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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脸

(2019-04-25 15:55:15)
分类: 商业笔记

    几个青年时好友聚会,聊的都是几十年前的交往,那时年轻单纯,懵懂而有梦。

    饭后挤一台车回家,Q突然问我:建君,2000年你与某分手时,放弃了自己那部分公司股份,事后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后悔!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丝毫没有!

    那年是我提出分手,某并不同意。他说不想我离开,而且公司当时没有现金流。我说我一旦开口,光着屁股也要走,然后放弃股权离开。
    当时我是总经理,某是董事长,另外还有一个股东和一个集体股东,大家各有25%的股分。我对某说:离开是原则,我不会因为股份不能兑现而不走的。
    事后Q来关心我,我告诉他,放弃的股份,价值约莫400万。某自己说的,我签下来的合同,按2%提取操办所得,再加房子的价值。
    Q觉得某应该给我,因为大家都知道,公司的业务是我在打理。
    那时我社会关系丰富,接手公司不到一年,就打进了两家银行和二医大,成为他们的长期供应商,当年完成了四五个项目。
    还完成了区社保中心和市劳动局培训大楼的装修,拿下全市各区社保中心装修的总合同,合同总价值一亿多。
    重要的是,我还拿当年的赢利,在市中心买了500平方米的一栋楼,外加一个独立的院子。
    当时,几个股东都对房市没有知觉,我力排众议,克服困难买下。但也正因为买了楼,接着我离开时,公司的现金流就不富裕了。
    其实,即便现金流富裕,某也不会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走?要坚决走?就是因为觉得,某的胸襟逼仄,钞票看得太重,我已经忍很久了。
    某是一家区属公司老总,他的公司曾屡次生死存亡,都是我帮忙度过关口,所以关系很铁。后来我下海了,彼此还是正常交往。
    1998年底,我随街道在海南玩,某突然给我电话,说他朋友的装潢公司撑不下去了,要他接盘。
    他说他不懂那方面的业务,不敢接,要我一起干,且出面当总经理,他和我的股份都25%。
    原本很铁的好朋友,走到一起没多久,裂痕就出来了。公司很快有了起色,某的小九九就乱码了,他怕钱被我卡了,怕以后员工都听我的,公司他走不进来了。
    变脸开始,某时常找我的茬,在员工面前做我规矩,给我难堪。我面上笑着一一化解,心里开始萌生去意。
    2000年元旦,之前一年忙于公司业务,整年没有休息的我,准备与家人一起过个千禧假。
    心里已经在嘀咕了,怕他在这天要拉我的差,还与老婆说了,今天我们不走远,保不准某要找我。所以一家三口开车在外兜一圈,到市区边的小镇准备吃午饭。
    刚点好菜,某的电话就来了,笑嘻嘻的声音,说他和太太吃完饭,一起到公司新买的楼看装修进程,要我过去陪他们看。
    我说,我一家三口刚坐下来准备吃饭。他说,你还是来吧。
    我又说,去年一年里,我都没顾着家里,就这一天我得陪陪。要不你们改天,要不我派项目经理去陪你们。
    某充耳不闻,不关我什么情况,执意要我过去。那天我也坚决,坚决要陪家人,派了项目经理过去。
    那一天,虽然说话都好声好气,几乎就是破脸了。
    也就那一天,我下定决心要与某分手了。只是手头业务要逐步处理,工程完毕的要收账,未签的那份大合同要签下来。
    接着的半年里,某经常在我面前大发雷霆骂员工,甚至说我挑动员工与他顶嘴。某天,我顺势告诉他,留心找个总经理,我要走人。
    听说我要离开,气氛马上阴转晴朗,某开始像从前那样待我了,坚决挽留我别走,条件任我开。甚至,再找一个总经理也行,我的股份不能退。
    然我去意已坚,股份一定要退,人都这样相处了,继续合伙有何意义?哪怕拿不到钱,“裸退”也要退。
    所以当时Q说,他还在位上,要帮我去讨个公平,我是谢过了,没让他去。
    男人间在事业上分手,类似生活中夫妻离婚,肯定是感情破裂,过不下去了,分手是一种解放,感觉很轻松。先提要分手的,裸退很正常。
    知道我要离开,另一股东也决意走了,和我一样,也放弃了股份。
    不久,公司五六个骨干都相继离开。至今,这些人还和我每年聚会。
    那以后,我常听说,某在朋友间抱怨,说我在关键时候扔下公司不管,他焦头烂额才理顺了。我从不解释,有些人,过了就过了。
    那家公司氽到现在,在我离开后,他们先做完了社保的大合同。某还是不懂业务,只能让员工承包了公司,靠着几家银行的老业务,继续到现在。
    某自己则依靠我买下的那栋房子,过着安逸生活。
    现在那房子估计值5000万,他出租给银行,每年收租金200万。那些老员工与我聚会时,常常会抱不平,觉得当初我不该放弃。
    我只是笑笑,家人知道,我从未为此动过心。
    某在2007年退出江湖,前一年上海出了大事,我签的那份总合同,也在调查之列。
    市里已经打电话给我,说中字号要找我问话,让我最近不要外出。
    终于,没人来找我问话。想必他们已经知道,我从那公司“裸退”,没拿走一分钱赢利。
    而坐拥公司全部资产的某,被请去“喝”了5次咖啡。
    关键时候,还是我帮了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与社保的那些合同是怎么来的?
    有人举报是开后门,调查烈火金刚。他实在讲不清楚来龙去脉,只能来找我。知道他的电话有监听,我告诉清楚就帮他解了厄,也帮官员减了压。
    事后某请我吃了顿饭,谢谢我帮他的这个忙,还说他忙了一辈子,最赚钱的还是我替他买的那栋房子。
    我只是笑笑,之后又各奔东西。
    有一度我比较轻松,看过小说《活着》,想不到自己也碰到了。如果当时没有放弃,或者拿了那2%。八年以后,喝咖啡的应该是我。
    这些事,我从未与Q等好友说起过。那天刚起了话头,但车子很快到家。觉得还是写出来,大家会看我博客,就一总理一下。
    人生并不如梦,那天我们先是说了官员下海的艰难,很多官员,一旦脱去了光环,大都是会艰辛,包括要看人脸色。
    原本看上去很铁的朋友,往往翻脸最快。让人最难受的,就是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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