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奇妙世界（之一百一十二）

找个日本妞报仇，真难！

话说日本（6）

（上图东京新宿歌舞伎町一条街）

（上图为新宿有明显性服务标识的妓院）

文章中人物：

方文，男，中国作家，旅日访问学者；

 刘才刚，男，中国赴日留学生，后非法滞留者；  

美枝子，东京新宿妓女。

      刘才刚五年前持合法签证来日本留学，语言学校毕业后就在日本黑下来。他已经向日本入国管理局自首。他凭着秘密保存下来中国身份证，到中国驻日使馆办理了回国手续。自首后他心情很愉快，他对方文说，我这回把日本老板连同日本国一块炒鱿鱼，带着大把日元回老家，痛快！痛快！来日本这五年整天加班加点，东躲西藏，奔命挣钱，就没好好玩过，这回得好好玩一把，不然回去吹牛连本儿都没有。彼此混熟之后，一天傍晚，他把方文拉到新宿歌舞伎町，说找个纯正的日本妞打洞。他说，来日本五年了，连个日本妞的屁股是白是黑都没见过，太冤。

      妈咪是个30左右的日本女人，她叫来十几个日本姑娘挑选，她保证个个都是纯正血统的日本人。刘才刚挑了不胖不瘦、白里透红的20岁左右叫美枝子的来自北海道的日本姑娘。价钱也讲好了，包括口交在内的全活儿是4万日元。

      由于日本法律上禁止卖淫，刘才刚把美枝子带到情人旅馆开了个套间，他让方文在外间“听房”，他在里间打洞。在外间，刘才刚用日语问美枝子懂不懂中国话，美枝子直摇头。他对方文说，她不懂中文也好，咱俩说话就方便了。刘才刚把美枝子领到里房，门半开着，声音听得非常真切。

      人家打洞方文“听房”，真够荒唐，不过也是难得的一次体验。方文心里有点慌，吸上支烟好掩饰自己的呼吸急促。

      “方哥，你进来看看嘿，这日本妞还真他妈的白，象天鹅似的。你进来看一眼，日本妞真和中国的不一样，特他妈的温柔。”

    美枝子哼哼起来，方文不懂日语，不知她喃喃些什么。就是懂日语的人对叫床的特殊用语也不一定懂。里间传来刘才刚的中文糙话：“你刘爷这五年来受的气今天全冲你说了，操你丫挺的，给你刘爷夹紧点，今天老子非把你操烂了不可！操死你丫挺的，让你记你刘爷一辈子。记住没？我姓刘，你的中国爷！刘才刚可能弄疼了美枝子，她痛苦地叫起来。“不许叫！你刘爷受你们日本人气的时候，一声也没吭过。你跟我学着点，骂不还口，打不不手，你懂不懂？这叫规矩，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谁有钱谁就是爷。爷在你身上花了4万，你就得给爷低头！你丫挺的还真行，忍得住。过瘾！痛快！总算操上日本妞，4万，值！方哥，今天要还照相机来就好了，拍下这珍贵的历史镜头。”

      里间动静越来越大，不知刘才刚都玩出了什么花样。方文心里泛起阵阵苦涩，他在一个日本小姑娘身上施暴，能挽回他在日本黑了几年失去的尊严吗？他或许能找回一点心理平衡，获得一瞬间快感，甚至是胜利感，但归根究底什么也没有改变。方文看看手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你丫挺的把屁股掉过来，你刘爷要操你屁眼，给你开个后门。”

      突然，在一阵撕打声后里间传出女人愤怒的北京土话：“姓刘的，你丫挺的有完没完？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尊，我一直忍着。你丫挺的玩得太过了，哑巴也得让你逼得说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方文惊愕地把夹着的香烟都掉了，原来所谓来自北海道的美枝子是个冒牌货，竟然是一口北京腔。

      里间突然静寂下来。几分钟后传来刘才刚变细的声音：“你不是日本人？”

      “日本妞轮得到你玩？十有八九是假的。你看门口挂着中国人、韩国人不得入内的地方，里面的妞才是日本人。我跟你一样，北京来的。你呀，也就凑合用国产转外销的吧。”

     “你不是北海道来的吗？”

     “没错呀，我家住在北海公园的养蜂夹道，这么个北海道。瞧你傻冒样儿，这有什么惊奇的，也不至于让你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呀”。方文虽然看不到刘才刚的表情，但方文完全想象得出来他惊愕、呆傻、迷惑、失落的神情。方文也是这样，受到了强烈地震动。半天，里间传出刘才刚一声深沉的叹息：“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我以为和日本妞打架呢，闹了半天你还是和我一个村里来的。姐们儿，你冒充日本人我不管，你倒是假冒到底呀。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向我露底呀！”

      “还不是你逼出来的，我再不露底，你非把我折腾死不可。瞧你刚才那副狠样儿，那是打洞呀，纯粹是打架。”

      “姐们儿，你这一露底，把我毁了。”

      刘才刚失魂落魄地走到外间。方文扶着他来到街上。方文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沮丧的心情，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小街的尽头。从此之后方文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不知他回国没有。

标题出自山河青，内容节选自陈放长篇小说《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