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一切都冻结了。看着窗外无比晴朗的天,却只能安静地待在屋里,哪里也不能去。每天面对的是不断增加的感染数据,除了心惊胆战外,似乎再无别的可言。
媳妇原本对这个新冠没概念的,年前一直忙活着去江西过年。我跟她提了两次武汉的这个病毒,显然媳妇错会成了我不想去江西,我也只能免生闲气,不再置喙。但越是靠近春节,态势越发严重,她最终还是自动取消了行程。年前孩子还可以在小区里逛逛,年后几天每天也只是上楼顶吹吹风,也没什么人,偶尔会有邻居家的天天一块儿玩一下。孩子似乎都被憋疯了,一天到晚不能下楼,每次看到我下楼丢垃圾,都哭着喊着要跟我下楼,说得可怜巴巴的:我都好久没下过楼了。当跟老家的亲人视频时,他也会这么说,而且不忘了补充原因:外面的病毒太大了。家里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帮孩子们消遣过去这一天,想着花样儿跟他们玩。当然大人也要打发时间,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曾经是梦想的生活,但当了一天的猪就发觉了猪的不容易。大人也憋不住。老爸起初还下楼小区里锻炼身体,后来也不去了,改坐在阳台上纳鞋垫子了。老爸哪里纳过鞋垫子,针脚横斜不匀,老妈看这直笑。老爸哪里是纳鞋垫子,不过是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起初是补自己的那个磨破的鞋垫子,补好了,就开始给大宝纳鞋垫子。老妈笑着说:俺孙女这个鞋垫子一定要放着,你爷爷给纳的。我们看着老爸的手艺笑个不停,大宝却不嫌弃,挺好看的。老爸也跟着笑笑。
妹妹来这边过年,结果也被困在这里了。仅年前出来几次,那时候我们又上班,没时间陪她逛。等到有了时间,却只能待在家里了。而且返程也成了遥遥无期。妹妹手巧,每天都给我们编各种的链子,当然也会给我们尝试新式的菜样儿。每天都会带着耳机唱歌,或者是跳舞,孩子们也乐得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
除夕那天晚上,我们吃过团年饭坐在客厅里准备看春晚。我和媳妇给老爸老妈、妹妹都发了红包,他们也给俩孩子发了红包。他俩都很开心,接着红包笑不拢嘴。二宝一会儿就撕开了红包,说有钱了可以去坐摇摇车了。大宝看着别人都有红包,只有我没有,便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她的红包,硬塞给我,说:给爸爸的。我说,我不要。她不乐意,想哭,说:就是要给爸爸。我接了,放在口袋里,心里暖暖的。大宝一直很贴心,除了玩心太重,没别的毛病。俩宝本来挨得近,所以天天都在打闹,动辄便是这个哭那个闹的,大宝的确也受了不少委屈。但她好像没什么记性似的,转瞬间就又开始老戏重演了。晚上照旧我们会读四首诗,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快的时候她自己也会诧异。慢起来真得让你肝肠欲断,完全不知道她的状态在哪里。每天躺在床上就爸爸这爸爸那的问个没玩没了,媳妇不得不一再催促她赶紧睡觉。
忘了是年初几,圆圆妹妹视频过来,第一次看到她的小孩,叽里呱啦地跟我讲故事背诗词,一点都不陌生。大宝二宝在这边只是呆呆的看着,好像啥也不懂似的。事后我笑着对媳妇说,瞬间感觉压力山大了。
年后我偶然看到了八段锦的视频,便每天跟着练习,孩子们也跟着练。动动自己的腰肢,也让孩子们活动活动,找点乐子。每次我俯身摸脚的时候,二宝就会钻到我的头下面,故意让我把他压下去,乐得他咯嘀嘀的。二宝也该念点东西了,现在只会一首定风波,但是那嘴巴却是神乎其神的,一天到晚唱歌,什么歌唱祖国、我和我的祖国、小毛驴等,东联西扯,一天到晚很乐呵。就是哭起来太混蛋了。特别爱哭。这几天大宝学校老师也布置一些作业,其中看博物馆展览的链接,其中有个雍正皇帝的展览,我给俩宝看了,二宝就记住了,总让看皇帝。
还有就是节前去了趟石龙老街,买了两个狮子回来。小孩子特别开心,每天举着狮子在房间里蹦来蹦去。大约是看人家舞狮子都摞桌子凳子之类的,他们也是把家里的凳子搬过来排成一溜儿。二宝带着狮子头还不敢上凳子,每次都要我拉着他的手才赶上去。站到最高的凳子后,就丢开我的手,“开始表演了。人家都是这样表演的。”像摸像样的抖动着狮子头,再把狮子头高高举起做一个亮相儿。而且每次都跟我说:你给我拍照啊。后来拍照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了,这个不能动,你录像吧。大宝就如履平地了,每次都是俩人一起,开心得很。有时他们会搬出鼓出来,递给我,给我打鼓吧。我就学着敲几下子给他们助助兴,他们表演的就更开心了。
开年差不多就这样,开工了,每天战战兢兢的上班,但基本也只是办公室的几个人,没什么人来办业务。人都惜命,公园里空荡荡的,除了管理人员,一天也不过几个人散步。不知道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多久,但临末了,祝愿新一年国泰民安,生人无恙,家人平安健康,朋友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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