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集百缘经1-5卷(新标点版)
(2024-10-15 09:20:09)分类: 圣贤遗教 |
撰集百缘经十卷
撰集百缘经卷第一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菩萨授记品第一
(一)满贤婆罗门遥请佛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彼南方有一婆罗门,名曰满贤,财宝无量,不可称计,似毗沙门天,德信贤善,体性调顺,自利利他,慈愍众生,如母爱子。于异学所,施设大会种种肴膳,常恒供养百千诸外道等,悕望欲求生梵天上。时彼满贤有一亲友,从王舍城来诣彼国,到满贤所,叹佛法僧所有功德,名声远彻,三达遐鉴,名婆伽婆,今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为诸天、龙、夜叉、揵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国王长者及诸民众,皆共供养尊重赞叹。彼所修习,其味精妙,遍于世界,无不钦仰。时婆罗门闻彼亲友叹佛功德,深生信敬,寻上高楼,手执香花,长跪合掌,遥请世尊,作如是言:“如来今者实有功德,使我所烧香气,馚馥遍王舍城,并所散花,当佛顶上于虚空中变成花盖。”作是誓已,香花寻至,当佛顶上,变成花盖,香烟垂布遍王舍城。
尔时阿难见斯变已,前白佛言:“如此香云,为从何来?”佛告阿难:“南方有国,名曰金地,彼有长者,字曰满贤,遥请于我及比丘僧。吾当往彼受其供养,汝等各自皆乘神通,往受彼请。”时诸比丘,受佛敕已,乘虚往彼,去祠不远,佛以神力,隐千比丘,唯现单己,执持应器,至满贤所。
尔时长者,闻佛来至,将五百徒众,各各赍持百味饮食,奉迎如来。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晖曜,如百千日,安详雅步,威仪可观,前礼佛足。“善来世尊!慈哀怜愍,今见纳受我等施食。”佛告长者:“设欲施者,投此钵中。”及五百徒众,所赍饮食,各各手自投佛钵中,不能使满。“奇哉世尊!有是神力。”心即调伏。千比丘僧,钵亦皆满,忽然现前,绕佛世尊。时彼长者叹未曾有,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发大誓愿:“持此施食善根功德,未来世中,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未解脱者,为作解脱;未安隐者,为作安隐;未涅槃者,令入涅槃。”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遍照世界,作种种色,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有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颇见富那长者供养我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于未来世,过三阿僧祇劫,具菩萨行,修大悲心,满足六波罗蜜,当得成佛,号曰满贤,过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佛说是满贤缘时,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名称女请佛缘
佛在毗舍离,弥猴河岸重阁讲堂。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入城乞食,到师子家。时彼长者有一儿妇,字曰名称,见佛威颜种种相好,庄严其身,前白大家:“如此之身,叵可得不?”姑即答曰:“汝今若能修诸功德,发于无上广大心者,亦可获得所有相好。”时彼儿妇闻此语已,便从姑妐,求索财物,设会请佛。饭食已讫,持种种花,散佛顶上,在虚空中变成花盖随佛行住。见是变已,喜不自胜,五体投地,发大誓愿:“以此供养所作功德,于未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无安隐者,为作安隐;未涅槃者,为作涅槃。”尔时世尊观彼女人发广大心,即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遍照世界,作种种色,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有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此名称女人供养我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今此名称发广大心,善根功德,过三阿僧祇劫,具菩萨行,修大悲心,满足六波罗蜜,当得作佛,名曰宝意,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佛说是名称缘时,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窳惰子难陀见佛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不可称计,唯有一子,名曰难陀,甚为窳惰,常喜睡眠,不肯行坐,然极聪慧,与众超绝,于寝卧中,听采经论,无不博达其中义味。时父长者见子聪明善解经论,作是念言:“我今当请富兰那等外道六师,来至家中,令教我子。”作是念已,设诸肴膳,寻即请呼:“饭食已讫。”白六师言:“我唯一子甚为窳惰,眠不肯起,唯愿大师,为我教诏,令修家业及以经论。”时六师等即共相将,往到子所;而卧不起,况复为其请命敷坐?时父长者见子如是,以手榰颊,甚用苦恼忧愁不乐。尔时世尊常以大悲,昼夜六时观察众生,谁受苦恼,辄往至彼,为其说法,使令开解,即便见彼长者,为子所恼扶颊而坐,将诸比丘来至其家。于时窳子,忽然惊起,为佛敷坐,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呵责窳惰多诸过咎。寻自悔责,深生信敬。佛便授其一栴檀杖,与彼窳子:“汝今若能于精勤中,少加用心,扣打此杖,所出音声甚可爱乐,闻此声已,能见地中所有伏藏。”时窳惰子,寻即取杖,扣打出声,皆悉得见地中伏藏,喜不自胜,而作是念:“我今于此精勤之中,少许用心,尚能获得如是大利,况复勤加役身出力,于将来世,必获无上大利益事。我今当就勤加役力入海采宝。”作是念已,即便唱令,告众人言:“谁欲入海采大珍宝?我为商主。”众人竞集共作要誓,入于大海,各获珍宝,皆安隐还,设诸肴膳请佛及僧,供养讫已,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发大誓愿:“以此供养善根功德,使未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无安隐者,为作安隐;未涅槃者,令使涅槃。”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世见是窳惰子入海采宝,设诸肴膳供养我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此窳惰子,于未来世,过三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精进力,过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百商客入海采宝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商主,将五百贾客,共入大海,船破还回,昼夜勤加跪拜诸神,以求福祐;第二第三,重复入海,船坏如前。时彼商主,福德力故,竟不溺水,还达本土,生大苦恼,作是念言:“我每曾闻,有佛世尊,得一切智,诸天世人无有及者,哀愍众生,自利利他。我今当称彼佛名号,入于大海;若安隐还,当以所得珍宝之半,奉施彼佛。”作是念已,即集商人,共入大海,称佛名号,大获珍宝,安隐回还。达到家中,观其宝物,爱恋贪惜,不肯施佛,作是念言:“若减此宝,持半与者,自无已许。我今当就持此宝物,尽持与妇,当从彼边,索少许钱,市易薰陆,持诣祇桓,烧香供养。”作是念已,如其设计,索得两钱,市易薰陆,持诣祇桓,烧香供养。佛以神力,令此香烟叆叇垂布遍覆祇桓。时彼商主,睹斯香烟,深于佛前而自悔责:“我今云何向佛世尊,吝惜此宝,而不施与?今者如来,实有神力,令此香烟遍覆祇桓,甚为希有!我今当设肴膳饮食,请佛及僧,就舍供养。”作是念已,即便长跪,请佛世尊。佛默然许。还归到舍,办具饮食,明日时到,遣使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尔时如来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往到其家。受彼供已,佛为说法悭贪过恶,心开意解,更取宝珠,散佛顶上,于虚空中,变成宝盖,随佛行住。见是变已,即便己身五体投地,发大誓愿:“以此供养善根功德,于未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无安隐者,为作安隐;未涅槃者,使令涅槃。”发是愿已,佛即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是商主以惭愧心供养我不?”阿难白佛:“唯然已见。”“今此商主以供养我故,不堕地狱、畜生、饿鬼,生天上、人中,常受快乐,过三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宝盛,度脱众生,不可称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贫人须摩持缕施佛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织师,名曰须摩,贫穷困苦,家无升斗,常行客织,用自存活。又于一日,作是念言:“我以先身不布施故,今值贫穷,困苦如是;我于今者,复不布施,于将来世,遂贫转剧。”作是念已,“我今当更勤加役力,推求少物,持用布施,于未来世,傥得是报,即便求索,得少许缕。”涉道归家至一巷中,遥见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入城乞食。前诣佛所,寻持此缕,奉施世尊。世尊受已,即现衣破,寻用缝衣。时须漫那见佛世尊缝补破衣,心怀欢喜,前礼佛足,发大誓愿,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所施虽微少, 值大良福田,
奉施世尊已, 誓愿后成佛。
过度群萠类, 其数不可量,
大威德世尊, 当证知此事。”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汝今值我故, 归诚发信施,
未来当成佛, 号名曰十綖,
名闻遍十方, 度脱不可量。”
尔时须摩闻佛世尊说此偈已,深生信敬,五体投地,发大誓愿:“持此施綖所有功德,于未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无安隐者,为作安隐;未涅槃者,令使涅槃。”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有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是贫人须摩以綖施我,心怀欢喜发大誓愿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彼须摩者以殷重心,施我綖故,于未来世,当得作佛,号曰十綖,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六)婆持加困病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字婆持加,甚大恶性,喜生瞋恚,无有一类与共亲善,然于六师生信敬心。于后时间,遇疾困病,无人瞻视饮食医药,余命无几,作是念言:“我今困苦,理极正尔,谁能救济我所寿命?我当终身善好奉事。”思惟是已,“唯佛世尊能救我命。”即于佛所,生殷重心,渴仰欲见。尔时世尊,常以大悲,昼夜六时,观察众生,谁受苦恼,我当往彼而拔济之,软语说法,令彼心悦;若堕恶道,为设方便,而拔济之,安置人天,使得道果。尔时如来即便观察,见彼长者,为病所困,燋悴叵济,无人瞻养,即放光明,照病者身,令得清凉。心即惺悟,喜不自胜,五体投地,归命于佛。尔时世尊,知婆持加善根已熟应受我化,即便往诣彼长者家。忽然惊起,合掌奉迎:“善来世尊!”敷座而坐。佛问婆持加:“汝今患苦,何者最剧?”答曰:“我今身心俱受苦恼。”佛自念言:“我于旷劫,所修慈悲,誓疗众生身心俱病。”时天帝释,知佛所念,即诣香山,采拾药草名曰白乳,以奉世尊。佛得此药,授与婆持加,令使服尽,病悉除愈,身心快乐。即于佛所,倍生信敬,即便为佛及比丘僧,设诸肴膳,供养已讫,复以上妙好衣价直百千两金,奉上佛僧,发大誓愿:“以此供养善根功德,如今世尊治我身心,一切众病,快得安乐,使我来世,治诸众生身心俱病,使得安乐。”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有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颇见彼长者子以其病差设供请我及比丘僧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于将来世,得成为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七)王家守池人花散佛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波斯匿王未闻有佛,昼夜六时,赍持香花,奉事天神。佛以出世,得成正觉,将欲教化波斯匿王,故着衣持钵,往诣王所。时波斯匿王见佛来至,光明晃昱,照曜天地,威仪庠序,人中挺特,心怀欢喜,请命使坐,设诸肴膳。供养讫竟,佛便为王,种种说法,即于佛所,深生信敬,舍事天神,心不奉拜。于是波斯匿王日复三时,赍持香花,供养如来。时送花人,奉王花已,自捉一花,欲诣市肆,路值外道即问之曰:“汝赍此花,为欲卖不?”答言:“欲卖。”时须达长者复来到边,复问彼人:“汝捉此花,为欲卖不?”皆言欲卖。时此二主,各共诤竞,倍共偿价,遂至百千两金,故不肯止。时赍花人问外道言:“汝买此花,为何所作?”