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绿叶宴一醉到瑞丽

    下午4点左右，我们结束了树叶信的采访。

    陇川丰富的亚热带植物资源，催生了丰富中华书信文化的景颇族树叶信。这个坝子有足够的开阔地种植甘蔗，产量居全州第一，成为这里的支柱产业。

    南宛河的一座桥畔，视野开阔。放眼望去，河两岸种满了甘蔗，碧绿碧绿的，联接着远处的山峦。半晴半阴的天，很浓的云间或透出巴掌大的蓝天，太阳也时隐时现。我们在这里采集了一些风光空镜头，也拍了些照片。桥好像有年头了，桥栏呈现出古朴的颜色。

    晚饭回到广山村景颇风情寨吃。刚一进寨子，就听见姑娘们的歌声，她们忙碌着，有的练舞，有的洗菜，有说有笑有唱。忽然一个姑娘站起身，孔雀开屏一般半打开筒裙，又熟练地重新裹好、系紧。这一幕非常难得，我想拍一张照片，谁想正走在一个下坡地方，脚下一滑，“噗哧”就重重地跌了个屁墩儿。女孩被逗得大笑，直到笑弯了腰，笑得喘不过气。

    陇川局在这里请我们品尝最具景颇特色风味的“绿叶宴”。“绿叶宴”最明显特征是不用碗筷，饭菜均用竹筒烧制，做好的饭、菜、肉都用枇杷叶、芭蕉叶等包扎，再用大的芭蕉叶将包扎好的小包包在一起，摆上餐桌。餐桌有十几米长的一大溜，临近黄昏的大房间里，墨绿色的饭包摆成排，在所有的餐具中非常抢眼。竹酒杯一大一小，小的斟满米酒，大的斟满水酒。整个餐厅显得格外壮观，有点像少数民族土司大宴宾客的感觉。

                                         绿叶宴

    寨子里的女孩子们是演出团体的成员，也是餐厅的服务员。刚才被我逗乐的姑娘，大家都叫她“半斤”，开始的时候未解其意，准确的说是没在意。开饭了，“半斤”姑娘为我们打开层层的饭菜包，所有食品有秩序的排在面前。陇川局的同仁告诉我，吃“绿叶宴”一般不用筷子，米饭要用手直接捏起来放在嘴里。不过，这里开发了旅游，这个规矩已经很随意，餐厅也为用餐者准备了筷子。

    酒是要喝的，水酒真的像水一样，有点甜，倒有点像平时我们在北京能喝到的米酒；米酒却不像平时喝过的米酒，喝到嘴里很有劲，竹筒的清香外，味道很醇，有股北京二锅头的劲头儿，却又没有二锅头的冲劲儿，很好喝。频频给我们敬酒的女孩是陇川局办公室的屈云，身材姣好，面目清秀，最主要的是她的酒量惊人，这个结论是后来才作出的。吃饭的时侯，她为我们七八个人敬了三圈酒，每人水酒米酒各一杯，大大小小40多杯酒下肚，屈云依旧神采飞扬。我跟在座的每个人喝了一圈，算下来也有20杯，当时并没什么不良反应，窃喜，景颇族的酒，好喝，不醉人。

    载歌载舞

    饭罢，大家在餐厅外石桌旁坐下喝茶。这里的蚊子厉害，花的，叮人真狠，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那是因为酒没喝透。正巧这时“半斤”走过来，大概是因为我屁墩儿摔得太经典，她看见我就笑起来。于是屈云提议一起喝一杯酒，这一喝就不可收拾。大家喝酒，拍照，不亦乐乎。

    酒醉人，人不知。一睁眼，看到的是雪白的房顶，格外刺眼。这是哪里？电视开着：“我国田径选手刘翔获得雅典奥运会男子110米栏金牌……”好消息，我迅速从床上蹦起来，想庆祝一下。无奈一阵眩晕，又坐在了床沿上：“咱们怎么到这儿了？这是哪啊？”我问朱霖。“我们在瑞丽，昨天咱俩都喝醉了。”别的他也不知道。

    昨晚最后的酒，喝得我们丧失了记忆。到此我才明白，那女孩为什么叫“半斤”，才知道屈云有惊人的酒量。

    瑞丽距陇川30来公里，三面与缅甸交界，是国家级一类口岸，是我国通往东南亚、南亚的门户，云南为对外开放的“窗口”。

    从瑞丽市首府勐卯镇出发，顺着320国道走十分钟就到了姐告。过姐告大桥的时候，云南局李波告诉我，桥下就是著名的瑞丽江，桥中心是海关的关境线，边检站在桥西，货物过了桥中心就算出口，这是国务院特批的“境内关外”边贸政策。顺着姐告一号路，直奔国门广场，中国国门的对面是缅甸的木姐，有军人守卫，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在这里有着特别的意义。两国人民自由地往来，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小学生到缅甸去上学。李波说，那都是在中缅边贸区经商的缅甸人的孩子。校服白色和墨绿相间，很合体，孩子们脸上涂抹着一种植物提取的防晒膏。

        孩子们脸上de防晒膏

    在姐告我们看到了起点在上海的320国道的终点，那里有一座麒麟碑，上书“天涯地角”，并标明“320国道线终点”。320国道在这里联接“滇缅公路”和“史迪威公路”，所以姐告是“中缅”、“中印”公路的交汇点。我还注意到，这里的出租车以天津夏利为主，车容非常整洁。

    看罢中缅友谊街，我们返回德宏。一路上，包括姐勒金塔在内的许多著名景点与我们擦身而过，任务紧迫，不敢耽搁。下午，我们将离开德宏北上，赶往下一个拍摄地——怒江。2004/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