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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身体像朵云

(2008-07-09 17:3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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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年轻的身体像朵云

    

我永远记得自己的18岁生日,因为彦一就出现在那一天,19941228日。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纪,我们几个散落在本地大学的高中同学,唯一的相聚方式就是过生日。我的生日格外隆重。朋友武晴早早地定好了餐厅,皆因老板与她相熟。我也曾听他说过,老板彦一是从北京来的男人,大学毕业只身闯荡,在小城里开了第一家西餐厅。但初初见到他,我的心还是打了个寒战。

    他躲在吧台的阴影里,下午四点的阳光穿过绿色格子的窗户照得他眉眼斑驳。朋友向我介绍他,我们隔着吧台微笑,握手。我从没有见过一个用眼睛说话的男人,他的眼神可真深,深得让我抓不到救赎的水草,无至尽地掉到一个巨大而忧虑的潭里。他高大,瘦削,眼神深沉温暖,站在哪里都像一块乌云。

这是带有侵略性的男子,对一个青春未满的女孩来说。

那个年代,我渴慕一个年长的男人,不是小孩子们过家家似的恋爱,而是一场真实的,能引渡我蜕变成女人的情事。为此,我等了很久,直到彦一微笑地跟我握手,他的手带来一种冰凉的安稳。

    生日宴,无非是相聚,喝一瓶又一瓶的啤酒。那时我们刚刚经历了高考,有的是时间玩乐。中途,彦一过来敬了一杯酒,大家就让他坐在我旁边,他坐下,看我满面桃花,在我耳边低语:别怕,我来替你喝!说完,就悄悄地换掉我们的杯子,把我杯里的酒喝尽。我看着他慷慨地举杯,在印着我唇印的杯口又印上他的唇印,心慢慢潮湿成一片。

    不久,我们的秘密就被大家发觉,有人起哄说彦一喝了我的酒,我们就该碰一杯。我笑着摇头,他看向我,给我斟了一点,自己却拿着一大杯,举杯说:生日快乐。

    我陶醉其中,醉意朦胧地只管看着她笑,他也许想安慰我,拍了拍我的大腿,这动作使我震惊,同龄的小男生是万万不会给我这样的鼓励的。

    回到家,我便把被子蒙在脸上,想着这个男人的一切。他忧虑又温存的眼神,他酷似一朵乌云的身体,他的手在我腿上短暂的停留,跟那些只会嬉笑怒骂的男生相比,他是那么的不同。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清晰的药皂味道,一种苦涩的香。

   

    我在大学伊始时认识了一个成年男人,他叫彦一。有一段时间,我们经常见面,谁都没有约谁,就会在不同的场合见到。比如在商场,在朋友的家里等等。那时我还是个不会谈恋爱的女孩哪,在我的认识里,恋爱总是从男人开始谈起,男人追求一个女人,为她做点事,但彦一在认识我三个月的时间里,没有给我做过一件事,没有说过喜欢我,他什么也不做,也不离开我的视线。后来听朋友说,彦一是注定要回到北京去的,这里只是他的驿站。我仿佛有点明白了,彦一是不可能有爱情的。

    但我的心还是会想。特别是彦一像朵乌云一样坐在我身旁,偶尔跟我低语几句的时候,他的呼吸灌到我耳朵里,我周身都会被弄得舒麻起来,血液沸腾似马上就会涌出体外。我还不知道那叫做欲望,我以为那叫做爱,我对他的爱。

一个午后,我跟彦一在朋友家聊天,不知怎么就聊到了他的情事。他给我讲了一个充满遗憾的故事,他无法忘却的姑娘,因为高考分隔两地,最终断了联系。他那时最大的快乐就是每天放学送姑娘回家。在高考前夜,他鼓足了勇气,也只草草地说:“等考完了我有话对你说。”考完以后,他们就天各一方,上帝没安排相爱的时间。

彦一说完他就到洗手间去了,回来时好像洗过了脸,脸上都是水珠,我看见他的眼睛红了,知道那些水珠里混合着眼泪。

    我突然明了了这个男人的忧虑。他的心里藏着许多苦,是不能轻易视人的。可此时,我的心比他还疼。我好像来不及多想,走上去抱住了他。我的身体里有个声音在说,让我来温暖你吧,让我来疼爱你吧!