外道答言:“我用供养那罗延天,以求福祐。”次问须达长者:“汝买此花,用作何等?”须达答言:“用供养佛。”赍花人言:“云何为佛?”须达答言:“前睹无穷,却睹无极,三界中尊,诸天世人,皆共敬仰。”时赍花人,闻是语已,密怀欢喜,作是念言:“须达长者安详审谛而不卒暴,乃于今日,为此一花,共偿价数乃至百千两金,赍持欲去。今者必有大利益事,不计贵贱,必欲得之。”时赍花人,即答二主:“我华不卖,自欲持去用供养佛。”须达闻已,喜不自胜,寻将彼人,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甚怀信敬,持所捉花,而散佛上,于虚空中变成花盖随佛行住。见是变已,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发大誓愿:“以此散花善根功德,使我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未涅槃者令使涅槃。”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此守园人不?持此一花,散我上者,于未来世,过三阿僧祇劫,当得成佛,号曰花盛,度脱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二梵志各诤胜如来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二梵志,一者深信佛法,常说如来所有功德,三界中尊最为第一;其第二者深着邪见,言诸外道六师之徒亦最第一无与等者。如是纷纭,遂共诤竞,无有休息,乃至上闻。波斯匿王召二梵志,问其所由,有此诤竞?信外道者言:“我所奉事富兰那等,实有神力,殊胜于彼瞿昙沙门。”王复问彼信佛者曰:“汝今所事瞿昙沙门,有何神力?”梵志答曰:“我所奉事瞿昙沙门绝有神力,无有及者。”时波斯匿王闻其二大梵志语已,而告之曰:“卿等今者,各自称誉,所奉天神最为第一。我今为汝到七日头,于平博处,聚集人民百千万众,试彼神验。卿等二人,各自烧香,散花洒水,请汝师等来此会中,当共供养。”时二梵志闻王语已,各相然可。至七日头,王敕民众,聚集已讫,时二梵志在大众前,各发誓愿。信富兰那者,寻取香花并及净水,在大众前发大誓愿:“若我所奉富兰那等,有神力者,令此香花并及净水,于虚空中至我师所,令知我心来赴此会;若无神力,使此香花及以净水住而不去。”作是誓已,寻散香花并及净水,皆住不去,即便堕地。时诸大众见是事已,无有神验,各相谓言:“今富兰那等实无神力,虚受国中我等供养。”作是语已,时信佛者,于大众前,复取香花及以净水,散于空中作是誓言:“如来今者实有神力,使此香气所散诸花及以净水,至如来所,亦知我心来赴此会。”作是誓已,寻即遥散,烟云垂布,遍覆舍卫;所散诸花,于虚空中,变成花盖,至如来上,随佛行住;及以净水如琉璃,遥洒佛前地,寻即来至。时诸大众睹斯变已叹未曾有,深于佛所,生信敬心,舍不奉事诸外道等。时彼梵志所愿既获,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发大誓愿:“以此香气散华洒水所有功德,于未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无安隐者,为作安隐;未涅槃者,使令涅槃。”发是愿已,佛即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是彼大梵志香花净水供养我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彼大梵志于未来世,过三阿僧祇劫,当得成佛,号曰不动,度脱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佛说法度二王出家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二国王,常共忿诤,多害民众,昼夜阴谋,无有休息。时波斯匿王观彼二王,流转生死,恐难拔济于生死中。欲使解脱,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白言:“世尊!今者如来无上法王,观诸众生有苦厄者,为作救护,于斗诤间,能令和解。今此二王,常共斗诤,多所伤害,久挟怨仇,不可和解,唯愿世尊和彼二王,使不斗诤。”佛即然许。尔时如来于其后日,着衣持钵,将诸比丘而自围绕,诣波罗国鹿野苑中。时彼二王各集兵众,便欲战击,一则怯弱,甚大惶怖,退诣佛所,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即为王,说非常偈:
“高者亦随堕, 常者亦有尽,
生者皆有死, 合会有别离。”
尔时国王闻佛世尊说是偈已,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即于佛前,求索出家。佛即告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彼第二王闻佛世尊度其彼王已令出家,心意泰然,无复怖畏。次来佛所,顶礼佛足,却坐一面,听佛说法,甚怀欢喜,寻请世尊,佛即然可。还归本国,设诸肴膳,请佛及僧,饭食已讫,即于佛前,发大誓愿:“以此供养善根功德,于未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无安隐者,为作安隐;未涅槃者,为作涅槃。”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见此槃遮耶王供养我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由供养我故不堕恶趣,天上人中常受快乐,过三阿僧祇劫,当得成佛,号曰无胜,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长者七日作王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及阿阇世,恒共忿诤,各集四兵,象兵马兵车兵步兵,而共交战,时波斯匿王军众悉败。如是三战,军故坏败,唯王单己道入城内,甚怀忧惨,愧耻委地,忘寝不食。时有长者,多财饶宝,不可称计,闻王愁恼,来白王言:“奴家多有金银珍宝,恣王所用,可买象马赏募健儿,还与战击,可得胜彼。今者何故,忧惨如是?”王即然可。大出珍宝,奉上与王,募索健儿,遍行诸国,以求策谋。有一健夫,来应其募,到祇洹门中,见二将士共论战法。一将士言:“于阵前锋,先置健夫,次置中者,后置劣者。”闻是语已,还归白王,具说将士所论兵法。王闻是语,即集四兵,如彼所论,健者置前,劣者在后,寻共交战,即破彼军,获其象马,即便捉得阿阇世王,大用欢庆,与共同载羽宝之车,将诣佛所,白言:“世尊!我于彼王,长夜之中,初无怨嫉,而彼于我返生怨仇。然阿阇世其父先王,是我亲友,不忍害命,今欲放去还归本国。”尔时佛赞波斯匿王:“善哉善哉!于亲非亲,心常平等,贤圣所赞。”即便为王而说偈言:
“负则生忧惧, 胜则怀欣庆,
汝今放彼王, 二俱生欢喜,
若能息胜负, 最妙第一乐。”
时波斯匿王闻佛世尊说是偈已,即放阿阇世还诣本国,自归舍卫,而自念言:“吾今所以战斗获胜,由彼长者资我珍宝,赏募将士,今得胜耳。”作是念已,即召长者,而告之言:“吾由汝故,资我珍宝赏募勇健,战斗得胜。我今当还报卿之恩,恣汝所愿。”是时长者跪白王言:“施我无畏,敢有所道。”王即答曰:“听汝所说。”长者白言:“我今愿欲代王七日治政天下。”王寻听许,满长者愿,即为击鼓立正为王。击鼓唱令,使其境内咸令闻知,皆得自在。寻即遣使敕诸小王:“各令七日罢诸王课,来朝拜我,归依三宝,请佛供养。”七日既满,甚大欢喜,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发大誓愿:“持此七日作王功德,于未来世,盲冥众生,为作眼目;无归依者,为作归依;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安隐者,为作安隐;无解脱者,为作解脱;未涅槃者,令使涅槃。”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叵见彼大长者七日作王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彼大长者,由请我故,于未来世,过三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曰最胜,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佛说是长者作王缘时,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撰集百缘经卷第一
大正新修大藏经第 04 册 No. 0200
撰集百缘经
撰集百缘经卷第二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报应受供养品第二
(一一)船师请佛渡水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伊罗拔河边有诸船师,止住河侧。尔时如来将诸比丘,诣彼聚落,欲渡于水化诸船师。是诸人等,见佛来至,各怀欢喜,乘船渡水,前礼佛足白言:“世尊!明日屈意,乘船渡水。”佛即然可。庄严船舫,平治道路,除去瓦石污秽不净,竖立幢幡,香水洒地,散众妙华,庄严船舫,待佛及僧。尔时世尊明日时到,将诸比丘,往至河侧,乘船渡水,至彼聚落,敷座而坐。诸船师等,察众坐定,手自斟酌肴膳饮食,供养讫已,皆于佛前,渴仰闻法。尔时世尊即为如应说四谛法,心开意解,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乃至发于无上菩提心者。时诸比丘,见是供养,及渡于水,怪未曾有,前白佛言:“如来先世宿殖何福?今者乃有如是自然供养,及以渡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毗阎婆,将诸比丘,游行他国,教化众生。至一河侧,有诸商客,赍持珍宝,从他邦来,到彼河岸,见佛世尊及六万二千阿罗汉众,深生信敬,前白佛言:‘欲渡水耶?’佛即然可。设诸肴膳,供佛僧已,‘唯愿世尊!在前而渡,傥有劫贼,夺诸比丘衣钵所须。’尔时世尊即便渡水,为诸商人种种说法,各怀欢喜,发菩提心,即授商主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商主者,则我身是。彼时商客者,今六万二千阿罗汉是。皆由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恶趣,天上人中常受快乐,乃至今者自致成佛,故有人天来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二)观顶王请佛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世尊将诸罗汉六万二千,诣拘毗罗国。彼诸民众,禀性贤善慈仁孝顺,意志宽博,于时如来作是念言:“吾今当作牛头栴檀重阁讲堂,化彼民众。”作是念已,时天帝释知佛心念,即共天、龙、夜叉、究槃荼等,各各赍持牛头栴檀树,奉上世尊,为于如来,造大讲堂,天诸床榻卧具被褥,天须陀食,自然备有,供养佛僧。时彼民众,见是事已,怪未曾有,各作是言:“今者如来乃能有是大功德利,乃感诸天置斯供养。”即共同时往诣佛所,前礼佛足,却住一面。佛即为其说四谛法,心开意解,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乃至发于无上菩提心者。时诸比丘见是诸天所献供养及以床榻,叹未曾有,而白佛言:“不审如来宿殖何福,乃使诸天置斯供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梵行,将诸比丘游行教化,到观顶王所。闻佛来至,出城奉迎前礼佛足,请佛及僧:‘临顾屈意,受我三月四事供养’佛即然可。寻便安置重阁讲堂,床榻卧具,及诸肴膳,供养三月,复以妙衣,各施一领。佛便为王,种种说法,心怀欢喜,发菩提心,即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过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观顶王者则我身是,彼时群臣今六万二千阿罗汉是,皆由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恶趣,天上人中常受快乐,乃至今者自致成佛,故有人天来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三)法护王请佛洗浴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五百贾客,往诣他邦,贩买求利,涉路进引,到旷野中,迷失径路,靡知所趣。值天暑热,渴乏欲死,各各跪拜诸天神等,以求福祐,皆无有感。时诸商人中,有一优婆塞,白众人言:“如来世尊常以大悲,昼夜六时观察众生,谁受苦厄,而往拔济。我等今者,咸共至心,称南无佛陀,以救苦厄。”时诸商客,闻是语已,各各同声,称南无佛陀,愿见救济此诸渴热。于时如来遥闻众客称佛名号,与天帝释寻往到彼诸贾客所,降大甘雨,热渴得除,各怀欢喜,达到本国,请佛及僧,佛即然可。竖立幢幡,悬诸宝铃,香水洒地,散诸妙华,烧种种香,备办肴膳,往白世尊:“唯圣知时,食具已办。”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往至其家,受彼供已。时诸商人渴仰闻法,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乃至发于无上菩提心者。时诸比丘见是事已,而白佛言:“如来世尊宿殖何福?乃使商客置斯供养,复获道果。”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栴檀香,将诸比丘,诣法护王国。值天亢旱,苗稼不收,王闻佛来,将诸群臣,奉迎世尊:‘受我三月四事供养。’佛即然可。于其城内,复造浴池,浴洗佛僧,发大誓愿:‘持此功德,愿天帝释,降大甘雨,遍阎浮提,润益苗稼给济众生。’发是愿已,天寻降雨,莫不蒙赖。即造八万四千宝瓶,盛佛浴水,赐阎浮提八万四千诸城各与一瓶,敕令造塔而供养之。因发无上菩提之心,时栴檀佛即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成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法护王者则我身是,彼时群臣者今诸比丘是,皆由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恶趣,天上人中常受快乐,是故今者得致成佛,故有人天来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四)佛救济度病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那罗聚落,多诸疫鬼杀害民众,各竞求请塞天善神,悕望疫病渐得除降;如是数跪,病无降愈。时聚落中,有一优婆塞,语众人言:“如来在世利安众生,我等当共一心称南无佛陀,以求救济病苦之患。”时诸人等闻是语已,咸各同时称南无佛陀:“唯愿世尊大慈怜愍,覆荫我等疾疫病苦。”尔时世尊常以大悲,昼夜六时,观察众生,谁受苦厄,寻往化度,使修善法永拔诸苦。见此疫病诸人民等同时一心,称佛名号,以救疫病。尔时如来将诸比丘,往彼聚落,以大慈悲,熏诸民众,劝令修善,疫鬼同时皆悉退散,无复众患。时聚落人,见于如来利安民众,各作是言:“我等今者,蒙佛遗恩,得济躯命,明当设会请佛世尊。”作是语已,各诣佛所,前礼佛足,长跪请佛:“唯愿世尊!受我等请。”佛即然可。时诸民众,知佛许已,还归家中,平治道路,除去瓦石污秽不净,竖立幢幡,悬诸宝铃,香水洒地,散诸妙华,安置床榻,备办肴膳,往白世尊:“食具已办,唯圣知时。”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来入聚落,受其供已。时诸民众渴仰闻法,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乃至发于无上菩提心者。时诸比丘见是事已,而白佛言:“如来世尊!宿殖何福?乃感民众置斯供养及除疫病。”
