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随感

文/墙角孤梅 2004/7/22

秭归九畹溪镇初级中学家长会

    放假后，有机会和孩子一起出去逛逛，可每次我叫孩子走的时候她都在后面磨磨蹭蹭，找眼镜找钥匙喝水上厕所换衣服穿鞋子，总要好几分种才能出门。开始几次我还能忍受，在门外耐心地等待，可次数多了，就很难忍下去了。孩子一出门，我就开始嘀咕，怪孩子太拖拉。
    有一次到近郊的风景区玩，车在楼下等了足足十五分钟，司机一直在车窗里向上张望，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孩子下楼后，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责怪孩子拖拖拉拉，耽误了好多时间，并且把表伸给孩子看，说喊你走的时候才八点，可现在已经八点十五了，我们在楼下足足等了你十几分钟，你说等人的滋味好受吗？本以为孩子又要和平时一样说我要喝水找东西上厕所什么的，说本来就需要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孩子却大声地对我说妈妈你烦不烦？我出门迟了是我的责任吗？你总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你向来忽视我的感受，我出门的时候得做准备，可你一旦决定出去就得象打仗似的马上出门，我没有思想准备，怎么可能象你一样说走就走？你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出去的时间，也让我有时间做好出门的准备？你好官僚！
    一向温和乖巧的孩子连珠炮似的抢白使我很恼火，没想到她会这样顶撞我，竟然还用“官僚”这样的词来形容我！此时的我坐在车上想发作，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当时我什么话也没说，后来想想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做家长的平时总认为孩子是自己的，应该以大人的意志为转移。可孩子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生活方式，做大人的怎么能全权包办？
    由此想到这种现象不光存在于大人对待孩子身上。 
    领导想出差，司机得立刻把车开到他楼下等待，秘书得赶紧带好公文包等候。不管他们这时是在炒菜吃饭喝水上厕所灌煤气，他们都得放下手中的一切，立马跟着领导去天南海北去。他们的老婆孩子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在不在家里吃饭，不知道家里的重活什么时候做或者做了一半由谁来继续完成。做下属的知道，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偶尔迟到一次就会造成不好印象大会小会上批且不说，对前途的影响可是致命的，所以他们的神经会高度紧张，准备随时待命。
    领导要检查工作，一个电话甩过来，车队会立马出现在被检查的范围内。这时下属单位或乡村的工作人员得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去接待上级领导，吃的喝的睡的用的什么都得准备，等他们把一切安排妥当后之以为领导要深入实际去考察民情，抱着一肚子希望准备请领导给大家解决一些实际困难可没想到领导可能只是饿了只是渴了只是要大小便了或者只是想要点土特产，路过这里名义上是检查实际上只是想解决自己的肚子问题。车队象风一样的驶过，车过无痕，领导来去无踪，但大笔的招待费不可能无痕。
    领导就是领导，他们的思维左右一切，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就象大人对待孩子一样，许多大人的思维也左右孩子的一切，就象我以前对待孩子一样。不过孩子比下属幸运，许多孩子可以大胆地和大人理论，但下属不敢，否则你就会有降级和下岗的可能，但孩子不可能降级和下岗，因为他（她）是父母的孩子，无论如何这个“岗位”也不会发生变化。
    孩子说我官僚，实在是抬举我。我从没当过什么官，说了不怕人们笑话，我上学连小组长都没当过，怎么能说我官僚？如果我什么时候有可能当一次官绝不会象上面所说的领导那样，我会做一个长霞似的好官，象她那样记得为官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一切为人民着想，多和老百姓在一起，多为他们做些实事。不过这只能是幻想，这辈子不可能做官，只有好好珍惜“妈妈”这个岗位，多为孩子想想，为祖国的花朵做好服务工作。

老秋附注：

    老秋认识墙角孤梅，是在红袖添香。那时候我们各自有个文集在红袖，互相欣赏文字，就熟悉了，就叫她“梅子”。后来，那里的文字慢慢被遗忘，梅子也很少去光顾。梅子是秭归人，在宜昌做教育工作。这个比老秋小两岁的妹妹，跟大诗人屈原是同乡，曾经能把整篇《离骚》背下来，老秋很是钦佩。她的文字，朴实无华，真切有情。在她的文章里，所讲的每一个故事都能打动读者心的最软处。这些旧作陆续转过来收藏，一是看着方便，二是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