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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青衣道场 |
以前每周唱什么戏都是没有准备的,临时看嗓子的情况,看别人唱的情况,基本上就是扬长避短、拾遗补缺。自己精心准备后去唱的是少数,精品越来越少,都是对付之作。最近因为嗓子老是不大在家,自己心里还有点不太服气,想效法陈德霖老夫子,重新振作一下,所以在网上下了一些传统老戏,都是张君秋先生的录音,作为练习曲目,从头练起。一般是西皮、二黄、反二黄交替练。现在我是把《玉堂春》、《二进宫》、《祭江》、《祭塔》这几出戏刻成光盘放在车上,一上车就唱,另外象西皮的《三击掌》、《武家坡》、《桑园会》、《法门寺》,二黄的《刺汤》、《教子》、《二堂舍子》、《朱痕记》等候等都是最近逐渐开始练的戏。这些戏除一、二出,其他都是以前学过、唱过的,只是年轻时喜欢时髦,唱流派私房戏比较多,嫌传统戏老腔老调不活泛,现在重归传统,大概与人到中年的心态也有点关系。
就在最近搜索老戏的时候,搜到了张君秋先生在香港演出的《六月雪》“坐监”一折的录音。以前只听过张先生的“法场”一折的反二黄,所以如获至宝,也刻出来听。尽管当时张先生的录音的效果和人物表现都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是作为一份资料还是很难得的。
程砚秋先生《六月雪》我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才听到,我还刚工作,买的是一张胶木唱片。那时也不是学,只是听,可以说反反复复听到熟透熟透。那么多年,我基本是不太唱程派的,但是一点都不会忘记,气口、用腔、起伏、顿挫,只要有人唱,程先生唱的那个模板就会出现在我脑子里。其他程派的戏,除了程先生本人,程派传人名家我还都有选择地听听,这出《六月雪》,就“程派”来说,我只听过程先生的,另外就是张君秋先生的,当然那是两个风格。
周六下大雨,成全我们唱大戏。游叶近来习张习梅不亦乐乎,今日有兴致唱程派,老哥哥捧他一下,也复习一下我的彩婆子,我正琢磨年老色衰改行唱彩旦,还能再红几年呢!我这个彩婆子虽然上台唱过,但是却没有正经学过,属于“钻锅”,而且只演了一次。我的词自然是按照唱片上的来,因程先生的唱片是萧盛萱先生配的禁婆,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地道“萧派”的词。记得那年演出后,有位先生告诉我,禁婆念白中“我,禁婆的便是”这一句,应该是“我,山阳县女监禁婆子便是”,我当时觉得言之有理。这次我的散板最后一句用的是和张君秋先生配演禁婆的詹世辅先生的词:快拿银钱给妈妈花,虽然俚俗直白,却挺合乎禁婆身份和气急败坏情绪的,也很有插科打诨的效果。不过茶座散座的时候,有位老票友告诉我,禁婆子的四句散板,前三句都应该是上句,我喏喏连声,心里想:三个上句,那可怎么唱啊?唉,谁叫咱们不是实授的呢?
游叶自己说他就唱《骂殿》、《六月雪》之类的戏对工,因其不擅搔首弄姿。大段唱腔确实是他的优势。游叶的程派属于亮嗓子程派,没有怪腔怪调,路子很正!他本钱好,天分也足,难得的是吐字规矩,以古法是尚,绝无标新立异之处。一出“坐监”,虽然也有可以深入雕琢的地方,但是总体够水平,相比其他的流派,自然是他的程派最为瓷实。
我们俩本来是对唱,后来索性变成“坐唱”了,连眼神带身上都做出来了。我也看出来,游叶虽然不擅“搔首弄姿”,“满腹含冤”、“楚楚可怜”已然有了七、八分的。他说这戏是“傍婆子”,我还怕配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