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二进大观园,史太君很开心,便留下这位积古的老人,在大观园设宴。顺道带她在园中走走,这次她们来到了妙玉的栊翠庵。故事的妙处在,黛玉、宝钗和宝玉吃到了妙玉的体己茶,而且让妙玉向我们炫了一回儿富。看看她那一件件招待众人的器具,我们不由咂舌,这是一位出家人该有的东西吗?她是如此执着自己的身份和品位,又怎么称得上佛家的清洁呢?
上文讲到贾政的书房梦坡斋,提到那是苏轼的第一次出现。这里苏轼又来了,而且是明明白白地写着“苏轼”二字,这便是妙玉亮出来的第一件古董——给宝钗喝茶的那个斝,这个斝大有来头。“后有一行小真字是“晋王恺珍玩”,又有“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一行小字”。晋朝王恺是出了名的的富豪,他是晋武帝的舅舅,史书上津津乐道的是王恺与石崇斗富的故事,能够进入王恺的法眼,可见这只斝有多么珍贵,而且上面三个隶书,一下子就把它推到了秦汉时期。妙玉的这只斝曾是王恺的珍藏。但后来流落出来,又被大宋的皇家收藏。“秘府”其实就是大宋朝的翰林院或龙图阁、天章阁等图书管理机构,也就是说这只斝又成了皇家的爱宠。如果这样看下来,最终落到妙玉手中的这件古董真的应该是价值连城的。
但问题就处在关于苏轼的这行小字上,“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这就很吊诡了。苏轼元丰五年在哪里?那时候他在黄州呢。因为乌台诗案他在元丰三年被贬到这里,一直到元丰七年他才离开黄州,大家看看他五年写得那份《寒食帖》,“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那副穷困潦倒、亲朋躲避唯恐不及的囧状,他哪里还会出现在大宋汴梁城的秘府呢?既然不会,那么这个题字就有问题。而且对于苏轼这样一个大名人,有点文化的都会对他的履历有所了解,苏轼说他
——写于莞邑逗云轩
庚子年十月初三日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