尔时佛告诸比丘众:“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日月光,将诸比丘至梵摩王国,受王供已,长跪白佛:‘愿见救济此诸民众灾疫疾患。’尔时世尊寻持所著僧伽梨衣,授与彼王,系于幢头,各共供养,疫鬼同时自然退散,无复灾患。王大欢喜,发菩提心,佛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梵摩王者则我身是,彼时群臣者今诸比丘是,皆由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恶趣,天上人中常受快乐,是故今者致得成佛,故有人天来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五)天帝释供养佛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提婆达多极大愚痴,憍慢嫉妒,教阿阇世王,立非法制,击鼓唱令:“不听民众赍持供养诣瞿昙所。”时彼城中有信佛者,闻是制限,忧愁涕泣,悲感懊恼,感天宫殿动摇不安。时天帝释作是念言:“我此宫殿,有何因缘,如是动摇?”寻自观察,见阿阇世王立非法制,令彼城人忧愁涕泣,感我宫殿动摇如是。寻即来下,高声唱言:“我今自当供养佛僧。”作是唱已,即往佛所,前礼佛足,长跪请佛:“唯愿世尊及比丘僧,尽其形寿,受我供养。”佛不然可。复白佛言:“若不受我终身供养,当受五年。”佛亦不许。复白佛言:“若不受五年,当受五月。”佛亦不许。复白佛言:“若不受五月,当受五日。”佛即然可。寻变迦兰陀竹林如毗阇耶殿,床榻卧具,天须陀食,盛以金器,与天众,手自斟酌,供养佛僧。时阿阇世王在高楼上,遥见迦兰陀竹林犹天宫殿,天须陀食,盛以宝器,见天帝释与诸天众,手自斟酌供养佛僧。时阿阇世王睹斯事已,即自悔责,极大瞋恚,骂提婆达多:“汝是痴人!云何教我横加非法向于世尊?”作是语已,即于佛所,深生信敬。时诸群臣,前白王言:“愿王今者改先制限,令诸民众得见如来,随意供养。”寻敕司官,击鼓唱令:“自今以去,听诸民众,设诸肴膳,供养佛已。”尔时世尊即便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乃至发于无上菩提心者。时诸比丘见是事已,叹未曾有,而白佛言:“如来世尊宿殖何福,乃使天帝置斯供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宝殿,将诸比丘,游行教化到伽翅王国。闻佛来至,将诸群臣,奉迎世尊,长跪请佛:‘受我三月四事供养。’佛即然可。受其供已,佛便为王种种说法。发菩提心,佛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伽翅王者则我身是,彼时群臣者今诸比丘是,皆由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乃至今者自致成佛,故有人天而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六)佛现帝释形化婆罗门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彼国中,有一辅相,名曰梨车,信邪倒见,不信因果,教阿阇世,反逆杀父,自立为主。心怀喜悦,敕诸臣民:“施设大会,聚集百千诸婆罗门共立峻制,不听往至诣瞿昙所咨禀所受。”诸婆罗门闻是语已,皆不复往。每于一时,密共聚会,或有说言:“我韦陀经说云:‘瞿昙沙门者,皆是我等天之大主。’今共称名,或能来至诣于会所,我等当共尽形奉事。”作是语已,咸共称名:“南无瞿昙沙门,来赴此会,受我等请。”尔时如来常以慈悲,昼夜六时,观察众生,谁应可度,寻往度之。知诸婆罗门善根已熟应受我化,自变其身作帝释形,乘虚空来,入赴婆罗门会,各起奉迎,请命令坐,而作是言:“我等所求,今悉获得,当共尽形奉事。”帝释咸皆称善。尔时世尊知诸婆罗门心已调伏,还服本形,为其如应说四谛法,心开意解,获须陀洹果,各怀喜悦,并共施设百味饮食,请佛及僧。供养讫已,时诸比丘,见是事已,前白佛言:“如来往昔宿殖何福?乃能使此诸婆罗门,设诸肴膳供养佛僧。”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妙音,将诸比丘,到宝殿王所。闻佛来至,与诸群臣,奉迎世尊:‘受我三月四事供养。’佛即然可。三月之中,受王供已,于其中,出七宝莲华,各有化佛结跏趺坐,放大光明,上至阿迦腻吒天,下至阿鼻地狱。时宝殿王见是变已,发于无上菩提之心,佛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过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宝殿王者则我身是,彼时群臣者今诸婆罗门是,皆由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乃至今者自致成佛,故有人天来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七)乾闼婆作乐赞佛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五百乾闼婆,善巧弹琴,作乐歌舞,供养如来,昼夜不离,名闻远彻,达于四方。时彼南城,有乾闼婆王,名曰善爱,亦巧弹琴,作乐歌舞,于彼土中,更无酬对,憍慢自大,更无有比。闻其北方有乾闼婆,善巧弹琴,作乐歌舞,故从彼来,涉历诸士,经十六大国,弹一弦琴,能令出于七种音声,声有二十一解。时诸人民闻其弹琴作乐歌舞,欢娱自乐,狂醉放逸不能自制,共相随逐来诣舍卫,欲得见王致意问讯角试技术。时城郭神及乾闼婆,启白王言:“云南方国,有乾闼婆王,名曰善爱,快能弹琴,作乐戏笑,今在门外,致意问讯。云在彼间,遥承王边有乾闼婆,善巧弹琴,歌舞戏笑,故从远来,求共角试弹琴技术。愿王今者!听使所白。”时波斯匿王告守门者,疾唤来入。共王相见,各怀欢喜。善爱白言:“承闻王边有乾闼婆善巧弹琴,歌舞戏笑,今在何许?我今当共角试技术。”王即答曰:“我不相惮,去此不远,我今共汝往至于彼,随意角试。”时王然可。至世尊所,佛知王意,寻自变身,化作乾闼婆王,将天乐神般遮尸弃,其数七千,各各手执琉璃之琴,侍卫左右。时波斯匿王语善爱言:“此皆是我作乐诸神,汝今可共角试琴术。”时善爱王,即便自取一弦之琴,而弹鼓之,能令出于七种音声,声有二十一解,弹鼓合节甚可听闻,能令众人欢娱舞戏,昏迷放逸不能自持。尔时如来复取般遮尸弃琉璃之琴,弹鼓一弦,能令出于数千万种,其声婉妙清彻可爱,闻者舞笑,欢娱爱乐,喜不自胜。时善爱王闻是声已,叹未曾有,自鄙惭愧先所弹琴所出音声,即便引伏,长跪叉手:“请为大师,更咨琴法。”尔时如来见善爱王,除去我慢,心已调伏,还服本形,诸比丘僧,默然而坐。心惊毛竖,寻于佛前,深生信敬,长跪合掌,求入道次。佛即告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未久之间,得阿罗汉果。时波斯匿见善爱王,心已调伏,复得道果,心怀欢喜,长跪请佛及比丘僧。佛即然可。敕诸群臣,平治道路,除去瓦石污秽不净,建立幢幡,悬诸宝铃,香水洒地散众名华,安置床榻,设诸肴膳,供养佛僧。时诸比丘见是供养,怪未曾有,而白佛言:“如来世尊宿殖何福,今者乃有如是音乐供养如来,终不远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正觉,将诸比丘,远行教化,至梵摩王国,在一树下,结跏趺坐,入火光三昧,照于天地。时彼国王,将诸群臣数千万众,出城游戏,作倡伎乐,歌舞戏笑。遥见彼佛及比丘僧,在于树下,结跏趺坐,光明赫弈,照于天地,如百千日,心怀欢喜,将诸伎女,往到佛所,前礼佛足,作乐供养,长跪请佛:‘唯愿世尊及比丘僧,大慈怜愍,来入宫中,受我供养。’佛即然可。设诸肴膳,供养讫已,佛即为王种种说法,发菩提心,即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梵摩王者则我身是,彼时群臣者今诸比丘是,皆由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乃至今者自致成佛,有是音乐而供养我,终不远离。”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八)如愿临当刑戮求佛出家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愚人,名曰如愿,好喜杀生偷盗邪淫,为人纠告,王敕收捕,系缚送市,顺行唱令:“送至杀处。”规欲刑戮,值见世尊,作礼归躬,具说罪状,“今当就死,命在不久,唯愿世尊!大慈怜愍,为我白王,听使出家,死不复恨。”尔时如来即便然可,告阿难曰:“汝可往语波斯匿王,云吾今日,从王乞索此一罪人,用为出家。”是时阿难受佛教敕,寻即往到,语波斯匿王:“今日世尊,从王乞索此一罪人,用为出家。”王闻佛语,敕放罪人,送与世尊,度令出家,精勤修习,未久之间,得阿罗汉果。时诸比丘,见是如愿,临死得脱,出家未久,复获道果,叹未曾有,而白佛言:“如来世尊宿殖何福?出言信用,救彼罪人,得济身命。不审世尊其事云何?”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帝幢,将诸比丘,游诸聚落,教化众生。于其路次,值一仙人,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晖曜,如百千日,心怀欢喜,前礼佛足,请命就座,设诸肴膳,供养佛已,因发愿言:‘使我来世出言信用。’佛即答言:‘使汝所求必得如愿,如我今者无有异也。’时彼仙人闻佛语已,即于佛前发于无上菩提之心,即为授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仙人者则我身是,以我过去敬顺佛故,今者出言无不信受,救彼罪人得免身命及获道果。”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频婆娑罗王请佛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频婆娑罗王,将十二亿那由他人,往诣佛所,前礼佛足,长跪请佛:“唯愿世尊!大慈怜愍,将诸比丘,受我终身四事供养。”佛不许可。复白佛言:“若不受我终身供养,当受十二年。”佛亦不许。复白佛言:“若不受我十二年,当受十二月。”佛亦不许。复白佛言:“若不受十二月,当受三月四事供养。”佛即然可。敕诸臣民,平治道路,除去瓦石污秽不净,建立幢幡,悬诸宝铃,香水洒地,散诸妙花,安置床榻,卧具被褥,备办肴膳。将诸群臣,各各执盖,盖佛众僧,入王舍城。足蹈门阃,地大震动,城中宝藏,自然踊出,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癖者得伸,贫者得宝。空中伎乐,不鼓自鸣,象马众鸟,相和悲鸣,虚空之中,雨众妙华,至于王宫。设诸肴膳百味饮食,供养佛僧经于三月。受王供已,佛即为王种种说法,心怀喜悦,即以加尸育衣,施佛及僧,退坐一面。时诸比丘而白佛言:“如来世尊宿殖何福,乃获如斯上妙供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差摩,将诸比丘,游行教化,到宝胜国。王名伽翅,闻佛来至,心怀欢喜,将诸群臣,出城奉迎,前礼佛足,长跪请佛:‘唯愿世尊!慈哀怜愍,受我供养。’佛即然可。设诸肴膳,供养佛已,渴仰闻法,佛即为王种种说法,心怀欢喜,即于佛前,发于无上菩提之心。佛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利安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伽翅王者则我身是,彼时诸臣者今诸比丘是。由于彼时供养佛故,无量世中,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乃至今者自致成佛,故有人天来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帝释变迦兰陀竹林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名曰瞿沙,财宝无量,不可称计,然彼长者信邪倒见,奉事外道,不信佛法。时大目连观是长者,极生邪见,畏坠三涂不可拔济,生怜愍心,即作方便,告帝释言:“汝今可变迦兰陀竹林,令作七宝诸天宫殿等无有异,悬诸幡盖及诸宝铃,诸天妙华以散其地,天须陀食,自然备有,供养佛僧。伊罗钵龙,执持幡盖,盖佛顶上。又诸龙王,各各执持种种幡盖,盖诸比丘。舍尸夫人将诸婇女,各各执扇,在佛左右,执扇扇佛。般遮尸弃乾闼婆众作天伎乐,以娱乐佛。”时彼长者见其如是,叹未曾有,即于佛所,深生信敬,往诣佛所:“唯愿世尊!慈哀怜愍,受我供养。”佛默然许。还至家中,设供饮食,遣使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往至其家,受其供已,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时诸比丘,见此神变如斯供养,怪未曾有,而白佛言:“如来世尊宿殖何福,乃获斯报?”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满愿,将诸比丘,游行教化,到梵摩王国。闻佛来至,将诸群臣,出城奉迎,前礼佛足,长跪请佛:‘唯愿世尊受我供养。’佛即然可。敕诸群臣,施设种种百味饮食,供养讫已,佛即为王种种说法,发菩提心,即授王记:‘汝于来世,当得作佛,号释迦牟尼,广度众生,不可限量。’”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梵摩王者则我身是,皆由彼时供养佛僧,无量世中,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乃至今者自致成佛,故有人天来供养我。”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撰集百缘经卷第二