他的身体笔直地站着,我在她的身体上,能听见他纷乱的心跳和沉闷的呼吸,越是这样,他的身体越是僵直成一条线,我的唇落在了他领口的皮肤上,我调皮地伸出舌头舔湿了那块皮肤,他突然颤栗了一下,伸出双臂里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在他的臂湾里身体猛烈地哆嗦着,等他的吻从上至下,铺天盖地地袭击。

    他可真是高大,需要我掂起脚来迎接那些吻。我能感知他的手突破几层衣服伸到我后背上的凉。那些颤抖着的抚摩,跟他眼底的泪水一起挪到我胸前,他的手触摸到胸前的那刹那,我彻底地瘫软了下去,从他的身体上滑到了地板上。

他的身体追随着我坐在了地板上,像抱一个婴儿那样把我抱在怀里,揉搓着我飘着薄荷香味的头发。我在他的怀里解开了一粒纽扣,他的胸膛立刻暴露了出来,当我想解开第二颗时,他用力地攥住了我的手。他说不能,不能,对不起。

之于他的身体,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奇怪的动物,不能自已地想接近,最好化成他身体上的一粒尘埃。第一次,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上有激情这个东西,我有力量把高大的彦一压倒在地板上,亲吻他粗糙的毛孔,撩动他的身体。那一天我就明白,世上有些事是无师自通的。

彦一在我的挑拨下低吟起来,好像是梦呓,又好像是即将苏醒。高一声低一声的,他揭开了我胸前的纽扣,一直解到第三颗,他的手就停在了第三颗上,再也不往下动了。

他终于还是占领了我,隔着两条无比厚重的牛仔裤,我看见他的嘴唇猛烈地抽搐,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过一会儿,他的身体也抽搐起来,我在他的怀里尽乎窒息,他的下半身隔着我的牛仔裤在我的身体上蹭啊蹭的,唇却一直含着我的唇,发出快意地呼喊。直到在一声绝望的喊声后,他紧绷着由如弓样的身体瘫软下来,在地板上像死了一样只有喘息的力气。

    我的牛仔裤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我眼神空蒙像个吓傻了孩子似的望着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但又好像什么也没失去过。

   

    我知道,男女之事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一年我们那个小城流行一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叫《失乐园》,我跟一个女同学躲到她的家里把电影看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男人跟女人之间到底要发生什么才算做爱。但我跟彦一算不算爱呢?我不清楚。

    我跟彦一还是经常见面。我偶尔会被他载着去他租住的小屋。这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有一天,我看见他等在学校门口的影子,我觉得这个影子不再像乌云了,他的身体上还是有蓬勃的气息,我想也许跟他穿的一件淡蓝色衬衫有关。

    我喜欢彦一用自行车载我回家的感觉。暗暗地想这种日子能过一辈子,我坐在他的背后,双手使劲地搂着他的腰,罗嗦着学校里发生的事。我们回家会经过一个小小的菜市场,他会停下来给我买两个冰激凌和一些青菜。回到他的小屋,他就倚在厨房的门上一边舔冰激凌一边看他做饭的样子。他偶尔转过头微笑,告诉我到屋里等他,我说不,我就要在这里,我喜欢这样。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后。

    吃一餐简单的饭,跟一个喜欢的男人在一起,是我18岁时最大的满足。而他始终对我的身体除了爱抚,并不深入的作为,又让我对他的爱充满怀疑。他抱着我的身体自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有一天我实在受不了了,不知是怎么搞的,我突然就发作起来,在他面前甩了茶杯,然后在他错愕的时候脱光了自己,哭着说请你要我,我想你能像要一个真正的女人那样要我!他显然被我惊吓到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奔过来把我摔在床上,用粗暴地声音喝令我穿好衣服。

