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话题:再说日遭三险
(2002.12.25)
星期六、星期天猫在家中两整天,隔着窗子恨恨地看着老天下雪:“下吧,下吧,往大了下!”窗外防护栏隔板上的雪没有人动,大约有半尺厚了,不住地有新的雪花落在上面。这种让人不屑一顾的积累,居然也是一种气候。人,真是太无能了!
曾下决心到附近小公园看看雪景,拍点照片,最终还是因为舍不得窗前雪而作罢。用力盯着外面窗台上那两盆枯死的花,就象看三维立体图画那样专注。让眼前的那屁股大点儿地方的雪无限放大,让花盆里枯萎了的花枝子无限夸张,恍惚间,好像到了茫茫林海雪原,花枝子上晶莹的雪茬儿,真有些像吉林的雾淞呢,比电视里看得真切的多。
在家真好,可以看景,暖暖的。臆造着自己的林海雪原,不敢抬头,否则这景色就没有了,一想到外面的雪被勤劳勇敢的人们践踏的乱七八糟,就有一种嫉妒。还是我家的窗台好,覆盖着处女般的洁白的雪。我忽然想起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的事来,自嘲临窗台而夸雪野,有点可笑。
看到论坛里,以我心怡然为首的爱雪人,还在纵情地欢呼,引起了南国缺雪友人们的钦羡,到也有种满足感。
星期一必定是要出门的。临行前兀自盘算用什么交通工具,坐车肯定特慢,打车也不自由,惦记着相机里还有七八张没有拍完,以此为理由劝自己:还是骑自行车吧!先将自行车的气放掉一些,增加摩擦力,再把车座向下调一调,有情况就用双脚作落地刹车。走!大义凛然,视摔如归。
上了东四环辅路,我前后看了看,视线所及范围内没有骑车的,这是一种美妙的孤独。到了郡王府,那里很清静,立即有了撒野的冲动。便推车往里走,因为门口有块牌子:“步行街自行车不得穿行。”我和自行车一起步行总可以吧?刚走没几步,一个不知趣的保安拦住我,话不投机,并真的有了撒野的机会,让他在雪地上躺一躺,我径直本郡王府去了。
最后一张胶片,我瞄准了路边的宣传牌:“中国共产党万岁”,红底白字,真好。蹲下身,不行,还得往下蹲,再蹲。“噗呲”,坏了,裤裆开线了,太胖,这如何是好!把照完的胶卷放在图片社,哪儿也不想去了,办公室一坐,谁也不知道裤裆开线的事儿。
太太来电话说车坏了,晚上不接我了。怎回事儿?都是下雪闹的,她把车停在楼下,一个不速之客开一面包车原地掉头,路太滑失去了准头,一头顶在太太的车门上。别歇着了,跑保险公司,奔修理厂,汽车住院啦。
没说的,我还得选择骑车回家。爱谁谁,我不怕,一口气就到了楼下。一边上楼一边庆幸:今天没摔跤!按响门铃,太太开门就问:“摔跟头了么?”我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从小到大不知到啥叫摔跟头……”
迈进屋来反手关门,鞋上有雪,地砖湿滑,脚下无根。“噗腾腾啪嚓嚓”,我就地玩儿了一个“仰巴叉”,嘿,到家了,也没饶了我!
还是那句话,日遭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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