大正新修大藏经第 04 册 No. 0200
撰集百缘经
撰集百缘经卷第三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授记辟支佛品第三
(二一)化生王子成辟支佛缘
佛在摩竭提国,将诸比丘,渐次游行,到恒河侧,见一故塔,毁落崩坏,无人修治。时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是何塔?朽故乃尔,无人补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国,有王名曰梵摩达多,正法治化,人民炽盛,极大丰乐,无有兵革军征斗诤灾疫疾病,饶诸象马牛羊六畜,及诸珍宝。唯无子息,祷祀神祇,求索有子,叵不能得。时王园中有一池水,生好莲花,其花开敷,有一小儿,结跏趺坐,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八十种好,口出优钵罗花香,身诸毛孔,有栴檀香。时守池人,以状白王,甚怀欢喜,将其后妃,往到园中,见此小儿,喜不自胜,欲前抱取。儿便为王,而说偈言:
“‘大王常所求, 故来称王愿,
见无子息故, 今来为王子。’
“尔时大王后妃婇女,闻说此已,莫不欢喜,即抱小儿,还宫养育。年渐长大,随其行处,有莲花生,身毛孔中,有栴檀香,因为立字,名栴檀香。时此小儿,寻自观察,足迹行处,所出莲华,初则鲜好,未久萎落,便自思惟:‘我今此身,会当归尔。’心悟非常,成辟支佛,身升虚空,作十八变,寻入涅槃。尔时大王后妃婇女,天涕哭,摄其尸骸,耶旬烧之,收取舍利,起塔供养。是故今者,是彼塔耳。”
时诸比丘复白佛言:“此辟支佛宿殖何福,受斯果报?唯愿世尊!敷演解说。”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中,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迦罗迦孙陀。于彼法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不可称计。其父崩亡,子与其母,各自分居。时长者子,甚好色欲,见一淫女,甚适其恶,以金百两,方听一宿,渐经多年,财物荡尽,更无所与,遮不听宿,殷勤求请,愿见一宿。淫女语言:‘汝今若能得一好花来与我者,听汝一宿。’时长者子,每自思惟:‘我今家中,无有财物可用买花以遗淫女。’思惟是已,‘今王塔中,必有好花,我当盗取,持用与之可得止宿。’然彼塔门,有人守护,无由得前,寻从伏窦,入其塔中,盗取好花以与淫女,乃听止宿。至于天明,其人身体,生诸恶疮,甚患苦恼,痛不可言,唤诸良医,以瞻疗治,云须牛头栴檀,用涂疮上,可得除愈。时长者子深自思惟:‘家无财物。’即卖舍宅,得六十万金钱,寻用即买牛头栴檀。方得六两,顿用涂疮,语良医言:‘我今所患,乃是心病,汝今治外,乃可差乎?’作是语已,即持所买牛头栴檀末六两,入其塔中,发大誓愿:‘如来往昔,修诸苦行,誓度众生,随其厄难,我今此身,堕一生数,唯愿世尊!慈哀怜愍,除我此患。’作是誓已,即以所末牛头栴檀二两,用偿花价二两,至心供养二两,求哀忏悔,疮寻除差,身诸毛孔,有栴檀香。闻此香已,喜不自胜,发愿出去。缘是功德,不堕恶趣,天上人中,随其行处,生好莲花,身诸毛孔,恒有香气。”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长者子栴檀涂塔者,今此辟支佛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二)小儿散花供养佛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将诸比丘,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至一巷中,有一妇女,抱一小儿,在巷坐地。时彼小儿遥见世尊,心怀欢喜,从母索花,母即与买。小儿得已,持诣佛所,散于佛上,于虚空中,变成花盖,随佛行住。小儿见已,甚大欢喜,发大誓愿:“以此供养善根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过度众生如佛无异。”尔时世尊见此小儿发是愿已,佛即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此小儿以花散我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此儿者以花散我,于未来世,不堕恶趣,天上人中常受快乐,过三阿僧祇劫成佛,号曰花盛,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三)女人以金轮掷佛上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彼国中,有一商主,名曰浮海,将诸商客,入大海中,采其珍宝。其妇少壮,容貌可观,忆望其夫,昼夜愁念,速得还家,即便往诣那罗延天所,而作咒言:“天若有神,不违人愿,使我夫主安隐速还,我今当作金银璎珞以报天恩;若不还者,我以粪屎不净臭处毁辱天身。”
作是誓已,未经几时,果如其愿,安隐还家,甚怀欢喜,即造金银璎珞环钏,将诸侍从往诣天祠。路值如来,将诸比丘,入王舍城。时彼女人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心怀欢喜,欲以金银璎珞掷散佛上,其从语言:“此非那罗延天。”遮而不听。时彼妇女不从其教,即以璎珞,掷散佛上,于虚空中,变成宝盖,随佛行住。见是变已,深生信敬,五体投地,发大誓愿:“我今以此散佛璎珞善根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广度众生,如佛无异。”发是愿已,佛即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于今者,见此妇女,以金银璎珞散我上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此妇女者,于未来世,不堕恶趣,天上人中受诸快乐,过十三劫成佛,号曰金轮璎珞,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四)老母善爱悭贪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波斯匿王,后宫婇女,名曰善爱,年在老迈,极大悭贪,不好惠施,却坐饮食。时大目连,欲化彼故,着衣持钵,以神通力,从地踊出,住老母前,从其乞食,老母瞋恚不肯布施。饮食已讫,有一残果及洗器水,臭而不啖;尔时目连即从乞索,老母瞋恚寻即将与。目连得已,踊身虚空,作十八变。时彼老母见是变已,心怀信敬,归诚忏悔,即于其夜,便取命终,生旷野中在一树下,食果饮水以自存活。致经数时,波斯匿王将诸群臣,游猎射戏,驰逐群鹿,渴乏欲死,遥见彼树,希望求水,驰奔趣向。去树不远,有火炎起,遮不听近,但遥见人坐其树下。王即遥问:“汝是何人?在此树下。”彼即答言:“我是波斯匿王后宫婇女,年在朽迈,名曰善爱,不好惠施,命终生此,唯愿大王慈哀怜愍,为我设供,请佛及僧,使我脱此弊恶之身。”王即问言:“为汝设福,可得知不?”彼人答言:“设福必得,王自当见。”尔时波斯匿王闻是语已,敕诸兵众:“相去百步,安置一人,令声相承,还归城内,为其设供,请佛及僧。若彼得福,使诸兵众各各承声,须臾闻我,令知虚实。”寻即为设,请佛及僧。咒愿已竟,彼树下人,百味饮食,自然在前。彼波斯匿王,已知为实,即于佛前,深生信敬,佛为说法,得须陀洹果。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含香长者请佛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名曰含香,财宝无量,不可称计,禀性贤柔,敬信三宝。每自思惟:“我今此身,及诸财宝,虚伪非真,如水中月,如热时炎,不可久保。”作是念已,往诣佛所,前礼佛足,却住一面,而白佛言:“我欲设供请佛及僧,唯垂听许。”佛即然可。还归家中,设诸肴膳,遣使白佛:“食具已办,唯圣知时。”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往诣其家,受其供已,心怀欢喜,取一小床,在佛前坐,渴仰闻法。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因发誓愿:“以此供养善根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广度众生,如佛无异。”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而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此含香长者设诸肴膳供养佛僧不?”阿难白佛:“唯然已见。”“此大长者,以是供养善根功德,于未来世九十劫中,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最后身得成辟支佛,号曰含香,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船师渡佛僧过水缘
佛在摩竭提国,将诸比丘,渐次游行,到恒河侧。时有船师,住在河边。佛告船师:“汝今为我渡诸众僧。”船师答曰:“与我价直,然后当渡。”佛告船匠:“我亦船师,于三界中,互相济度,出生死海,不亦快乎?如鸯掘摩罗,瞋恚炽盛,杀害人民,我亦度彼出生死海。如摩那答陀,极大憍慢,卑下他人,我亦度彼出生死海。如忧留频螺迦叶,愚痴偏多,无有智慧,我亦度彼出生死海。如是等比,无量众生,我亦皆度出生死海,尽不索直。汝今何故,特从我索,然后渡人?”尔时世尊,如是种种与其说法,心遂坚固,而不肯渡。时河下流,复有船师,闻佛所说,心怀欢喜,便前白言:“我今为佛渡诸众僧。”佛即然可。庄严船舫,唤僧乘船。时诸比丘,或在虚空,或在中流,或在彼岸。时诸船师,见佛及僧现如是等种种神变,甚怀信敬,叹未曾有,敬礼佛僧,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时前船师索价直者,见后船师渡佛僧竟,复见神变,深生惭愧,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归诚向佛,至心忏悔,请佛及僧。佛即然可。还归家中,设诸肴膳百味饮食,手自斟酌,供佛僧已,取一小床在佛前坐,渴仰闻法。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因发誓愿:“以此供养善根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广度众生,如佛无异。”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而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是船师惭愧自责设供忏悔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彼船师者,以是忏悔设供功德,于未来世,经十三劫,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受最后身,得成辟支佛,号曰度生死海,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七)婢使以栴檀香涂佛足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彼城中,有大长者,有一婢使,禀性贤善,敬信三宝。每于一时,为其大家,磨栴檀香,暂出门外。见佛世尊,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入城乞食,心怀喜悦,寻还入内,取少栴檀,涂佛足上;佛以神力,令此香云叆叇垂布遍王舍城。时彼女人,见是变已,倍生信敬,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因发誓愿:“以此香气供养功德,使我来世永离贫穷下贱之身,早成正觉,广度众生,如佛无异。”发是愿已,佛便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而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是长者婢使以栴檀香涂我足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此长者婢,以栴檀香涂我足上善根功德,于未来世九十劫中,身体香洁,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受最后身,得成辟支佛,号栴檀香,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八)贫人拔提施佛燋木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贫人,名曰拔提,为他守园,用自存活。