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资格提名万科董事？

——21世纪“权力、资本、知识”的战争（10）

    今年3月份，万科董事会将改选，原本会上演一波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强大博弈，如今已被证监会、保监会以及国资委、深圳市政府等联手提前化解。一切都会按既定的剧本演出，无论是谁进出董事会，都无关万科未来发展的大局。——韦桂华，《谁在拯救万科？》

                                 

3月27日上午，万科集团召开2016年度业绩发布会。在现场，对于业内关注度十分高的“董事会换届”问题，科董秘朱旭的回答是：“目前，换届方案我们正在积极酝酿之中，一旦成熟将立即启动换届。”

万科第17届董事会是在2014年3月28日的万科2013年度股东大会上产生的，当时是以累积投票的方式选举了王石、乔世波、郁亮、孙建一、魏斌、陈鹰、王文金为董事，选举张利平、华生、罗君美、海闻为独立董事。其中乔世波、魏斌、陈鹰三人来自华润，占有三个席位。

万科现届董事会已经要铁定超期服役，那么超期服役的董事会究竟合不合法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5条规定：“董事任期由公司章程规定，但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另外根据万科的公司章程也明确了“董事由股东大会选举或更换，每届任期三年，任期从股东大会通过之日起计算，至本届董事会任期届满时为止。”从中可以看出，万科的小规范和公司法的大规范都很明确，公司董事会任期不得超过三年。

《公司法》第45条另外还提到，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这意味着，万科本届董事会届满之后，仍将继续履职。

万科董事会秘书朱旭还表示：“目前，王石仍然是董事会主席，下届董事会由股东大会决定，现在提换届的问题太早了。”对于记者提到“王石会不会继续担任万科董事会主席”，万科总裁郁亮表示“这个问题太着急了，孩子还没有出生就问健不健康，对于网上很多八卦式的传闻，我觉得没有必要一一回应”。

“根据市场经验，董事会无法正常换届常常是由于内部人控制引起，以民生银行为例，其实就是因为公司被内部人控制，当届董事会和管理层主观上有意造成董事会无限期超期任职。”一位证券业界人士表示，由于违规成本低，一些公司愿意为了利益而使出这种手段，充其量付出的只是道德风险。

而媒体则一致认为，万科董事会迟迟不换届，在于新晋股东深圳地铁暂时未有董事会成员提名权。万科公司章程第九十七条规定，非独立董事候选人名单由上届董事会或连续一百八十个交易日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发行在外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百分之三以上的股东提出；监事候选人中的股东代表由上届监事会或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发行在外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百分之三以上的股东提出。

年报显示，截至2016年底，宝能系持股占比25.40%，依旧是万科的第一大股东。紧随其后的是深圳地铁集团持股比例为15.31%。其次是恒大，持股比例为14.07%。 

2017年1月24日，万科股东协议转让股份完成过户，深圳地铁接盘华润成为万科第二大股东。媒体由此推测，受限于“一百八十个交易日”条件，深圳地铁获得提名万科董事资格的日期至少要到今年的10月份。

2017年3月16日，恒大将合计持有万科14.07%股份的表决权、提案权及参加股东大会的权利不可撤销地委托给深圳地铁。回溯万科历史公告，恒大首次公布买入万科股权的时间是2016年8月4日，彼时，恒大公布持有万科4.68%的股权。此后不久，恒大便发布举牌公告，从权益变动报告书来看，恒大首次买入万科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25日。这意味着，恒大持有万科比例首次达到3%的时间应该介于2016年7月25日至8月4日之间，截至目前，仍然受限于“一百八十个交易日”条件。不过，深圳地铁可以提名董事的时间点由此大大提前了。

如此来看，深圳地铁和恒大都没有董事会成员提名权，那么谁还有资格提名董事会成员？宝能自2015年7月份成为万科股东以来，持股时间早就不受“一百八十个交易日”条件限制，依然拥有董事提名权，目前宝能方面也未表态放弃提名权。安邦保险拥有万科6.18%的股权、万科事业合伙人管理下的金鹏1号持有万科4.14%的股权，拥有董事提名权。

万科公司章程还规定，上届董事会有资格提出非独立董事候选人名单，这表明，目前仍在履职的万科董事会可以提名下届董事会成员。但不管怎样，深圳地铁已经拥有万科29.38%股份的表决权、提案权及参加股东大会的权利，即便没有提名资格，深圳地铁在很大程度上依然可以左右董事会成员的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