    那天他对我说了好多话。他说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每一次都按耐不住去找我。他没有资格给我清晰的未来,他害怕自己成为我的罪人。

    我不能理解他的话。不能理解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为什么不能竭尽全力地给她一个未来;如果不爱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做出爱她的样子?我在他的声音里气愤地摔门而去。我要一场毫不含糊的爱情,用两个身体把彼此套牢的爱情,而不是被男人框定为不可能的悲剧爱恋。

    我觉得我们完了。在我起身离开后站在楼道的拐角等了10分钟,我以为他能追下来,给我以承诺,但他始终没有。我本应该流泪的,但那时我一滴泪也没有。

   

    有一个月,我没有再见到彦一。我想念他,想念他的时候我就闭上眼睛,想他的嘴唇落到我唇上的感觉,想我们无数次的爱抚,想他的情话、呼吸……直到想得自己泪水涟涟。我的身体比我更想念他,它们变得知道饥渴,没有了彦一的大手,它们开始粗糙,干燥,我这才发现,因为彦一,很多事改变了,包括我的身体,它们再也回不到有沉甸甸地水分的年代了。原来,我的身体也是一朵云,它保含了雨水,等待着时机。

    暑假时,爸爸有出差学习的机会,到南方。要走半年。妈妈提议让我随他同去,我竟然同意了。我疯狂地想离开那座城,把身体和灵魂一起安放到别处。就在将走的晚上,我还是拨了彦一的电话,告诉他将走的消息。

    彦一在电话里声音急促,他想马上见到我。我去见他时,我们在一条路的两边,隔着灯火和车辆。他向我招手,我也向他招手。却谁也不肯迈动一步。我们在斑马线中间会合,他牵着我的手跑过了马路,再向前跑,一直跑到没有人的所在。那是一个小区的街心公园,因为是晚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坐在木椅上谈情。我们也坐到他们其中,没等我说话,彦一就用吻堵住了我的嘴。

    我们目空一切的亲吻,想把若干天来所有的思念都封在喉咙里。彦一一边吻我一边把手伸到我的体恤里解开了我的胸衣。我却在彦一的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着同样的话:留住我,请你留住我。彦一也反复着一句话:你要记得我。我突然就明白了,浮生苍华,我跟彦一是相互取暖的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好给对方,就只有身体上的这一点暖。

但我是多么渴望不计后果的爱他一次,我的身体只能给真正爱过的第一个人。于是我提议到他的小屋去,他微笑着摇头,不肯带我上去。

那天,我像一个疯子一样拽着一个男人回家。他却岿然不动,立成一块石碑。我就哭了,拣起一块石头往他身上打,他还是不动,但他把石头从我手心里掰了下来,他说了一句我至今铭记的情话:你可以打我,但我怕你伤了你自己。

    我离开彦一是在7月,再回来时已经是9月,我到彦一的饭馆去找他,那里已经换了主人。朋友说彦一回家了,再也不回来了。那天我一个人喝了些酒,想到再也没有人可以为我挡酒,没有人在过马路时牵我的手,我就苦涩得要命。但彦一从一开始就是会走的,我们就在这个前提下一起走过一段良好的光阴。

    若干年后,我的爱人一直以我们的两小无猜为荣,他说我是个纯洁的女人,在见我第一次时就知道,我苦笑着,听他为了我的纯洁而做出的多项承诺,不知道应该还原个怎样的事实给他。

    也许彦一是对的。当我终于明白为了我的纯洁他做了怎样的忍受,也就理解了他的爱。但我还是不能克制对他小小的怨,如果他的爱能够再仓明一些,再激烈一些,我们或许会有另外的出路。虽然那条路充满曲折,我还是一心期待。

    对于女人,不是只有初夜才标致着结束,那些最初的吻,最初的抚摩,都可能叫身体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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