每于一日,担一燋木,入城欲卖。值城门中,见一化人,语贫人言:“汝今若能持此燋木,用与我者,我当施汝百味饮食。”时彼贫人,闻化人语,心怀欢喜,即便以木,授与化人。化人答曰:“汝今持木,随我从来,共诣祇桓,当与汝食。”时彼贫人,即相随逐到祇桓中,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心怀欢喜,前礼佛足,即以燋木,奉施世尊。世尊受已,插着地中,佛以神力,令此燋木,须臾之间,枝条生长,花果茂盛,团圆可爱,如尼拘陀树。世尊在下,结跏趺坐,为诸人天百千万众,演说妙法。贫人见已,心怀喜悦,即便以身五体投地,发大誓愿:“以此施佛燋木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广度众生,如佛无异。”发是愿已,佛即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而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是守园贫人施我燋木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彼贫人者,以信敬心施我燋木善根功德,于未来世,经十三劫,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最后身得成辟支佛,号曰离垢,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九)作乐供养成辟支佛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国中豪贵长者,各自庄严,着好服饰璎珞环钏,赍持香花,作倡伎乐,皆共相将,欲出城外游戏自乐。到城门中,值佛世尊将诸比丘,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时彼诸人,见佛如来,圆光晃昱,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晖曜,如百千日,各怀欢喜,前礼佛足,作倡伎乐,供养佛僧,各以所捉种种杂花,而散佛上,于虚空中,变成花盖。佛以神力,遍覆舍卫。时诸人等,见是变已,叹未曾有,即便以身各各五体投地,因发誓愿:“以此作倡伎乐善根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广度众生,如佛无异。”发是愿已,佛即微笑,从其面门,出五色光,绕佛三匝,还从顶入。
尔时阿难,而白佛言:“如来尊重,不妄有笑。以何因缘,今者微笑?唯愿世尊!敷演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见此诸人等不?”阿难白言:“唯然已见。”“此诸人等,以其作乐散花供养善根功德,于未来世,一百劫中,不堕地狱、畜生、饿鬼,天上人中常受快乐,最后身得成辟支佛,皆同一号,名曰妙声,广度众生,不可限量,是故笑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劫贼恶奴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愚人,名曰恶奴,心常好乐处处藏窜劫夺人物,用自存活。时有比丘,在于冢间,坐禅行道,食时欲至,着衣持钵入城乞食。时有长者,见彼比丘威仪庠序,心生信敬,即入舍内,取一张,施彼比丘。还诣冢间,值彼贼人,见是比丘持来至,便从索取,比丘即与。明日更来,复从索[袖-由+(旃-方)],次复持与。于第三日,比丘乞食,来至房内,复从索钵。时彼比丘作是念言:“唯此一钵,当用乞食救济性命,彼贼复索无有厌足,今当设计授三自归,治彼贼人令使不来。”作是念已,即语贼言:“待我须臾,止息小停,当与汝钵。”贼闻是语,即便坐待。比丘取绳,张施罥索,安置向内,语彼贼言:“我今疲极不能故起,汝自伸手,内着向中,我授汝钵。”贼闻是语,寻即申手内着向中,比丘挽索罥其手得,系着床脚。比丘出外,捉杖考打,唱言:“一下当归依佛。”痛不可言,良久乃稣。种种呵责,复更考打,“第二下者当归依法。”倍复疼痛,垂欲命终,良久乃稣。转更呵责,“第三下者当归依僧。”贼作念言:“今者考我,彻于心骨,痛不可言,若不伏首,授我四归,必定交死。”作是念已,即便引伏。比丘解放,走诣佛所,高声唱言:“今者世尊,实大慈悲,敕诸比丘,授我三归,脱不得死,若受四归,必死无疑,无所归仰。”尔时世尊,知彼贼人心以调伏,即为说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求索出家。佛即告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诸天世人,所见敬仰。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撰集百缘经卷第三
大正新修大藏经第 04 册 No. 0200
撰集百缘经
撰集百缘经卷第四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出生菩萨品第四
(三一)莲华王舍身作赤鱼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秋果熟时,将诸比丘,游行聚落,啖食果蓏,皆不消化,多有疟疾,种种病生,不能坐禅读诵行道。尔时阿难,前白佛言:“如来世尊宿造何福?凡所食啖,能使消化,不为身内作诸患苦,今者威颜益更鲜泽。”佛告阿难:“我自忆念过去世时,修行慈悲,和合汤药,用施众生,以是之故,得无病报。凡所食啖,皆悉消化,无有患苦。”
尔时阿难,复白佛言:“不审世尊!过去世时,其事云何?愿为解说。”佛告阿难:“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波罗国有王,名曰莲华,治正天下,人民炽盛,丰乐无极,无诸兵甲,不相征罚,饶诸象马牛羊六畜,甘蔗蒲桃及诸果蓏,甘甜而美。时彼人民,贪食多故,不能消化,种种病生,各相扶侍,来诣王所,求索医药。时莲华王见是病人,生大悲心,集唤众医,敕令合药施于民众。病者遂多,不能救疗。时莲华王,诘责众医:‘汝等今者有何事故不治民众,使来向我?’诸医白王:‘汤药不具,是以不治。我等今者,尚有病苦,不能自治,况余病者?’时莲华王,闻是语已,深用惆怅,问诸医言:‘有何不具?’诸医答曰:‘须得赤鱼肉血食者,病乃可差。我今诸医,各各募索,了不能得,以是之故,病者遂多,死亡者众。’时莲华王,作是念言:‘今者赤鱼,钩不可得,我当求愿,作赤鱼形,为治众生身中诸病。’作是念已,召唤太子及诸大臣:‘我以国土,嘱累卿等,好共治化,莫枉民众。’时王太子及诸大臣,闻是语已,悲感哽噎,涕泣堕泪,悲不能言,前白大王:‘我等诸臣及以太子,有何非法,乃使大王有是恨语?’时莲华王,答其太子及以诸臣:‘我于今者,不见卿等有过状耶。但此国内一切民众,多诸病苦,死亡者众,须得赤鱼血肉服者,病乃可差。是以我今欲舍此身,作赤鱼形,治诸民病。是故今者,唤卿等来,委付国土。’尔时太子及诸大臣,闻王是语,天而哭,悲感哽噎,前抱王足:‘我等今者,赖王慈覆,国土丰乐,人民炽盛,得蒙存活。云何一旦便欲孤弃舍我等去?’时莲花王,答太子曰:‘我今所作,亦为民众,云何卿等而见固遮?’尔时大子及诸大臣,种种谏王不能使住。时莲华王,捉持香花,寻上高楼,四方作礼,发大誓愿:‘我舍此身,使我生彼波罗国大河之中,作大赤鱼,有其食者众病皆愈。’发是愿已,自投楼下,即便命终,生彼河中,作大赤鱼。时诸民众,闻彼河中有大赤鱼,各赍斤斧竞来破取,食其血肉,病皆除愈。其所割处,寻复还生。如是展转,经十二年,给施众生,无有毛发悔恨之心。于是命终,生忉利天。”佛告阿难:“欲知尔时莲华王者,则我身是。由于彼时舍此身命活众生故,无量世中,未曾病苦,乃至今者自致成佛,度脱众生。”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二)梵豫王施婆罗门谷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比丘前白佛言:“如来今者,以何因缘,常恒赞叹布施功德,不可度量?不审世尊!其事云何?愿乐欲闻。”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我念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王名梵豫,治正国土,人民炽盛,丰乐无极,饶诸象马,牛羊六畜亦甚众多。时彼国中,有一婆罗门,善能占相,稽白王言:‘今者土境,有火星出,天当亢旱满十二年,苗稼不收,人民饥饿。’时梵豫王,闻是语已,甚怀忧愁,作是念言:‘我当云何活此民众?’即敕算师:‘试算仓谷及以民众,众各得几许?’时诸算师受王教敕,寻共算竟,各得一升。足供六年,死亡者众,惟王单己所食谷分,有二升在。有婆罗门,在后来至,前白王言:‘唯我一人,独不得谷,命在旦夕,愿王今者,所可分谷,见赐少许。’时梵豫王,闻是语已,作是思惟:‘我今于此,少许饥渴,不能忍受,况于来世?无量世中,为众生故,忍受诸苦,饥渴寒热。’思惟是已,即减半谷,施婆罗门。精诚感应,动天宫殿,不能自安。时天帝释,作是念言:‘我此宫殿,有何因缘,动摇如是?将非我今命欲尽耶,而致斯变?’作是念已寻即观察,见梵豫王,于饥馑中,为众生故,能舍难舍,感我宫殿,动摇如是。‘我今当往,试其善心为虚伪耶?’即便化作一婆罗门,拄杖羸瘦余命无几,来诣宫门,从王乞索。王自念言:‘我今此身,施与不施,会当归死。’作是念已,‘宁就惠施,利益众生,死无悔恨。’唯有所食一升谷分,施婆罗门。得是谷已,问大王曰:‘乃能于此饥馑之中,能舍难舍,为求释梵转轮王乎?世俗荣乐?’王即答言:‘我今以此惠施功德,不求释梵及以转轮、世俗荣乐,愿我未来得成正觉,拔济众生饥渴寒热。’发是愿已,时婆罗门,赞言:‘善哉!未曾有也。’还复释身,‘愿王今者,约敕民众,修治田种,却后七日,我当降雨。’时梵豫王,闻是语已,心大欢喜,敕诸民众:‘及时耕种,满七日头,必当降雨。’时诸民众,闻王教令,各各竟共修治田作。七日头到,降大甘雨,一切苗稼,皆得成熟,人民炽盛,丰乐无极。”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梵豫王者,则我身是。以是之故,我常赞叹布施果报不可称量。”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三)尸毗王剜眼施鹫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比丘安居欲竟,自恣时到,春秋二时,常来集会,听佛说法。其中或有浣衣薰钵打染缝治,如是各各皆有所营。时彼众中,有一比丘,名曰尸婆,年老目瞑,坐地缝衣,不见纴针,作是唱言:“谁贪福德?为我纴针。”尔时世尊,闻比丘语,寻即往至,捉比丘手,索针欲贯。时老比丘,识佛音声,白言:“世尊如来!往昔三阿僧祇劫,修大慈悲,满足六波罗蜜,具菩萨行,断除结使,功德备足,自致作佛。今者何故犹于我所,求索福德?”佛告比丘:“由我昔来宿习不忘,故于汝所,犹修福德。”
时诸比丘闻佛世尊作是语已,即白佛言:“如来往昔,于彼耆旧老比丘所,修何功德?愿为解说。”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中,波罗国有王,名曰尸毗,治正国土,人民炽盛丰乐无极。时尸毗王常好惠施,赈给济乏,于诸财宝头目髓脑,来有乞者终不吝惜。精诚感应,动天宫殿,不安其所。时天帝释,作是念言:‘我此宫殿,有何因缘,动摇如是?将非我今命欲尽耶?’作是念已寻自观察,见尸毗王,不惜财宝,有来乞者,皆悉施与,精诚感应,动我宫殿,物不安所。我今当往,试其善心为虚为实?即便化作一大鹫身,飞来诣王,启白王言:‘我闻大王,好喜布施,不逆众生;我今故来,有所求索,唯愿大王!遂我心愿。’时王闻已,甚怀欢喜,即答鹫言:‘随汝所求,终不吝惜。’鹫白王言:‘我亦不须金银珍宝及诸财物,唯须王眼以为美膳,愿王今者,见赐双眼。’时尸毗王闻鹫语已,生大欢喜,手执利刀,自剜双眼,以施彼鹫,不惮苦痛,无有毛发悔恨之心。尔时天地六种震动,雨诸天花,鹫白王言:‘汝今剜眼,用施于我,无悔恨耶?’王答鹫言:‘我施汝眼,今者实无悔恨之心。’鹫语王言:‘若无悔心,以何为证?’王答鹫言:‘今施汝眼,无悔心者,当令我眼还复如故。’作是誓已,时王双眼,如前无异。鹫复释身,赞言:‘奇哉!未曾有也。汝于今者,能舍难舍,为求释梵转轮圣王、世俗荣乐?’王答释曰:‘我今不求释梵及以转轮、世俗荣乐,以此施眼善根功德,使我来世得成正觉,度脱众生。’发是愿已,时天帝释,还诣天宫。”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尸毗王者则我身是,彼时鹫者今老比丘是。由于彼时布施眼目不吝惜故,自致成佛,是故今者,犹于汝上,修于福德,尚无厌足。”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四)善面王求法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大悲熏心,以一切种智所得无上甘露妙法,广为天人八部之众,于其长夜常为说法,无有疲厌,不生懈惓。时诸比丘,见此事已,即白佛言:“世尊!今者何故,于其长夜说法要无有休息,然佛身心都不疲厌?云何如是?”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善听!当为汝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有国名波罗,王名善面,其王太子,名孙陀利,其国丰乐,人民炽盛。时善面王,聪明智慧,深乐道德,常求妙法,以众珍宝置于四衢,作是唱言:‘谁有妙法,为我说者,当以珍宝而以与之。’以其至诚,感天宫殿,皆悉震动。尔时释提桓因寻即观察,知善面王,为法情重,精诚感应,致此动摇。即化其身,作罗刹像,钩牙双出,锋刃长利,饥饿慞惶,甚可怖畏,来诣宫门,而自唱言:‘我有妙法。’时王闻已,即出奉迎,求索闻法。时彼罗刹即语王言:‘我虽有法,今定饥渴,不能宣说。’王闻是已,即便为具种种饮食,而与罗刹。罗刹答言:‘我所食者,唯食热血新肉,今此百味非吾所食。’时王太子孙陀利者,闻此语已,白父王言:‘夫法音者,甚难得闻,我今以身施与罗刹随意食啖,愿使父王得闻妙法。’王闻太子发广大心不惜身命,即自思惟:‘我于旷劫为恩爱所缚,流转生死,无有穷已;今宁闻法,舍所爱子。’思惟是已,即便可之。尔时太子,既蒙听许,即便持身与彼罗刹。罗刹得已,即于王前攫裂太子,狼籍在地,饮血啖肉。食之既尽,故言不足。时王夫人,见子舍身与彼罗刹,罗刹食已,故言不饱,即作是念:‘我子尚能舍此身命,况于我身而当不舍?’即如所念,具白于王。王闻此语,即复然可。时王夫人,即便以身施与罗刹。罗刹得已,如前啖食,食之既尽,犹云饥渴。尔时罗刹即便语王:‘汝今以身,用供我食。’王即答言:‘我今此身,都不吝惜,但身死已,不得闻法;汝于今者,先为我说,然后舍身,用供汝食。’尔时罗刹,知其诚信,即便为王而说偈言:
