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
二
“老大,要要要公司啥意思?”手下人问。
“要要要公司啥意思都不知道,没文化。”陈成总共念了四年小学,竟然大言不惭说别人没文化,“真不懂?”
“一个“要”懂,两个“要”也凑合懂,连溜三个
“要”就不懂啦。”
“说你没文化一点儿都不屈。”陈成挺拔一下身子,最骄傲的时刻他就这个样子,他的爷爷是令他骄傲的人物,“你知道我爷爷是干什么的吧?”
“你说过,胡子大柜。”
“胡子大柜不是谁都能当的,我爷爷马骑得好,抢也打得好。”陈成说起爷爷酒糟鼻子就红得像山楂,“我爷爷躲在马肚子底下打枪……”
手下人想不出当胡子跟要要要公司有啥联系,装兴趣地听下去。
“我爷爷留下一首歌谣,天下第一团,人人都该钱,善要他不给,恶要他就还。”陈成说,“听明白没?善要恶要两个要了吧?我们是干什么的?要账公司,再加一个要字,三个要要要了吧?”
要要要公司宗旨出来,善要恶要在其中了。在一次讨债中陈成举着一把刀,问欠债的人:
“十万元你给不给?”
“不给,怎么的?”欠债人望着刀反问。
“不给是吧?”
“不给。”
陈成刀子毫不含糊地落下去,剁掉自己一根指头,本以为这样能要来钱,欠债人没给一分钱。过后,陈成想:剁我的手指头不管用,要是剁你的呢?
第二次来催债,欠债人望着陈成手里的刀。
陈成问:“十万元你给不给?”
欠债人望着陈成手里的刀还是反问:“不给,怎么的?”
“不给是吧?”
“不给。”
陈成这次剁下欠债人的手指头,而且不是一根。剁掉人家三根手指头构成重伤害,他被判刑六年。
“改造期间表现怎么样?”侯利问。
“可以。”
“同监狱其他人的关系呢?”侯利问。
刘政委说陈成性格孤僻,不与别人来往,监狱为此做了很多工作,但效果不明显
“在押期间有跟他关系不错的人吗?”任前问。
“嗯,有一位。”刘政委说,“他叫程释强,是瓦石峡镇人,出狱时间比陈成晚一周。”
刑警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陈成是不是酒糟鼻?
“是,还患有过敏性鼻炎。”刘政委说。
离开监狱回市里的路上,任前说:“侯姐,杀死曹项冬的是两个人,另一个人会不会就是程释强?”
综合分析,程释强是陈成的同伙嫌疑很大,服刑期间孤僻的陈成只有他一个朋友,出狱后可能重新合伙作案。
“他有重大嫌疑。蝴蝶说她在电梯里遇到两个人,个子都很高,符合程释强的特征。”侯利说,刑警从监狱拿到陈成和程释强的照片,“找蝴蝶,请她辨认一下。”
“对。”
“任前,你去瓦石峡镇调查程释强,今晚就走,即使最后结果排出了他也要找他,或许能获得陈成的线索。”侯利说。
“是,侯姐。”任前道。
侯利来到工磨具厂家属小区,八十年代建筑的家属楼有些破旧,萨派所长指着二单元六楼的露台说:
“那户就是陈成的家。”
简陋的露台堆放着杂物,一只缸腿显眼。
“家里没有人。”楼长说,他跟陈成住对门,“好多日子没见他回来。”
“平常他回来吗?”侯利问。
“很少回来。”楼长说。
“最近一次他回来,是什么时候?”刑警问。
楼长想了想,说:“上个月末,十几天了吧。”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吗?”刑警问。
“是一个人。”楼长清楚记得,陈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上楼。
刑警上楼敲了陈成的房门,没人答应,他们到居委会,周主任介绍了陈成刑满释放后的情况,仅限于她掌握的范围,陈成的父母在他服刑期间,被他的妹妹接走,去了河南焦作,把房子留给了儿子,钥匙就放在居委会。陈成无妻无子女光棍一条,又无职业,经居委会协调,到街道清洁队上班,他嫌脏嫌累,后来,干什么就不清楚。
陈成开讨债公司,小区的人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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