选是趋于董事会及董事会成员的利益考虑还是为上市公司以及全体股东的利益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