“‘因爱则生忧, 因爱便有畏,
能离恩爱者, 永断无怖畏。’
“尔时罗刹,说此偈已,还复释身,太子夫人,忽然在前。王闻法已,倍生信敬,复见夫人,及以太子,犹故存在,心怀欢喜,不能自胜。”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善面王者则我身是,时太子者今阿难是,王夫人者今耶输陀罗是。我于往昔,修菩萨道时,为求法故,尚不爱惜所敬妻子,况于今日而有疲惓?”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五)梵摩王太子求法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名曰须达,禀性仁贤,敬信三宝,日日往诣僧坊精舍,除扫塔寺。又于一时,有诸缘务,值行不在扫彼塔寺。尔时世尊,将大目连、舍利弗、大迦叶等,入其塔中,扫除已竟,却坐一面,为诸比丘说是扫地得五功德:一者自除心垢,二者亦除他垢,三者除去憍慢,四者调伏其心,五者增长功德,得生善处。时须达长者,于其行还,到精舍中,闻佛世尊,为诸比丘,说此扫地所得功德,心怀欢喜,前白佛言:“我今闻佛说是扫地五事功德,在所行处,如见贤圣在我目前。”
尔时世尊告须达言:“我所爱敬,一切善法,亦复如是。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王名梵摩达多,正法治化,人民炽盛丰乐无极。时王夫人,自觉有娠,顶上自然,有一宝盖,随其行坐。王召相师占相夫人。相师睹已:‘此儿生已,有大福德,必当四方推求索法。’于是夫人足满十月,生一太子,端政殊妙,世所希有,因为立字,名曰求法。年渐长大,心乐道法,即复遣人,赍持珍宝,四方推求,了不能得;涕哭懊恼,不能自宁。精诚感应,震动释宫,不安其所。时天帝释作是念言:‘我此宫殿,以何因缘,动摇如是?’寻自观察,见王太子,求法懊恼,了不能得,是以涕哭,感我宫殿,动摇如是。我今当往,试其善心为虚实耶?即便化作一婆罗门,来诣宫门,作是唱言:‘我有妙法,谁欲乐闻,我当为说。’时王太子,闻使者语,喜不自胜,即出奉迎,接足作礼,将至殿上,敷施好床,请命使坐,合掌白言:‘唯愿大师!慈哀怜愍,为我解说。’时婆罗门答太子曰:‘学法甚难,追师积久乃可得知。今者云何直欲得闻?理不可尔。’时王太子白大师言:‘若欲所须,愿见告示,及身妻子,象马珍宝,皆悉备有,终不吝惜,当相供给。’婆罗门言:‘如汝所道,我悉不须,汝今若能作一大坑,令深十丈,盛满中火,自投其身,乃当与法。’尔时太子,闻是语已,心怀欢喜,寻作大坑,盛满中火,欲自投身。时王夫人及诸群臣,寻来抱捉,谏喻太子,晓婆罗门:‘唯愿大师!慈哀怜愍,为我等故,莫令太子投此火坑。若欲所须,国城珍宝及以妻子,当相供给。’婆罗门言:‘吾不相逼,随太子意,能如是者,我为说法。’时王太子闻是语已,而作是言:‘我于旷劫,唐捐身命,未曾有人为我欲说如是妙法。’即欲自投。时王夫人及诸群臣,观其志诚必欲自投,寻即遣使,乘八千里象,宣告一切阎浮提内,诸大臣等速来集会,诣太子所,合掌谏晓:‘为我等故,莫投此坑,今为一人,孤弃一切。’时王太子,答诸臣言:‘我于无数生死之中,或在地狱、畜生、饿鬼,更相杀害,火烧汤煮,饥饿困苦,一日之中,不可称计,痛不可言,唐捐身命,未曾有益为于法也。汝等今者,云何谏我?以此臭身,为求无上菩提道故,舍此身命,誓度众生,出生死海。’作是语已决定欲投,白婆罗门言:‘唯愿大师!先为我说,我命傥终,不及闻法。’时婆罗门,即为太子而说偈言:
“‘常行于慈心, 除去恚害想,
大悲愍众生, 矜伤为雨泪。
修行大悲者, 同己所得法,
救护诸群生, 乃应菩萨行。’
“尔时太子,闻是偈已,喜不自胜,即便投身。大火坑中,变成华池,太子于中,坐莲华上,地大震动,雨诸天华,积至于膝。时婆罗门,还复释身,赞太子曰:‘汝今于此火难之中,为此一偈不惜身命,为求何愿?’太子答曰:‘我求无上菩提大道,度脱众生,出生死海。’尔时帝释,闻是语已,叹未曾有,还诣天上。时梵摩王及诸群臣,见其太子有是奇特,叹未曾有,莫不欢喜,还将太子,诣于宫中。”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梵摩王者今净饭王是,彼时母者今摩耶是,彼时太子者则我身是。”
佛说是求法缘时,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六)婆罗门从佛债索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将诸比丘,入城乞食,至一巷中,逢一婆罗门,以指画地,遮不听去,而作是言:“汝今要当与我五百金钱,尔乃听过;若不与者,不听佛过。”尔时世尊与诸比丘,默然而住,不能前进。乃至上闻,国主瓶沙,及波斯匿王,毗舍呿释种,及福楼那等,各赍珍宝种种财物,与婆罗门,然不肯受。时须达长者,闻佛世尊,为婆罗门而作留难,住而不去,即取金钱五百,与婆罗门,乃听佛过。时诸比丘,见是事已,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缘,乃有如是见遮留难,不听佛过?”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波罗国有王,名曰梵摩达多,时王太子,字曰善生,将诸亲友,游戏观看。路逢一人,共辅相子,樗蒱博戏,赌五百金钱。时辅相子,负彼戏人五百金钱,寻从债索,不肯偿之。时王太子语戏人言:‘若彼不与,我当代偿。’时辅相子,自恃力势,后竟不偿。从是以来,无量世中,常为戏人,从我债索。”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王太子者则我身是,彼时辅相子者今须达长者是,彼时戏人者今婆罗门是。是故汝等凡负债者,不可抵突冒而不偿,乃至成佛不脱此难。”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七)佛垂般涅槃度五百力士缘
佛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将欲涅槃。时须拔陀,闻佛世尊欲入涅槃,将五百力士来诣佛所,前礼佛足,却住一面,求索入道。佛即告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各获道迹。时诸比丘,见是事已,白佛言:“世尊!今此须拔陀五百人等,宿殖何福?佛垂涅槃急厄之中,得蒙济度。”佛告诸比丘:“非但今者,厄难之中得蒙济度,过去世时,我亦济彼脱诸厄难。”
时诸比丘,复白佛言:“不审世尊!过去世时,济度彼等,其事云何?愿为解说。”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中,波罗国有王,名曰梵摩达多,将诸民众,出城游猎。到一山间,有大河水,值五百群鹿,便欲猎射。我于彼时,为诸鹿王。张围来近,时诸鹿等在河岸间,周慞惶怖,驰走从河。时彼河水,深而无底,越不可渡,张围转近,命在旦夕。时彼鹿王语诸鹿言:‘为汝等故申其四足,置河两岸,汝等诸鹿蹑我脊过,可达彼岸。’尔时诸鹿,闻是语已,驰奔共渡,蹑鹿王脊,遂至破尽,痛不可言。是时诸鹿,尽皆渡竟,唯一鹿母将一鹿糜,周慞惶怖,最在其后。时彼鹿王,见其在后,忍于疲苦,待令度过,即便命终,生忉利天。”佛告诸比丘:“我于尔时,在畜生中,犹生慈悲,不惮疲苦,度脱众生;况我今者,超越三界,自在无碍,而有劳耶?”佛告诸比丘:“欲知尔时鹿王者则我身是,彼时群鹿者今须拔陀等五百比丘是。”
时诸比丘,复白佛言:“须拔陀等五百比丘,宿殖何福?遭值世尊,各获道果。”佛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迦叶。时有五百比丘,在山林中,坐禅行道,未获道果。时迦叶佛,化缘周讫,迁神涅槃。时彼比丘,都不觉知。诸树神等,知佛今日将欲涅槃,心怀懊恼,涕哭流泪,堕于树下比丘顶上。时诸比丘,各问树神:‘汝今何故,涕泣如是?’树神答曰:‘迦叶世尊!今欲涅槃。是故我今心怀懊恼,涕泣如是。’时诸比丘,闻树神语,心惊毛竖,方怀忧惧,白树神言:‘我等今者,何由得及见佛世尊?先自过度,不忍见于佛先灭度。’树神答曰:‘汝等今者,若欲去者,各自闭眼,我等树神,能令汝等到世尊所。’时诸比丘,闻是语已,寻各闭目,不觉忽然至世尊所,忏悔罪咎,各取涅槃。皆由彼时出家持戒,今得值我,获道果证。”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五百比丘者,今此须拔陀等五百力士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八)兔烧身供养仙人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名曰拔提,出家入道,心常好乐白衣缘务,三业俱废。尔时如来,观此拔提善根已熟,应受我化。告阿难言:“汝往唤彼拔提比丘,来到我所。”寻即往唤。佛敕拔提:“汝可往诣山林树间修习善法。”寻受佛教,诣山林间,坐禅行道,未久之间,得阿罗汉果。时诸比丘,见是事已,前白佛言:“今此拔提比丘,宿殖何福?虽复出家,常乐俗缘;复值世尊,得获道果。”佛告比丘:“非但今日能化彼耶!过去世事,我亦化彼。”
时诸比丘复白佛言:“不审世尊!过去世时,其事云何?”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国,有一仙人,在山林间,食果饮水,修习仙道,经历多年,值天亢旱花果不茂,饥渴所逼,便欲入村乞食自活。时有菩萨兔王,与诸兔等,随逐水草,俱行见是长须仙人,为饥渴所逼,欲入村落乞食自活,便前白言:‘受我明日少许微供,并有好法,汝可听受。’仙人闻已,作是念言:‘彼兔王者,或能值见飞鸟走兽命尽之者,为我作食。’寻即许可。时彼兔王知仙人许,寻集诸兔及彼仙人,宣说妙法,手复拾薪,积之于地,每自燃火,自投其身在大火中。时彼仙人,即前抱捉;无常之命,已就后世。仙人唱言:‘和上大师!云何一旦今见孤背舍弃我去?更不闻法。’悲感哽曀,天而哭,闷绝躄地,悲不能言。当尔之时,地大震动,天雨妙花,覆兔王上。时彼仙人,见彼兔王修于大悲,不敢食啖,收其骸骨,起塔供养。”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菩萨兔王则我身是,彼时仙人者今拔提比丘是。皆由彼时随顺我语来听法故,今得值我,出家得道。”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三九)法护王子为母所杀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提婆达多,愚痴无智,常怀嫉妒,瞋恚骂詈向佛世尊,如来终不向提婆达多有嫌恨心。时诸比丘,见是事已,前白佛言:“不审世尊!其事云何?”佛告比丘:“非但今日为彼所骂,过去世时,亦常恶骂,我恒忍受。”
时诸比丘,复白佛言:“愿乐欲闻过去世时,敷演解说。”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国有王,名曰梵摩达多,正法治化,人民炽盛,丰乐无极。有二夫人,一名善意,二名修善意。其大夫人,体性调顺,甚适王情,然无子息。第二夫人,唯有一子,聪明慈仁,孝顺父母,王甚爱念,遣诣学堂,读诵书典。将大夫人,出城游戏,欢喜受乐,持少酒食,送与城内第二夫人。夫人瞋恚,恶口骂詈:‘我宁刺汝王子咽杀,取血而饮,今终不饮王所送酒。’使者还驰,以状白王。王闻是语,复生瞋恚,寻即遣人,送王子与,试为能不?夫人得已,即欲刺咽,王子归躬,合掌向母:‘我无过罪,何为见尔?’母答子曰:‘汝父敕杀,非我咎也。’闻是语已,即便向母,忏悔罪咎;其母不听,即便刺杀。乘是善心,生忉利天。我于尔时,故是凡夫,为母所杀及以骂辱,终无恨心;况我今者,超出三界,云何不能向提婆达多生慈悲耶?”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王一子者则我身是,彼时母者今提婆达多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悲喜交集,作礼而退。
(四)劫贼楼陀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劫贼,名曰楼陀,腰带利剑,手把弓箭,在于道次,劫夺民物,用自存活。遂经数日,饥渴所逼,遥见比丘持钵而行至一树下,作是念言:“彼人钵中,必有饮食,今当往彼夺取食之;若彼食竟,开腹取啖。”作是念已,寻即趍向,相去不远,小复亭住。时彼比丘,寻知贼意,“今若不唤,必当杀我,增彼罪咎,坠堕三涂;不如先唤,施彼饮食。”作是念已,即便遥唤:“汝速疾来,我施汝食。”贼作是念:“今此比丘,遥知我饥,唤我与食。”寻即来前,食彼饭已,充足饱满,发欢喜心。时彼比丘,即便为说种种妙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求索出家,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诸天世人,所见敬仰。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撰集百缘经卷第四
大正新修大藏经第 04 册 No. 0200
撰集百缘经
撰集百缘经卷第五
吴月支优婆塞支谦译
饿鬼品第五
(四一)富那奇堕饿鬼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欲设食时,先观地狱、畜生、饿鬼,然后方食。所以尔者,欲令众生厌离生死求于涅槃。时彼目连,见一饿鬼,身如燋柱,腹如大山,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刺其身,诸支节间,皆悉火出,呻吟大唤,四向驰走,求索屎尿,以为饮食,疲苦终日而不能得。尔时目连,见此饿鬼,即前问言:“汝造何业,受如是苦?”饿鬼答曰:“有日之处,不须灯烛,如来世尊,今现在世,汝可自问。我今饥渴,不能答汝。”尔时目连寻往佛所,欲问如来所造业行受如是苦。尔时世尊,在大众中,为诸天人演说妙法,见目连入,即问之曰:“汝于今者,见何异事?”目连答曰:“见一饿鬼,身体燋然,东西驰走。”具以上事向佛广说。“造何恶业,受如是苦?”
尔时世尊,告目连曰:“汝今善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舍卫城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不可称计,常令仆使押甘蔗汁,以输大家。有辟支佛,甚患渴病,良医处药,服甘蔗汁,病乃可差。时辟支佛,即便往诣造长者家,乞甘蔗汁,时彼长者,见其详序威仪可观,深生信敬,而问之言:‘欲须何等?’辟支佛言:‘甚患渴病,须甘蔗汁,故来相告。’长者闻已,心怀欢喜,寻敕其妇富那奇:‘我有急缘,定欲出去。汝今在后,取甘蔗汁,施辟支佛。’时妇答言:‘汝但出去,我后自与。’时夫人出已,取辟支佛钵,于其屏处,小便钵中,以甘蔗汁,盖覆钵上,与辟支佛。辟支佛受已,寻知非是,投弃于地,空钵还归。其后命终,堕饿鬼中,常为饥渴,所见逼切。以是业缘,受如是苦。”佛告目连:“欲知尔时彼长者妇,今富那奇饿鬼是。”
佛说是饿鬼缘时,诸比丘等,舍离悭贪,厌恶生死,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二)贤善长者妇堕饿鬼缘
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一树下,结跏趺坐,思惟观察,见一饿鬼,身如燋柱,腹如大山,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绕其身,诸支节间,皆悉火然,呻吟大唤,四向驰走,求索粪秽,终日竟夜,受苦疲极,了不能得。尔时目连,见此饿鬼,而问之言:“汝于先身,造何业行,受如是苦?”饿鬼答言:“世有如来,汝可自问;我今饥渴,不能答汝。”尔时目连,寻诣佛所,问其所由:“造何业行,受如是苦?”
尔时世尊,告目连曰:“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世时,有国名波罗,其土丰乐,人民炽盛,无有兵甲共相诤竞。时有长者,名曰贤善,体性柔和,敬信三宝,常乐惠施,名称普闻。时有比丘,着衣持钵,造诣其家,从其乞食。时此长者,有少急缘,竟不自施,寻即出去,殷勤嘱妇:‘汝今在后,好念施彼比丘饮食。’其妇答言:‘汝但莫忧,我后当与。’时长者妇,悭贪心生,便自念言:‘今若与食,后日复来。此诸人等,甚可恶见。’即唤比丘,来入舍内,闭着空屋,令其即日晚不得食。以是业缘,于无量世,堕饿鬼中,受如是苦。”佛告目连:“欲知彼时长者妇者,今此饿鬼是。是故汝等,当勤布施,莫着悭贪,应作是学。”
佛说是饿鬼缘时,诸在会者,舍离悭贪厌恶生死,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三)恶见不施水堕饿鬼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一树下,见一饿鬼,身如燋柱,腹如大山,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刺其身,诸支节间,皆悉火然,渴乏欲死唇口干燋,往趣河泉,水为涸竭,假令天降甘雨,堕其身上皆变为火。时大目连,即前问言:“汝于先身,造何业行,受是苦耶?”时彼饿鬼,答目连言:“我今渴乏,受苦难计,不能答汝,尔自问佛。”时大目连,即诣佛所,欲问斯事。尔时世尊,为诸大众,演说妙法,见目连来,先意问讯,爱语濡语,而问讯之:“见何异事?”目连白佛:“我向树下,见一饿鬼,身体燋然,四向驰走。”具以上事,向佛广说。“宿造何业,受是苦恼?”
尔时世尊,告目连曰:“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迦叶,有一沙门,涉路而行,极患热渴。时有女人,名曰恶见,井宕级水,往从乞之。女报之曰:‘使汝渴死,我终不能持水与汝,令我水减不可持去。’于时沙门,既不得水,复道而去。时彼女人,遂复悭贪,有来乞者,终不施与。其后命终,堕饿鬼中,以是业缘,受如是苦。”佛告目连:“欲知彼时女人不施水者,今此饿鬼是。”
佛说是恶见缘时,诸比丘等,舍离悭贪,厌恶生死,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四)槃陀罗堕饿鬼身体臭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尊者大目揵连,食时欲至,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还归所止。饭食已讫,摄衣钵已,在一树下,结跏趺坐,入于三昧。见一饿鬼,身体极臭,绝不可近。于时目连,即便问言:“汝造何业,受此身形,臭不可近?”饿鬼答曰:“汝自问佛,当为汝说。”尔时目连,寻诣佛所,白言:“世尊!”诸佛常法,先意问讯:“汝于今者,见何异事?”目连白佛:“我于向者,在一树下,入于三昧,见一饿鬼,身体极臭,剧于人粪,四向驰走,求索屎尿,用为甘膳。不审,世尊!受如是报?”佛告目连:“汝今欲知是因缘不?”目连白佛:“愿乐欲闻。”
尔时世尊,告目连曰:“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波罗国,有辟支佛,出现于世,在空闲处,以草为敷,系念坐禅。身遇疾患,良医处药,当须肉食,病乃可差。时辟支佛,闻是语已,即便入城,见一长者,名曰吉善,从索肉食。时彼长者,敕妇槃陀罗:‘我有急缘,今须出外,汝好为彼辟支佛,作随病药。’时妇答言:‘汝但慎前,莫忧后事,辟支佛食,我自当与。’时彼长者,寻便出去。时槃陀罗,悭贪心生,便作是念:‘我于今日,施彼食者,明日复来,甚可恶见。’作是念已,即从索钵,在于屏处,大便钵中,以饭覆上,与辟支佛。寻觉臭秽,投弃着地,舍之而去。以是业缘,无量世中,常堕饿鬼,身体臭秽,不可附近,常以人粪,用为甘膳。”佛告目连:“欲知尔时彼长者妇大便钵中施辟支佛者,今饿鬼是。”
佛说是饿鬼缘时,诸比丘等,舍离悭贪,厌恶生死,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五)目连入城见五百饿鬼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目连,乞食时到,着衣持钵,入城乞食。于其门中,值有五百饿鬼,从外来入,见是目连,心怀欢喜,而白之曰:“唯愿尊者!慈哀怜愍,称我名字,语我家中所亲眷属言:‘我等辈,以不修善不好惠施,今受身形,堕饿鬼中。’唯愿尊者!从我亲里,求索财物,用设肴膳,请佛及僧;若物少者,为我劝化诸檀越等,令共设会,使我等辈脱饿鬼身。”尔时目连,寻便许可。复问饿鬼:“汝等先世,造何业行,受斯罪报?”时诸饿鬼,咸共同声,白目连言:“我等宿世,俱在于此王舍城中,为长者子,憍慢放逸,不好布施,贪着世乐,不信三宝无上道教。见诸沙门入城乞食,既不自施,逆遮他人:‘斯等道人!不自生活,但仰百姓,今若与者,后日复来,终无厌足。’以是业缘,其后命终,堕饿鬼中,受斯罪报。”于时目连,语饿鬼言:“我今为汝,语诸亲里,并相营佐,共设大会。时汝等辈,咸皆自来,至于会所。”时诸饿鬼,咸皆同声,白尊者言:“今我等辈,宿罪所致,虽受形体,身如燋柱,腹如大山,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刺其身,诸支节间,皆悉火然。四向驰走,求索饮食,了不能得,设见甘膳,驰赴趣向,变成脓血,云何而能持此身形,诣于会所?”时大目连,即便为彼诸饿鬼等,语其眷属,具陈上事。诸亲闻已,咸皆懊恼,共相合率,欲为设会。时大目连即便入定,观诸饿鬼为在何处,于十六大国,遍观不见。次阎浮提,至四天下,及千世界,乃至三千大千世界,都观不见。怪其所以,寻往佛所,白言:“世尊!我今为彼诸饿鬼等,劝化诸人,并其诸亲,施设大会,为作福德。遍观世界,悉不得见。不审世尊!此诸饿鬼,为在何处?”佛告目连:“彼饿鬼等,皆为业风之所吹去,非汝声闻所能知见。然于今者,彼诸饿鬼,蒙汝设会,罪垢得除,吾自能令来诣会所。”于时目连,即便为诸饿鬼,设诸肴膳,请佛及僧。佛以神力,使诸饿鬼得来会所,令王舍城诸婆罗门刹利居士,咸见诸鬼状貌丑弊甚可怖畏,皆共舍离悭贪之心,厌恶生死,心开意解,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世尊,即便为彼诸饿鬼等,种种说法悭贪过恶。深生信敬,即于其夜,便取命终,生忉利天,便自念言:“我等今者,造何福业,得来生此忉利天上?”即自观察,知是饿鬼,“以其尊者大目揵连,为我等故,设会请佛及比丘僧,得来生此。我等当共往报彼恩。”作是语已,寻从天下,顶戴天冠,着诸璎珞,庄严其身,各赍香花,来供养佛及大目连。供养已讫,却坐一面,听佛说法,心开意解,各获道迹,绕佛三匝,还诣天上。佛告目连:“欲知尔时五百饿鬼者,今五百天子是。”
尔时大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六)优多罗母堕饿鬼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彼国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不可称计,选择高门,娉以为妇,作倡伎乐,用娱乐之。其妇怀妊满足十月,生一男儿,端政殊妙,世所希有,父母欢喜,因为立字,名优多罗。年渐长大,其父丧亡,儿自念言:“我先父以来,贩买治生,用成家业,我今不宜学是法耶?然于佛法,甚怀信敬,今欲出家。”便前白母,求索出家。时母答曰:“汝父既丧,我今便无,唯汝一子。汝今云何,舍我出家?我今存在,终不听汝出家入道;我亡没后,随汝意去。”尔时彼子,不果所愿,心怀懊恼,即便语母:“若不听我,今必投岩、饮毒而死。”时母答言:“莫作是语!汝今何故?必欲出家。从今以去,若欲请诸沙门婆罗门等,我当设供随汝供养。”儿闻是语,用自安隐,请诸沙门及婆罗门,数数向家而供养之。时彼儿母,见诸道士数数来往,甚怀懊恼,生厌患心,便出恶言,骂诸沙门婆罗门等:“不欲生活,但仰百姓,甚可恶见。”于时其儿,不在家中,其母但以饮食浆水,洒散弃地。时儿行还,便语之言:“汝出去后,我设肴膳,请诸沙门及婆罗门,而供养之。”寻便将儿,示其弃饭浆水之处,“我适供养,寻即出去。”其儿闻已,甚用欢喜。于其后时,母便命终,堕饿鬼中。儿便出家,勤加精进,得阿罗汉果。在河岸边窟中坐禅,有一饿鬼,其口干燋,饥渴热恼,来诣儿所,语比丘言:“我是汝母。”比丘怪言:“母生存时,常好布施,方今云何,返堕饿鬼,受斯报耶?”饿鬼答言:“以我悭贪,不能供养沙门婆罗门,以是之故,受饿鬼身,二十年中,未尝得食及以浆水。设我向河及以泉池,水为至竭,若向果树,树为干枯。我今饥渴热恼所逼,不可具陈。”比丘问言:“何缘致是?”饿鬼答言:“我虽布施,心常悭惜,于诸沙门婆罗门所,无恭敬心,横加骂辱,今受是报。汝今若能为我设供,施佛及僧,为我忏悔,我必当得脱饿鬼身。”时儿比丘,闻是语已,甚怀怜愍,即便劝化,办设肴膳,请佛及僧。供养讫竟,时彼饿鬼,即现其身在于会中,发露忏悔。尔时世尊为此饿鬼,种种说法,心怀惭愧,即于其夜,便就命终,更受身形,堕飞行饿鬼中,顶戴天冠,着诸璎珞,庄严其身,来至比丘所,又复语言:“我故不脱饿鬼之身,汝更为我在所劝化,重设供养并诸床褥,施四方僧,乃可得脱饿鬼之身。”时儿比丘,闻是语已,复更劝化,办具饮食并诸床褥,施四方僧。供养讫竟,于是饿鬼,复更现身在大众前,寻更忏悔,即于其夜,取其命终,生忉利天,便作是念:“我造何福,得来生此?”寻自观察,“缘儿比丘为于我故,设诸肴膳请佛及僧,免饿鬼身,得来生天,我今当还报佛世尊及比丘恩。”顶戴天冠,着诸璎珞,庄严其身,赍持香花,来供养佛及儿比丘。供养已讫,却坐一面,听佛说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绕佛三匝,还诣天宫。
佛说是优多罗缘时,诸比丘等,舍离悭贪,厌恶生死,有得须陀洹果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七)生盲饿鬼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阿难,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见一饿鬼,身如燋柱,腹如大山,咽如细针,又复生盲,为诸乌鹫鸱枭所啄,宛转自扑,扬声叫唤,无有休息。尔时阿难,问饿鬼言:“姊妹!汝于先身,造何业行,受如是苦?”饿鬼答言:“有日之处,不须灯烛,世有如来,汝可自问。”尔时阿难,寻往佛所,白言:“世尊!我于向者,入城乞食,见一饿鬼,极受苦恼,不可称计。”向佛如来具说事状。“不审,世尊!彼饿鬼者,宿造何业,受此报耶?”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国,有佛出世,号曰迦叶,将诸比丘,游行教化。次到鹿野苑中,时有女人,身抱怀妊,见佛世尊,甚怀信敬。足满十月生一女儿,端正殊特,人所敬仰。年渐长大,往诣佛所,听佛说法,心怀信敬,还归家中白二亲言:‘唯垂哀愍,听在道次。’父母固遮不能令止,遂便出家作比丘尼。时彼父母,为此女故,造僧伽蓝,又请诸比丘尼,共住寺中。时长者女,于戒律中,有少毁犯,诸比丘尼,驱令出寺。心怀惭愧,不能归家,寄住他舍,生大瞋恚,便作是言:‘我自有舍,止住其中,今者云何,返更驱我,自用住止?’即便向彼长者居士,说诸比丘尼种种过恶:‘状似饿鬼,不自生活,但仰百姓,使我受身莫见此辈。’作是誓已,其后命终,堕饿鬼中,今得生盲。”佛告阿难:“欲知尔时彼长者女,出家入道,驱令出寺,恶口诽谤,今生盲饿鬼是。”
佛说是饿鬼缘时,诸比丘等,各各守护身口意业,厌离生死,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八)长者若达多悭贪堕饿鬼缘
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名曰若达多,财宝无量,奴婢仆使,象马牛羊,不可称计。时彼长者,值行观看,到祇桓中,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庄严其身,心怀信敬,前礼佛足,却坐一面,听佛说法,心生欢喜,还归辞家,及诸眷属求索入道。时诸亲属,都悉听许。还归白佛,求索出家。佛即告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时诸亲族及诸人民,以其先是豪富之子出家入道,竞施衣钵种种所须。既得之已,生悭贪心,不能施与同梵行者。其后命终,堕饿鬼中,还守衣钵。时诸众僧,见其去世,开其房户欲收尸骸及以衣钵阇维羯磨,而此室中,见一饿鬼,身如燋柱,状貌可畏,守此衣钵,无敢近者。时诸比丘,见是事已,往白世尊,具陈所见。于是如来,将诸比丘,来入室中,语饿鬼言:“咄无惭愧!汝于前身,出家入道,贪着利养,不肯惠施;今堕饿鬼,受此丑形。汝今云何,不生惭愧,故复还来,仍守衣钵?”呵责悭贪多诸过咎,能令众生堕于恶道。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深生惭愧,即以衣钵,舍与众僧。于其夜半,便取命终,更受余形,堕飞行饿鬼中,端正殊妙,着诸璎珞,庄严其身,身出光明,照于祇桓,虚游行,与天无异。来诣佛所,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即为其种种说法,心开意解,欢喜而去。于其晨朝,诸比丘等,白言:“世尊!昨夜光明,照于祇桓,为是梵释四天王乎?二十八部鬼神将也?为是他方诸大菩萨来听法耶?”佛告比丘:“非是释梵二十八部诸神王耶,乃是舍卫城中大富长者,出家入道,近日命终,堕飞行饿鬼中,赍持香花,来供养我,是其光耳。”
佛说是缘时,诸比丘等,舍离悭贪,厌恶生死,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四九)饿鬼自生还啖五百子缘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尊者那罗达多,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还归本处,饭食已讫,遥见祇桓,赤如血色,怪其所以。寻即往看,见一饿鬼,脂肉消尽支节骨立,一日一夜,生五百子,羸瘦尪弱,气力乏少。当生之时,荒闷殒死,支节解散,极为饥渴之所逼切,随生随啖终无饱足。时那罗达多便前问言:“汝造何业,获斯苦报?”饿鬼答曰:“汝今可自问佛世尊,当为汝说。”时那罗达多,寻往佛所,前礼佛足,却住一面。诸佛常法,先意问讯:“汝于今者,见何异事?”那罗白言:“向者游行,见一饿鬼,一日一夜,生五百子,极为饥渴,生已还啖。不审,世尊!宿造何业,受斯报耶?”
佛告那罗达多:“若欲知者,好至心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国有一长者,金银珍宝,奴婢仆使,象马牛羊,不可称计。唯一夫人,无有子息,祷祀神祇,求索有子,了不能得。时彼长者,即便更取族姓家女,未久之间,便觉有妊。其大夫人,见其有妊,便生嫉妒,密与毒药,令彼堕胎。姊妹眷属,即诣其所,与彼大妇,极共斗诤,遂相打棒,问其虚实。其大妇者,正欲道实恐其交死,正欲不道苦痛叵言,逼切得急,而作咒诅:‘若我真实,堕汝胎者,令我舍身生饿鬼中,一日一夜生五百子,生已随啖终不饱足。’作是誓已,寻即放去。”佛告那罗达多:“欲知彼时其大妇者,生嫉妒心,堕他子故,妄语咒誓,堕饿鬼中,今受是报。”
时诸比丘,闻佛说是嫉妒之心多诸过患,能令众生堕于恶趣,咸共舍离,厌恶生死,心开意解,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五)啖婆罗似饿鬼缘
佛在毗舍离弥猴河岸重阁讲堂。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名曰罗,选择疋偶,娉以为妇,作诸音乐以娱乐之。其妇怀妊,臭不可近,夫便问言:“汝先不尔,今者何缘,有此臭秽?”妇答夫言:“此必是我胎中之子,业行所致,是以使尔。”足满十月,生一男儿,连骸骨立,羸瘦燋悴,不可示现,又复粪屎涂身而生。年渐长大,不欲在家,贪嗜粪秽,不肯舍离。时彼父母及诸亲族,见其如是,恶不欲见,驱令远舍,使不得近。即便啖行,求索粪屎,用为甘膳。时诸民众,见其如是,因为立字,名啖婆罗鬼。时彼国中,有诸外道,偶行值见,赞言善哉!闻是语已,甚用欣庆,喜不自胜,前白外道:“慈哀怜愍,听在道次。”时诸外道,即为出家,教令裸形,以灰涂身,修于净行。时啖婆罗,虽复在道,故贪粪秽不净之处。时诸外道,见其如是,咸共呵责,或见鞭打:“汝今是人,何缘如是,乐处不净?”时啖婆罗,为诸外道,数数呵责,或被鞭打,舍之而去,诣于河岸沟坑之中,自用欢喜。时彼河岸,复有五百饿鬼,依住其中,见啖婆罗来,身极臭处,止住其中,无有能敢亲附之者。然常向诸饿鬼,而自赞叹:“我在人间,或见呵责,及以鞭打,极受苦恼。今在此中,脱不见骂及以鞭打,独用欢乐。”时诸饿鬼,见啖婆罗臭处不净,都皆舍去。时啖婆罗语诸鬼言:“我此臭身依凭汝故,得存数日,汝等今者复舍我去,我今在后,云何得活?”作是语已,甚用苦恼,愁忧躄地。
尔时世尊,昼夜六时,观察众生,谁应可度,寻往度之。见啖婆罗,失众伴侣,愁忧困苦,闷绝躄地,寻往坑所而为说法,使令欢喜。时啖婆罗,见佛世尊,诸根寂定,光明晖曜,如百千日,庄严其身,心怀欢喜,五体投地,白言:“世尊!世间颇有如我等比斯下之人,得出家不?”佛告啖婆罗:“我此法中,无有尊卑不听出家。”时啖婆罗,闻佛语已,前白佛言:“慈哀怜愍,听在道次。”尔时世尊,寻举金色右臂,而告之曰:“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威仪详序,如十二腊比丘,无有异也。既蒙佛恩,得出家已,即于佛前,而说偈言:
“今蒙佛恩得, 称意德如愿,
除去臭秽身, 得成为沙门。”
尔时世尊,告啖婆罗:“汝今于我法中已得出家。”勤修系念,未久之间,得阿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诸天世人,皆共敬仰。时诸比丘,见是事已,白佛言:“世尊!今此啖婆罗比丘,宿造何业,受斯罪报?复以何缘,值佛世尊,获阿罗汉果?”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而说偈言:
“宿造善恶业, 百劫而不朽,
罪业因缘故, 今获如是报。”
时诸比丘,闻佛世尊说此偈已,前白佛言:“不审,世尊!过去世时,其事云何?唯愿世尊!敷演解说。”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人寿四万岁,波罗国,有佛出世,号迦罗迦孙陀,将诸比丘,游行教化,到宝殿国。时彼土王,闻佛来至,心怀喜悦,将诸群臣,出城奉迎,到已前礼佛足,长跪请佛:‘唯愿世尊!慈哀怜愍,受我三月四事供养。’佛即然可。时彼国王,知佛许可,寻即为佛及比丘僧,造立房舍,请一比丘,用作寺主,管理僧事,每于一日,余行不在。有一罗汉比丘,入彼寺中,威仪详序,甚可观看,寺主檀越,见其如是,请入浴室为其洗浴,复以香油,涂其身上。时彼寺主,从外来入,见此罗汉以香油涂身,心怀嫉妒,便出恶骂:‘汝出家人,何为如是?如似人粪涂汝身上。’作是语已,时香油涂身彼罗汉,心怀怜愍,踊身虚空,现十八变。时彼寺主,见是变已,深怀惭愧,向彼罗汉,忏悔谢过,各归所止。以是业缘,五百世中,身常臭处,不可附近。”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寺主比丘恶口骂者,今啖婆罗比丘是。由于彼时曾出家故,向彼罗汉忏悔罪咎,今得值我出家得道。”
佛说是啖婆罗缘时,各各自护身口意业,舍嫉妒心,厌恶生死,有得须陀洹者、斯陀含者、阿那含者、阿罗汉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撰集百缘经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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